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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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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英被這位曹先生說得一愣。

她看過去,那位曹先生跟她笑了笑。

“姑娘可能在想,我爲什麼能明白姑孃的感覺吧?”

計英確實在想這個。

那曹先生笑着抿了口茶。

“其實,我和姑娘有同樣的經歷,所以才能感受姑孃的感受,理解姑孃的心情。”

計英眨巴眨巴眼。

曹盼見她不做聲,雖然沒有抗拒,但也沒有與他達成情感的共鳴,只好繼續道:

“姑娘可能不知,其實也沒有人知道,我出生那樣的朱門繡戶、世家大族,那是百年詩書人家,甚至出過閣老,配享太廟。可傾覆就在一瞬間,我沒了家... ...”

曹盼在講,計英聽着。

曹盼說他家族傾覆之後,以亡父之名找到了當年他父親幫助過的一家人,那是個書畫先生,看在欠了曹盼父親的份上收留了他。

但那書畫先生待他並不好,很是苛刻,甚至酒後打罵。

曹盼寄人籬下的日子並不好過。曹盼因被家族牽連無法科舉,只能繼續做書畫先生,他想盡快學到本領離開。

計英聽到這裏的時候,確實覺得和自己有幾分相似。

不過曹盼又道:“誰知我想離開,那先生卻不肯讓我走了,他要把他那肥胖有些癡呆的女兒嫁給我。”

曹盼說着苦笑看向計英,“你說我怎麼辦?”

計英突然被拋了問題過來,不知怎麼回答。她沒回答出來,不料有人答了上來。

他們一旁的茶桌上坐了兩個與她年紀相仿的姑娘。

那兩個姑娘不知何時,聽住了曹盼的話,當下義憤填膺。

“這位先生,你父親本就有恩與那書畫先生,你借住也沒什麼,但他逼迫你娶她癡傻女兒,就太過分了!”一人道。

另一位姑娘更替曹盼難過,“先生舉手投足大家做派,可惜不能科舉,又怎麼能娶了癡傻女子辱沒了自己?”

計英見路過的兩個女生,倒是比她更聽得認真,後乾脆坐到了他們桌上。

曹盼唉聲嘆氣得更顯悽慘。

“如姑娘們所言,我確實是不願,可那先生卻說他養了我五年,合該回報他。可我五年間也替他作畫上百幅,賣出的價錢不止喫住而已,一座四進院也有了。我爲何還要娶他癡傻胖女?”

計英沒說話。

那曹盼偏偏叫了她,“但凡那先生女兒似計姑娘這般,我也就娶了。”

這話就更令計英尷尬了。

那兩位跟過來的姑娘卻都抹了眼淚。

“先生真是太苦了。世間怎麼還有那書畫先生一般的壞人?!只盼先生日後莫要再遇人不淑,能一帆順遂纔好!”

兩個姑孃的淚珠令茶桌氣氛傷心了一時。

計英也免不得跟着嘆了口氣。

曹盼又要說什麼,兩位姑孃家裏來了人,把兩人叫走了。

茶桌上僅剩下曹盼和計英。

計英低着頭,又聽曹盼笑着嘆氣。

“世事弄人,可能我命苦吧?”

這話說完,他忽的抬頭看住了計英。

“所以計姑娘,我特別懂你。”

先前他這般說,計英還有些奇怪,眼下他又這麼說,計英也能理解一些。

她低聲道,“謝謝。”

曹盼見狀,幾不可察地鬆了口氣。

從前他講出這些故事,聽故事的人無不似方纔那兩個姑娘一樣,傷心落淚同情與他。

但這計大小姐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莫不是個石頭做的人?

竟然毫無動容。

要不是最後她軟聲說了謝,曹盼還以爲,他要白白說了這麼一大篇。

難搞。

曹盼略一思量,又叫了計英。

“姑娘是不是要回家去?我耽誤姑娘時間了,不若我送姑娘回家吧?”

計英早就想回家了,宋遠洲放她點休歇的時間不容易。

她說不用,“何必麻煩先生?我自己回去便是。”

她說着,就要走。

曹盼見狀,手下又攥了攥。

他方纔還以爲博了一點此女的同情,可現在... ...

曹盼只覺此女忒般不識抬舉,不過想到計英說的計家家主印章的事情,他還是定了定。

曹盼深吸一口氣,繼續笑着,“姑娘同我都是天涯淪落人,客氣什麼?若是天涯淪落人都不能相互扶持,人間還有什麼溫暖?”

他這般說,計英推脫不得,只能與他一起回了計家後巷。

一路上,曹盼一邊說着自己的難過往事,一邊與計英做天涯淪落人,一邊探計英口風。

“計家快哉小築的圖,姑娘到底是家主之女,能做主給我一觀麼?我愛極了書畫,只盼能看一眼也是好的。”

不是計英不想給他看,只是這些都是珍貴的東西,父親在世都不會輕易拿出來。

她含含糊糊地說了幾句,想把曹盼勸回去,但曹盼好像執意要看,一路跟着計英回了計家。

葉世星正好在家,他見計英回來了,簡直喜出望外,又見計英身後跟了個男子,露出驚訝的表情。

計英讓族裏小孩給曹盼上茶,轉到一旁跟葉世星把情況說了。

“... ...聽他所言,身世悽慘,又愛極了書畫,執意要看,我也不知如何回絕。”

葉世星看向房中的曹盼,皺眉。

“他想要看畫,跟你一個小姑娘,說這麼多其他的做什麼?沒分寸。”

葉世星只是隨口評價了一句。

計英卻怔住了。

是啊,那曹先生說這麼多其他的事情,好像就是從她不願意給他看畫開始的。

那他說這麼多其他的話,不會就是爲了看他們家的畫吧?

計英再看向曹盼,突然不覺得他身上有什麼讀書人的氣質了,那氣質變得古怪了起來。

難道是她想多了?

計英也不確定。

但曹盼都已經進了計家,等着要看畫了,請神容易送神難,計英覺得不好辦。

葉世星也深知計家的規矩,他琢磨了一下,突然跟計英道,“英英,你說我們給他看摹繪的那張,行嗎?”

計英一怔,“畫好了?”

葉世星點頭,帶着計英去了一間廂房,取出了一卷畫來。

計英一看,睜大了眼睛,“畫的這般好?瞧着分毫不差!”

葉世星說是桂三叔託老朋友畫的,“我們也核了一遍,是不差的。就除了一處。”

葉世星指向了計家印章的地方,點在了計青柏的印章旁邊。

“師父的印章這裏被你三哥小時候摔缺了一小塊,印出來有些虛影,桂三叔說不用畫上印章,那位老師傅倒是給畫上了,卻沒留意這個虛影,畫實了。”

計英仔細一看,確實如此。

她笑起來。

“父親在每一幅圖上的印章都是虛的,父親還說,算是三哥也跟着印了一個角。”

葉世星笑。

計英卻抱了臂,“但這畫是新畫,就這麼拿給那曹先生看,人家也能看出問題不是嗎?”

但是他們計家仿了畫的事情又不便說出去。

葉世星笑着擺手,“這你不用擔心。”

... ...

曹盼看到了那張快哉小築的圖。

可惜計家保護的太嚴密,只能隔着一層紗看圖。

隔着紗自然看不清什麼,但他也不是爲了快哉小築的內容,而是那一排計家家主的印章。

曹盼把全部心思放在了印章上面,仔仔細細來回看了三遍,全都印在了心裏。

畫一看完,他就放心了,也不再糾纏計英,說了幾句客氣話就走了。

計英大鬆了口氣。

葉世星收了畫,這才問她,“怎麼得空回來了?宋遠洲許你的?”

不過計英並不想提起宋遠洲,便說了些別的事情。

葉世星只想讓她開心,便也不提了,倒是問起來。

“那衣裳你可穿了?各處合不合身?”

這一問,把計英問的有些無措了。

那衣裳,她還沒上身,就被人給燒了。

計英萬不敢把這話說給葉世星聽。

她只道是穿了,正正合身。

葉世星放心,又說另外三件今日約莫也做好了,叫了計英去巷子口的裁縫鋪子拿衣裳。

計英試了衣裳,叫了葉世星。

“師兄,以後不用給我做衣裳了。宋家的針線房給我量了身,以後都是他們做了。”

計英說着,從荷包裏掏出僅有的錢來。

“師兄,這些以上都是好料子,一定費了你不少錢吧。”

她要還錢,葉世星臉色立刻拉了下來,他皺眉看着少女。

“你這是做什麼?還同我見外?”

計英被他看得有些心虛。

她不該同師兄見外。但她一想到師兄送給她的衣裳被燒了,她就覺得對不起師兄。

“師兄,你用錢的地方更多,你就收着吧。”

葉世星是絕不會要她的錢的。

“英英,別胡鬧了。”

說完就把錢一併塞回到了她的荷包裏。

少女穿着舊衣裳,連荷包都是舊的,輕輕一扯,就斷開幾根線頭。

葉世星看着少女露了線頭的荷包,心下一酸。

“我眼下能做的,就是想讓你過的好一點,再好一點而已。”

話音一落,計英眼眶驀地一熱。

風吹柳條擺動,繞在二人身後,少女紅着眼眶,男子面色疼惜。

巷口停了馬車,馬車裏的男人把這一幕看得一清二楚。

車內氣氛壓抑,男人臉色完全沉了下來,他低聲吩咐了小廝。

計英還沒發覺有人靠近了,直到她聽見小廝黃普的聲音突然響起。

黃普將一塊銀子塞給了葉世星,毫不留情面地道:

“葉先生,計英姑娘是我們宋二爺的人,不是什麼外人送的衣裳都能穿,要穿也得穿二爺買下的衣裳。這錢葉先生收下,就當是二爺買下這幾件衣裳了。”

葉世星愕然。

計英的臉瞬間僵了。

黃普又看向了她。

“姑娘,二爺讓姑娘立刻上馬車回宋家,一息都不得耽誤。”

最後,黃普看向兩人,一字一頓。

“二爺說了,計家人一定要知恩圖報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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