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書籤 | 推薦本書 | 返回書頁 | 我的書架

頂點小說 -> 穿越小說 -> 小通房

第97章 第 97 章

上一章        返回最新章節列表        下一章

皇上的愛妃有了身孕的事情並沒有張揚, 但是那妃子落胎的事情,不過幾個時辰的工夫,便在金陵城裏傳的人盡皆知。

厲王府的人遮掩不住的喜氣, 金陵城裏的百姓說話聲音壓小了不少。

但是話裏話外, 無不小心翼翼地談及厲王,甚至有的人敢說, 厲王就要進宮了。

這進宮可不是旁的進宮, 而是要登上那九五之尊的位置... ...

興遠伯府。

陸楷被關在屬於世子的院子裏面。

徐氏自聽說他被關了起來, 就要過來探看, 但是陸治通攔着, 徐氏根本進不來。

直到今日, 陸治通才下令讓徐氏見到了陸楷。

“楷兒,你怎麼被關起來了?這是怎麼回事?”

陸楷沒有告訴他娘。

有些牽扯朝堂的事情,母親還是不要知道的好。

他只是告訴徐氏。

“娘不要急, 我沒事。只是父親與我的朋友起了衝突, 父親生了氣, 這才把我關起來了。”

“這樣嗎?什麼朋友?怎麼同你父親起了矛盾?”

陸楷並不想說,可想到計家正是因爲幫助母親才被父親針對報復, 他猶豫了一下。

“娘記不記得蘇州計家?”

“計家?那個被抄了家的計家?你祖父因着他們家被出事,還試着伸手撈過人,可惜了.... ...”

陸楷聽着徐氏口氣,似是不太與計家熟絡的樣子。

“祖父爲何幫計家?”

徐氏不解,“自然是因爲那計家家主計青柏, 與你祖父乃是忘年之交。”

“還有旁的原因麼?”

“什麼原因?”

陸楷皺起了眉。

“當年,外祖父查到父親在外面養着陸梁母子, 是誰告訴的?”

這話問得徐氏奇怪極了。

“什麼誰告訴的?自然是你外祖父自己查到的。他陸治通做壞事, 舉頭三尺有神明, 還能查不到嗎?”

陸楷腦海一片混亂。

他爹陸治通可是說,曾經請求計青柏保密,卻被計青柏說了出去,父親本就惱羞成怒,又因計青柏失信越發恨他,這才趁着瑞王一派混亂之際,弄倒了計家。

可母親卻說,外祖父是自己查到的,根本和計青柏沒有關係。

如果是真,那他爹豈不是報錯了仇,平白害了計家?

陸梁心頭一陣絞痛。

他不由地想到了那個姑娘忍辱負重的日子,想到她遭遇的一切不平,心頭痛的無法呼吸。

全都錯了麼?

而他爹陸治通,就因爲那樣的誤會,平白害死了計家人,又害的活下來的人痛苦了很久很久。

徐氏走了,又有人來了,陸楷被他叫了一聲,纔回過神來。

“楷兒,爲父這般也是爲你好。”

陸楷這才從混亂中抬起頭來,他看到了父親陸治通。

陸治通還在說着。

“你應該想明白,厲王眼看就要成事了,你要是在這個時候壞他的好事,便是我也保不住你。”

陸楷看住了他的父親,“父親就不怕,厲王成不了嗎?”

“成不了?皇上沒有子嗣,按理也是厲王一脈繼承皇位,若是皇上想要另外指旁人過繼,也得看看厲王願不願意。大勢所趨,民心所在,宮裏的皇上只怕也沒什麼辦法。”

陸楷卻不以爲然,“所以父親一定要做這個從龍之臣了,父親是不是想着給我那庶兄陸梁也藉此機會累幾件功勳,助他站穩腳跟?”

陸治通眯了眯眼睛。

“這話輪不到你說。你老老實實在家,我定能保你性命無有,仍舊是興遠伯府的嫡子。”

“興遠伯府的嫡子麼?不是世子麼?”陸楷忽的笑了。

“是了,陸梁的母親在你們眼裏也是正妻,他也是嫡子,又有機會在厲王麾下立功,自當將我取而代之。”

他把事情條分縷析弄得明明白白。

陸治通不想說透的話,也被他說透了。

可陸楷突然又問了陸治通一句。

“其實,父親喜歡陸梁,也不光是因爲愛他母親吧?也是因爲陸梁更像父親,而我與父親脾性相去甚遠,是不是?”

陸治通眉頭皺了起來,面露不悅。

“你說這些做什麼?難道還爲你的愚蠢找藉口?我當初可沒讓你娶葵陽縣主,那是瑞王的後代,瑞平郡王的女兒。厲王登上皇位之後,你必然是做不了世子的,倒也不用怪到你大哥頭上。”

陸楷笑了,點了點頭。

“父親所言甚是。”

陸治通不明白他又笑些什麼,沒有耐心地轉身離去,倒是陸梁在他離開的時候,腳下微頓。

陸梁從廊下轉到了門前,隔着門嘖嘖了兩聲。

“我的好弟弟,你有一句話說對了,父親喜歡我,本就是因爲我與父親處處相像,而你生來就不像父親,尤其性子。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了。你這世子之位,以後就由我來幫你坐了。”

陸梁說完,輕笑了一聲,邁開愉快的步子走了。

陸楷一直坐在房中沒有動,他在聽到陸梁的腳步漸遠的時候,自言自語了一句。

“我倒是幸慶,生來就同他相去甚遠... ...”

宋家。

宋遠洲默默地坐在房中看畫。

那幅畫不是園林圖,也不是什麼名畫,是他從厚樸那裏得來的。

畫上畫着三人在月下喫茶和糕點,月亮大大的亮亮的。

宋遠洲不在畫中,卻能感受得到畫中流淌着的溫馨和快樂。

他的目光落在那個身形細瘦的姑娘身上,她笑得很淺,目色淡淡的。

宋遠洲禁不住伸出了手,輕輕觸碰她的臉頰。

宋溪端了茶水進來,靜靜地看了自己的弟弟一會,輕嘆了口氣走上前去。

“遠洲,你今天清晨纔回來,到現在也沒睡下,我煮了安神茶,你喝了歇一會吧。”

“姐,我不困。”宋遠洲抬頭跟她笑笑。

宋溪皺眉,“怎麼能不困呢?你臉上盡是疲態,不睡覺人熬不住的... ...”

“可是我睡不着。我怕一覺醒來,就什麼都沒有了。我好不容易又找到了她,哪怕她拒絕我都行,但我怕她因爲我打擾她,再次離開。”

宋溪聞言不知道說什麼好。

她默了半晌,“所以你昨晚,一直都沒回來,是在她家牆外等着嗎?”

宋遠洲點點頭。

他目光向外看去,像是想到了什麼。

“她昨日問我,沒有了愛也就沒有了痛,不是挺好嗎?我越是琢磨着她這話,就越覺得不安,我當時回答她有愛才能撫平傷痛,可她若是覺得不愛才好,我豈不是答錯了?”

他目露幾分慌張,宋溪從前完全想象不到,自己十幾歲就做了家主的弟弟,能有說出這樣的話的時候。

宋遠洲眼簾漸漸落了下來,神情又在那問話中消沉了許多。

宋溪心中不免替他發慌,就在這時,黃普突然跑了過來。

“二爺,大小姐,計... ...不,是魏先生來了!”

“你說誰?!”宋遠洲一下站了起來。

桌椅被他推得打晃。

黃普聲音大極了,又說了一遍。

“二爺,太平府的魏先生來咱們宋家了!還帶着小少爺一起過來了!”

話音未落,宋遠洲定在了當場,又在下一息忽的回了神來,大步往外走去。

... ...

計英看到“宋府”的門匾,突然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尤其看着手邊領着的小娃。

如果不是計獲要去瑞平郡王府上,計英不敢在這個關頭把忘念獨自留在家中,那麼她是不會把忘念帶來的。

小人兒站在門前乖乖的,直到小道前面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走來,他的小手攥了攥。

宋遠洲從小道轉過來,看到母子兩個牽着手就站在門前,心跳都快要跳出來了。

他不知道怎麼問纔好,看看計英,又看看忘念,最後又看到了計英眼睛上面。

還是計英深吸了口氣。

“宋先生,我有事情要跟你講。”

... ...

計英和宋遠洲進了房中。

黃普引了忘念在一旁的廂房坐下。

他給忘念上了一盅茶,又怕茶水太熱燙着小娃娃,不知道該不該給他。

倒是宋溪走了過來,直接將那熱茶換成了蜂蜜水,端到了忘念手邊。

宋溪之前聽說過魏凡星有個兒子,可她沒想過那孩子是誰的。

後來知道魏凡星是計英,才隱隱猜到了孩子。

她雖然換了蜂蜜水給忘念,可面對小人兒的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依然不知道怎麼應對。

而這時,宋川也來了。

宋溪拉着宋川的衣袖,小聲在他耳邊問。

“我看着這孩子,是越看越像遠洲,我手心都出汗了,我是不是也做姑姑了?可我不知道怎麼跟小娃娃說話,川哥,怎麼辦?”

誰料一向心思敏捷的宋川,也反過來扯了扯宋溪的袖子。

“我也不知道... ...”

宋川、宋溪和黃普就這麼大眼瞪小眼地看着圓頭圓腦的小人兒。

一副看什麼稀世珍寶的模樣。

忘念乖乖地坐好被三人圍觀,直到他喝完了一杯蜂蜜水,眨了眨大眼睛。

“真好喝,還有嗎?”

三人這才齊齊回了神。

“有有有!”

... ...

忘念被三人緊緊盯着看,在書房的計英也是一樣。

計英不說話,就一直被宋遠洲盯着看個不停,他把她看的不自在起來。

“宋先生?”

“宋二爺?”

“宋遠洲... ...”

宋遠洲一下清醒過來。

他方纔簡直以爲自己是一宿沒睡,做了個清明夢,被計英這麼一喊,才恢復了清明。

“你怎麼來了?”

計英雖然換了裝扮,卻沒有變了聲音說話。

“那六幅畫還在你這裏吧?我想我們要儘快弄清楚,畫裏面到底藏着什麼祕密了。”

宋遠洲一下明白過來。

他說好,當即將六幅畫全部拿了出來。

兩人沒有再有心情說旁的話,宋遠洲甚至拿出了兩隻託人從兩廣買到的琉璃鏡,把那琉璃鏡放到畫上,看起來便會變得大而清晰。

兩人一人一鏡,看了許久。

可他們除了能看出這畫與皇家別院有些相似之處,其他的卻看不到。

兩人埋頭畫中,一不留神天都黑了。

計英有些着急,越是看不出來,越想繼續看下去,可她着了急就更是看不出來了。

倒是宋溪過來,輕輕跟她說,“忘念睡着了,方纔小傢伙自己喫了一大碗飯,這會睡的正香,你們要不要先喫點飯?”

計英這纔看到天已經黑透了。

宋遠洲走過來,拿下她手中的琉璃鏡,柔聲道,“先喫點飯,歇歇眼睛。”

計英卻搖了搖頭。

“天不早了,你們休息吧,我帶着忘念回去了。”

宋溪今日跟忘念相處了一日,那小人兒乖巧又懂事,靈動又聰明,可把宋溪的心都鬧得軟成了一灘水。

她和宋川不能爲婚,更不可能又孩子,見了忘念難免捨不得離開。

她小心看了一眼自家弟弟,宋遠洲卻曉得今日計英能帶着孩子過來,這已經是對他極大的信任了,他不能有一點逾越,只怕嚇着了她。

他道也好,“我去送你。”

計英略略鬆了口氣。

就算如今她和宋遠洲可以如同僚一般相處,也不代表她可以帶着孩子宿在宋家。

可宋遠洲話音剛落,門房竟然來通報,計獲來了。

計獲卻不是來接計英,反而送了一箱籠的衣裳和常用的物件。

“郡王有事差遣,我有幾日回不來了,你和孩子在家我不放心,倒不如在宋家暫住幾日吧。”

計英睜大了眼睛。

宋遠洲眼中卻露出了光亮。

計英懷中的小人兒迷迷濛濛地睜開眼睛,看到這般氛圍,又幹脆閉起了眼睛。

計獲發現了他,摸了摸他的圓腦袋,湊在計英耳邊。

“宋遠洲是不是真的變了,就看這幾日他的表現了。不然我們總是提防着他,也是累心,不若看個明白。”

計英微微皺眉,卻也沒有再拒絕。

宋溪連忙上前,“要不我抱着忘念去睡吧,你們先喫飯,遠洲剛吩咐竈上做了八寶鴨、碧螺蝦仁、蓴菜銀魚湯,還有盤香餅,桂花白糖的口味的。”

計英不免在這些菜品中看向了宋遠洲。

又是五年,原來她的口味,他還記得一清二楚... ...

不過計英沒把忘念給宋溪,反而把小娃放到了地上。

“既然醒了,就不用抱着了,自己洗洗臉再回去睡吧。”

忘念小人兒被計英說破,嘟了嘟嘴巴,在一旁拉了宋溪的手,仰着腦袋衝宋溪眨巴眨巴眼睛。

宋溪簡直又驚又喜,眼淚都快要掉下來了。

宋遠洲亦是滿臉愛憐,他又叫了計英。

“晚飯就要好了,喫些東西吧。”

計英沒有再抗拒,從善如流。

淡淡的喜悅充盈在宋遠洲心頭。

... ...

可惜,過了兩三日,宋遠洲和計英又把圖翻來覆去看了一遍,也叫了宋溪一起來看,可是始終沒有發現什麼。

反而朝堂上面的風雲越加聚集。

厲王像是按捺不住了,而宮中的皇上連着三日沒有上朝。

坊間竟然隱隱有了些皇上要禪讓的傳言。

至於禪讓給誰,自然是厲王。

計獲沒有回來,倒是宋川從宮裏帶回來了消息。

他沒有明說,卻同宋遠洲商議,不要在金陵城裏過多逗留,暫時地返回蘇州。

不過宋遠洲和計英早已因爲皇家別院的事情捲了進去,自然是無從離開。

宋遠洲說服宋溪暫時回蘇州,卻問到了計英。

“忘念還要繼續跟着我們,留在這裏嗎?”

小人兒在院中踢着毽子,宋溪坐在旁邊替他數着數,他咯咯笑着,一下比一下踢得高。

昨天晚上,忘念偷偷問她,“孃親,孩兒是不是該叫宋大小姐,作姑姑?”

若是從前,計英聽了必然心緒複雜,更要心生警惕。

可她點了點頭。

今日,她在看着踢着毽子的忘念,深吸了口氣,問向宋遠洲。

“能不能麻煩大小姐,把忘念一起帶回蘇州?”

如果他們不能全身而退,也許宋溪可以帶着忘念離開,保全他們兩人。

宋遠洲在這話中心下發酸。

可他不能給予十分的保證。

畢竟朝堂風雲變幻,而他們能做的,就是儘快找到圖中的祕密,或許能助宮中和郡王一臂之力。

宋遠洲和計英商議,翌日一早就讓宋溪啓程帶着忘念離開。

下晌的時候,小人兒彷彿意識到了什麼,不肯再踢毽子玩沙包,悄沒聲地溜到了書房門口。

黃普守着門,不敢放他進去打擾。

他跟黃普打商量,“我就在門口坐坐,可以嗎?”

黃普可受不了小少爺這般可憐模樣,進去通報了一聲。

宋遠洲瞧着計英面露疲態,乾脆讓忘念進來陪着計英說話,暫做休息。

誰想,忘念同計英還沒說兩句話,計英便累的支着腦袋睡着了。

宋遠洲拿了披風給她蓋上,見忘念站在書案旁,腦袋只比書案高出一點點。

以小人兒的視角,只能看到園林畫的側邊,卻看不到畫上的內容。

宋遠洲見他一直踮着腳看畫,想要過去將他抱起來仔細看。

但那小人兒伸出短手指,指着上面鋪面的六幅圖,突然問了一句話。

“這些畫的紙,爲什麼那麼厚?”

宋遠洲想都沒想,就回答,“因爲這些畫的紙是夾宣紙,是兩層宣紙合成一層,也有的有四五層之多,避免墨浸透紙張,所以這些畫才... ...”

宋遠洲沒說完,突然看住了這些畫。

而支着腦袋睡覺的計英,也在這一瞬間,陡然睜開了眼睛。

她站了起來,目光和宋遠洲對了個正着。

兩人都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想法——

有些畫被人拿去做僞畫,正是因爲多層宣紙,揭了其中一層出來,俗稱“揭二層”。

而這裏的每一幅園林圖,都看起來如忘念所說,那麼的“厚”。

所以,合併了多層宣紙的畫,會不會在某一層中,藏着他們想要的祕密?

沒看完?將本書加入收藏

我是會員,將本章節放入書籤

複製本書地址,推薦給好友好書?我要投推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