第一百零五章
簫子軒,親征,滄月國……
爲什麼?
子軒這麼喜歡發動戰爭的麼?
痕遠和藥奴直搖頭,飛兒也想不通。 半晌,藥奴忽然開口:“他該不會是爲了你而去的吧?”
飛兒和痕遠聽了,雙雙跟着心驚。 倘若真是如此,那簫子軒,可真的算得上癡人一個了。 只不過,儼然到了無法比喻的程度。
“管他呢!與我無關!”飛兒搖了搖頭,“人家是一國之君,想要擴張領土就親征了唄。 咱們這些小百姓,只要安安穩穩做自己的事就行了。 ”
痕遠抓住飛兒的手心,飛兒回手捏了捏他的手,示意她沒事。
“再快些趕路,估計不出三日我們便可以到月桃夭那裏了。 ”飛兒開口,許久不能見到月桃夭和書生了,也不知道那妖媚潑辣的女子現在怎麼樣了,失去孩子,也只剩下了短暫的生命,月桃夭現在活的充實麼?
不過,身爲一族聖女,在最危機的時刻能夠挺身而出,救了全族人的性命,也正是這樣敢愛敢恨的月桃夭,這樣敢於爲別人犧牲的月桃夭,才獲得了整個神月一族的尊敬與愛戴,就算沒有了魔力,再沒有了保護族人的能力,現在的月桃夭,也一定會是神月一族中最純潔的聖女!
一路前行,因爲進了北辰國的領土,爲了防止不必要的麻煩和意外,飛兒與藥奴都換上了男兒裝。 經過一番琢磨和推敲,飛兒地易容術漸漸地也有了些長進,時常是兩個又瘦又小的羊倌打扮的人,身後跟着一個鬍子花白的老者,抑或是一個看似賴皮的少爺,身後跟着一個點頭哈腰的隨從和一個默不作聲的保鏢。
這樣走了幾日,氣氛也算融洽。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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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 飛兒他們終於又一次到了神月一族地地盤,一個沙漠裏一直保持着神祕氣息的種族地地方。
還未走進領地。 就已經有人攔了上來。
“什麼人!膽敢擅自闖進神月一族的地盤!”巡邏的人很盡職盡責,這也是神月一族多年來一直保持穿着神祕面紗的原因之一吧!“念你們無知,不與你們計較,請回吧!”
飛兒嘿然笑了起來:“這位小哥,天氣這麼大,你的火氣要是也這麼大,可就容易上火啦!我們是聖女和聖夫的朋友。 是來探望他們兩個的!”
“胡說!!!”侍衛看着飛兒一身花花公子般地無賴打扮立刻大怒,“聖女和聖夫什麼時候會認識你這樣的朋友!!!休要侮辱我們聖潔的聖女和聖夫!!!”
“嘿嘿。 ”飛兒發出咯咯脆笑,人果然都是以貌取人的呢!想到世態緊急,還是不跟這侍衛兜圈子了。 索性除掉身上的僞裝,露出一頭烏黑秀髮和拎着的那隻藥箱。 “我的確是聖女和聖夫的朋友,現在還不相信麼?”
“啊!!!”侍衛大驚,“恩人!恕我有眼不識泰山!現在就帶你們去見聖女和聖夫!失禮了!”
多少人都清清楚楚地記得,那個妖豔如紅的晚上。 聖女爲解救衆人犧牲了自己的生命力、靈力和發力,甚至,甚至是肚子裏的孩子,當然,還有那個有着天籟般笑聲的女子,一襲白衣的從天而降。 解了月桃華下在水裏地毒。 神月一族的救命恩人,神醫白飛兒,他們又怎麼會記不得呢!
“呵呵,沒什麼,多多謹慎是應該的。 ”飛兒跟着侍衛身後,向着月桃夭和書生所在的地方走去了。
“白姑娘,請吧!每天的這個時候,聖女跟聖夫,應該就在裏面。 ”侍衛帶着他們來到一扇月亮門前,躬x下去了。
院牆相隔。 裏面傳來若因若無的香氣。 飛兒開始想知道,牆裏面究竟是什麼。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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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見那兩人的時候。 飛兒都驚呆了。 連帶着痕遠和藥奴,也是一臉的癡迷。
院子裏一架自制鞦韆上,一襲紅衣的女子優雅地坐在鞦韆上,風吹過她秀麗的白色頭髮,抹不盡臉上遊蕩地幸福。 女子身後是默默推着鞦韆地男子,他小心地控制着手上的力度,生怕一個用力過猛,讓女子受了驚嚇。
微風掠過,院子裏幾顆桃花樹落下幾片紛雜地葉子,也帶起鞦韆上人兒零碎的髮絲,然,卻半點也帶不走,他們臉上恬然的微笑。
好一片優美幸福的景象。 飛兒向痕遠的身上靠了靠,若是以後他們也能過上這樣的日子就好了!痕遠眼睛裏的溫存無限延展,似乎也跟飛兒想到一處去了。
“好溫馨啊!好甜蜜啊!好幸福啊!好浪漫啊!”飛兒忽然出聲,“我感動得都要哭了!嗚嗚嗚。 ”說罷還伏在痕遠肩頭,好像真的哭了一般抽泣兩聲。
“我不是說過,這個時候不要來煩我的麼!”鞦韆上的月桃夭忽然發出凌厲的暴怒,將身後的書生和門口的飛兒三人嚇了一跳。
飛兒立刻笑開來:“桃夭姐姐這暴虐的脾氣還是沒有變啊!”
佳人側目,大驚,緊跟着跳下鞦韆跑過來,書生在後面記得大喊:“娘子,你慢點!當心身子啊!”
“飛兒!飛兒姑娘!是你是你!真的是你!”才一奔過來,月桃夭就拉住飛兒一陣打量,“你沒死!你當真沒死!我就知道,沙漠裏的那些傳言是假的!都是假的!飛兒姑娘你是吉人自有天相,就是不可能那麼輕易被沙漠多去了生命的嘛!”
書生也纔跟着氣喘吁吁地跟了過來:“飛兒姑娘。 你沒事,當真是太好了。 ”
“嘿嘿,大難不死。 ”飛兒哂笑,知道月桃夭是直腸子,索性直接說道,“是這樣地,我這次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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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 ”聽完飛兒簡短而全面的解釋和敘述。 月桃夭長長地嘆了口氣,“不是我不幫你。 只是,連我也不知道那月十六長什麼樣子。 多年前他因爲多次觸犯族規,早已經不再是神月族人了。 更何況,他被驅逐的事,是我母親還未成爲聖女的時候的事,現在,世界上還有沒有這個人了。 都已經很難說了。 ”
話音未落,幾個人臉上已經浮上了失望的表情,那麼早的事情,倘若那個人現在還活着,估計也有上百歲了,這對於人來來說,幾率是相當小地。
“我也替你大哥感到難過,哎。 如果上天註定是這個樣子,飛兒……”
“嗯。 我知道。 ”飛兒眼睛裏的失落只存在了短短地一瞬,瞬間又被希冀和期待所取代,“但是還有時間不是麼?倘若這剩下的時間裏真的讓我找到了那個月十六,那麼是不是也意味着,大哥命不該絕?”
“哼哼!”月桃夭笑了。 “這性格很像你啊!認準的事情就會盡全力去做,即使沒有到達預想中的效果,你也盡力了。 ”
“嗯。 ”飛兒點點頭,“還是姐姐你瞭解我。 ”
“既然如此,”月桃夭不捨地看着飛兒,“時間緊迫,我也不挽留你再在我這莊子裏住上幾日了,前方路途還很辛苦,妹妹你有啥需要的,儘管給姐姐說!”
“嗯。 情非得已。 ”飛兒點頭。 “我們歇歇便走。 走之前,就讓我再爲姐姐把把脈。 看看病吧!”
“好啊!臭呆子現在也不天天逼我喫藥了。 倒是我自己,沒事煎了藥來主動喝,看得他直髮傻呢!”
書生一言不發,臉上滿是抑鬱。 不知道娘子還有多久的命可以活,可是倘若哪一天她離去了,她一定不會孤單。 自己絕對不會獨活。
衆人說着便進了居室,飛兒伸手探上月桃夭脈絡。 才一搭脈,便覺得月桃夭地脈搏比以前強了許多,近看臉色,竟然也紅潤了萬分。
難道是?
……迴光返照?也就是說,月桃夭這幾日便要……命絕西歸?
不對!自己上次探查的時候,猶記得她還可以再活上更多日子的!
相逢撲鼻,滿是桃花味,滿天的粉色,浪漫的氣息,幸福而恬淡的心情。 飛兒眼前一亮,忽然知道了原因。
“姐姐!你這病,以後完全可以不必喫藥了。 ”飛兒鬆手,“也不再需要飛兒開方子了。 ”
書生的臉更加陰霾了。
月桃夭先是一愣,旋即回覆了平和:“妹妹實話告訴姐姐,我還有多少時日可以活?”
飛兒也跟着一愣,知道他們誤會了自己的意思:“不是地!我的意思是,姐姐的身子,說不定以後可以更好,現在完全不需要喫藥來調養了。 ”
“此話怎講?”月桃夭一臉茫然,自己的確沒有感到要離去的那種彌留之感,所以剛纔飛兒說那話的時候,自己纔會驚愕。
“姐姐與姐夫每日這樣悠閒地度日,是多少人羨慕,求之不來的,這樣美麗的環境下,你們這般恩愛的甜蜜下,心情便成了良藥。 ”
“心情?”月桃夭與書生雙雙重複道。 心情,得知月桃夭已經沒有多少時日可以活了的時候,他們是陷入了絕望。 可是後來,想想便覺得無所謂了,或者的時候,哪怕能夠親暱地在一起一天,也是賺到了。 所以,纔會有日後他們幸福而浪漫的日子,雖然沒了寶寶,可是他們依舊相愛。
“對!就是心情。 ”飛兒跟着點頭,“我很羨慕姐姐的生活呢!等到日後救了大哥,我便也要跟痕遠一起,找一個無人的地方隱居,男耕女織,粗茶淡飯,甜甜蜜蜜……”
痕遠默默拉住了飛兒的手,她所想地,正式他也嚮往地。
“太好了!娘子!這簡直是天大的好消息!”最高興地莫過於書生,屋子裏這麼多人,他竟然就那樣毫不羞澀地在月桃夭臉上輕輕吻了下去。
幸福,這樣的場面,只有幸福。
……
……
……
幾個時辰後,飛兒他們,又已經喬裝打扮地遊走在了沙漠之中,雖然渺茫,可是隻要堅持不懈就有希望。
如此行走了幾日,走了流沙聚集的綠洲,飛兒覺得,自己都要再走到死亡之城,再一次踏入赤夏國的範圍了,可一路打聽,都沒有聽到過附近什麼地方有脾氣古怪的老頭。
夜魔宮的來信時常能看到,子軒果真是奔着自己去的,一進滄月國就打着六皇叔被人謀殺的旗號橫衝直撞,暗地裏則派了不少人奇襲夜魔宮。 好在當初飛兒沒有讓夜魔四使出來尋找解藥。 有四使、十八衛再加上兩個老頭子的全力抵制,倒是沒有讓那些人探聽到什麼消息。
簫子軒啊簫子軒,只怕再喜歡也好,他當真與飛兒無緣吧!全力進攻滄月國,一心想到奪回佳人,他卻不知,此時的飛兒正在他北辰國的境內到處奔走。
只是,不好的消息是,師傅葛必探查了李天凡的脈絡,脈向越來越微弱,似乎已經沒有飛兒所說的三個月那麼久了。 時間緊迫,幾個人都感到了焦慮。
“哎……”飛兒心裏焦急,身側的兩個人看了心疼。
“飛兒姐!再找也不能壞了身子!”藥奴實在看不下去了,拉着飛兒進了一家客棧,“今日就這樣吧!我們先喫點東西歇歇腳。 若是你的身子都壞了,到時候成了累贅,還怎麼爲李大哥尋找解藥?”
此話果然好使。 飛兒立刻跟着藥奴進了客棧,痕遠跟在身後無奈地搖了搖頭,若不是藥奴,只怕他還是會一直這樣陪着飛兒找下去呢。
才坐下點了幾個小菜,那店裏其中一張桌子裏,忽然站出個女人來,碩大的酒缸抱在懷裏,醉醺醺的還在要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