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是師兄的金龍......”半空中,睡羅漢仔細感應着下方的金龍氣息,喃喃說道。
伏虎羅漢點點頭:“降龍,日後若有危難之事需要我們十七兄弟相助,隨時可以呼喊我等。”
秦堯微微一笑,立即將金龍送還至封印內,抱拳一禮,朗聲說道:“多謝。”
伏虎擺了擺手,旋即便率領着其餘羅漢飛天而去,滿天異象也由此消散一空………………
翌日清晨。
船舶靠岸。
船老大站在船頭上,躬身掀開船艙布簾,小心翼翼地說道:“公子,到地方了。”
昨晚親眼見證了對方“瘋瘋癲癲”的全過程後,他對此人印象發生了堪稱天翻地覆的變化,更唯恐自己哪句話說的不對,便引得這位狂性大發,對着自己血濺五步。
船艙內。
盤膝而坐的秦堯緩緩起身,張開雙臂,伸了個懶腰:“多謝。”
船老大賠笑道:“您客氣了,小人畢竟是收了錢的。”
秦堯莞爾,身軀瞬間化作一道金光,憑空消失在船老大眼前。
船老大驀然睜大雙眼,腦海中嗡嗡作響。
這種速度,顯然不是一般人能擁有的.....
難道說,不是這位顧客瘋癲,而是昨晚真發生了自己看不到的事情?
想到這裏,他不禁有些後悔,只感覺自己錯過了一份莫大機緣!
一個時辰後。
杭州靈隱寺。
秦堯駐足於鎏金牌匾前,眺望着寺廟內略顯破敗的景象,臉上飛速閃過一抹訝然。
記得原劇中靈隱寺挺富麗堂皇的啊,莫非是自己找錯了地方?
“施主,請問您是來燒香還是來還願的?”
這時,一名瘦小白淨的青年和尚突然從寺廟內走了出來,在看到他身影後,眼眸一亮。
秦堯默默收回目光,笑着說道:“既不燒香,亦非還願,我是來出家的。”
#4: "......"
這麼一個看似非富即貴的人,即便是要出家,也該選那種首屈一指的大寺廟吧?
換句話說,怎麼會跑來他們靈隱寺出家呢?
“怎麼了?不行嗎?”秦堯忽然詢問說。
“沒有沒有,我這就帶你去找住持方丈。”青年和尚連忙說道。
不多時。
後山中。
青年和尚引領着秦堯來到一間房外,躬身說道:“必清拜見住持方丈。”
禪房內,盤坐在牀鋪中央的白鬚老僧緩緩睜開眼眸,突然發現門外閃耀着一團金光,燦若朝陽。
怔愣片刻,他連忙走下牀鋪,竟是連鞋都沒來得及穿,一路疾行至門檻處,放眼望去,但見一名白衣男子笑吟吟地站在門外,身上流動着常人無法窺視的佛光......
“見過大師。”迎着這老和尚的注視目光,秦堯雙手合十,微微躬身。
“不敢,不敢………………”老僧下意識擺手,隨即深吸一口氣,努力穩定住自身情緒:“敢問施主爲何而來?”
秦堯道:“我爲出家而來。”
“出家?”老僧心中微動,詢問道:“貧僧多嘴問一句,施主爲何出家?”
秦堯笑着回應:“我生來便該是佛門中人。”
老僧:“…
這話,很有深意啊。
“方丈,不拜師,不剃度,不禁酒肉,能否在靈隱寺出家?”在其沉默間,秦堯再度問道。
倘若是一名普通人這麼說,老僧必然會直接將其趕出去。
不拜師,何來傳承?
不剃度,算什麼和尚?
不禁酒肉,屬於不尊五戒,罪名可大可小,真要是計較的話,趕出寺廟都不爲過。
可以說,這幾條全是禁忌要求,換作一般的住持,還真不敢答應。
好在,他元空並非一般住持,非常之人,自當行非常之事。
或許,這也是光大靈隱寺的契機!
“施主,我只有一個問題,爲什麼?”
片刻後,在必清震驚的目光下,元空認真問道。
秦堯解釋道:“不拜師,是因爲人世間無人能再成爲我的師父;不剃度,是因爲我不喜歡拘泥於形式。
不禁酒肉,則是因爲對我來說,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修佛,對我來說不是任何枷鎖,而是向善之心。”
元空沉吟道:“何以服衆?”
秦堯笑着說道:“日久見人心。”
元空目光逐漸堅定,輕喝道:“善!貧僧今日便破一次例,收你入門,希望你能光大靈隱一脈。”
秦堯道:“自今日起,我便是靈隱寺僧人了!”
必清眨了眨眼,詢問道:“方丈,不拜師的話,怎麼算輩分呢?”
元空想了想,衝着秦堯說道:“與我一輩?”
秦堯擺了擺手:“降一輩吧,對了,法號我也給自己想好了。”
元空轉身從櫃子裏取出一本弟子名錄,翻動至寫着自己名字的那一欄,取出毛筆道:
“說罷,什麼法號?登名入冊後,你就算是真正入了佛門。”
秦堯微微頷首,朗聲說道:“法號??道濟!大道的道,濟世救人的濟。”
元空眼中閃過一抹愕然。
好大的宏願!
可在猶豫再三後,他終究沒有就此名字提出任何異議,默默提筆,將道濟二字寫在自己名字下方。
而就在落筆成字的一?那,秦堯眼前驀然閃現過一行行系統光符:
【道濟現世,宿命開啓。】
【系統任務:修三千功德。】
【任務獎勵:女媧造人用的青藤一根。】
【溫馨提示:本次任務不帶有任何強制屬性,且沒有任何懲罰機制。】
一眼掃過這四行光符,即便是見多識廣,城府深沉的秦堯也愣住了。
他本以爲在這世界內是沒有系統任務的,卻不曾想,原來這世界內的系統任務需要道濟之名開啓。
更沒想到的是,本次系統任務的獎勵居然是造人青藤。
九天息壤,三色神水,造人青藤...………
系統,你這是要讓我在神國內造人嗎?
可以說,這條造人青藤一出,幾乎就是點題了。
原來在系統的成長計劃中,三色神水根本就不是用來給自己澆灌黃中李的,而是造人的一項工具!
“監寺師叔,監寺師叔~”
轉眼間,大雄寶殿內,一名正帶領着羣僧誦經的胖和尚循聲抬眸,注視着大步跨過門檻的必清道:“怎麼了,爲何如此慌張?”
必清氣喘吁吁地來到他面前,附耳道:“師叔,就在剛剛,有個年輕公子在咱們靈隱寺出家了,住持方丈是引渡人。”
胖和尚抬手將其推開,道:“就這事?”
必清道:“當然不止這麼簡單......他不剃度,不拜師,甚至是不禁酒肉。”
胖和尚錯愕道:“那這還算什麼和尚?”
“就是說啊,但方丈答應了他這條件。”必清道。
“方丈老糊塗了吧。”胖和尚下意識說道。
: "......"
這話他可不敢說。
“不行,此事是決不能被允許的,我這就去找方丈。”在其沉默間,胖和尚果斷說道。
必清遲疑道:“如若方丈問起來,您可別說是我告的密。”
胖和尚擺擺手,昂首挺胸,大步流星的走出大雄寶殿,但當其來到老僧禪房時,氣勢而一變,憨態可掬般問道:“師父,我能進來嗎?”
禪房內,元空老和尚獨坐木牀,緩緩睜開眼眸:“進來吧,廣亮。”
廣亮當即推開虛掩着的木門,諂笑着進入房內,環目四顧,卻沒見到那位規矩的破壞者,下意識問道:“師父,就你自己啊?”
“不然呢?”元空反問說。
廣亮:“......”
若自己現在直接問那不受戒律的新僧人,豈不是賣了必清?
“你是爲道濟而來的吧?”
然而元空卻對他來意心知肚明,笑吟吟地問道。
廣亮暗自呼出一口氣,道:“道濟?莫非就是那位新入門的僧人?”
“正是。”
元空頷首:“從此往後,你們便以師兄弟相稱,你是師兄,他是師弟,道濟便是他的法號。”
廣亮挑眉道:“師父,那他也該是廣字輩啊,爲何法號道濟?”
元空道:“他不是一般人,因此不適用一般規則。”
“師父怎知他不是一般人?”廣亮質疑說。
元空笑道:“他身上有佛光。”
T: "......"
這話說的,令他都忍不住懷疑是不是師父老眼昏花了。
“總之,只要他不做什麼特別過分的事情,你就別管他。”值此一片靜寂間,元空認真叮囑道。
廣亮深吸一口氣,認真說道:“師父,這位道濟師弟人何在?”
“他去化緣了。”元空道:“另外,我將西耳房分配給他了,告知你一聲。”
* : "......"
這道濟究竟給師父灌了什麼迷魂湯?
在這環境清幽怡人的後山禪院內,正房供奉着諸佛菩薩,住持方丈住正房東邊的東耳房,西耳房長期空着,通常用來安置貴客臨時小住,沒想到竟直接給了那道濟!
他心裏十分不平衡,但看着師父臉上的淡淡笑容,終究是沒敢將這份不滿說出口.......
是夜。
月牙彎彎,蟲鳴陣陣。
一襲青色僧衣,頭戴青色僧帽,手中拿着一把葵扇的秦堯踏月而來,大步走進靈隱寺。
他並未追求所謂的鞋兒破,帽兒破,身上的袈裟破,對於他現在的境界來說,衣物只爲蔽體,故意去追求破衣而彰顯自身境界,壓根沒必要。
“咳咳。”
少傾,當他由前殿來到後山時,一道重重的咳嗽聲突然響起。
秦堯餘光早已瞥見了藏身林中的胖和尚,不過卻對此咳嗽充耳不聞,自顧自走向圓形石門。
竹林內,石桌旁。
端着姿態的廣亮見此情況,只好站起身來,朗聲喚道:“你就是道濟?”
聽到他直接喊出自己法號,秦堯這才停下腳步,循聲望去:“你是?”
廣亮沿着小路緩緩走出竹林,昂首說道:“我就是總攬寺院庶務的監寺廣亮,住持方丈最寵愛最信任的弟子。”
“哦~”秦堯點點頭,詢問道:“有事嗎?”
廣亮滿臉嚴肅地問道:“我聽說你今天去化緣了?”
“是。”秦堯點點頭:“所以呢?”
“所以,你化到了什麼?”廣亮詢問說。
秦堯笑道:“還在熟悉環境中,什麼都沒化到。”
“也算是情有可原,不過,我現在要以監寺的身份告訴你一下規矩。
從此往後,你以靈隱寺僧人身份化來的緣,都要交給我進行再調配。
調配完後給你的,纔是屬於你的,知道嗎?”廣亮說道。
秦堯笑道:“只怕不行。
"
廣亮眉頭一豎:“這是規矩!”
“不是我不尊重你的規矩,而是我化緣,化的是真緣分,不是食物或金銀。
說的再具體點,我是以化緣之名,走遍千家萬戶,救濟苦難,降妖除魔。”秦堯解釋說。
* : "......"
無言片刻,他忍不住問道:“說的這麼好聽,那你喫什麼,喝什麼?”
秦堯道:“我爲千家萬戶解決了苦難,喫他們一頓飯不過分吧?”
廣亮無言以對。
面對這牙尖嘴利的傢伙,他竟感覺自己猶如老鼠龜,無從下口。
“時間不早了,廣亮師兄,明天見。”
見其無話可說,秦堯遂揮了揮手,大步走進禪院內。
廣亮倍感羞辱,默默握緊雙拳,目光緊盯着對方背影道:
“道濟啊道濟,你最好別落在我手上,否則的話,我一定會讓你嚐嚐做害羣之馬的滋味!”
翌日。
天剛矇矇亮,秦堯便再度走出靈隱寺,轉而前往西城。
昨日他走遍了整個東城區,並未發現什麼妖鬼氣息,也沒遇到什麼邪祟害人的事情。
那麼今日便從西城開始找起,爭取儘早積滿三千功德。
至於大鵬鳥......
他堅信對方一定會出現在這三千功德內,或早或晚,肯定少不了對方,也就沒那麼着急。
更何況,即便是現在找到了對方,他也不一定能將其成功擒獲。
縱然是走了大運,真做到了這一點,也會如同原劇中一樣,在不可抗力的因素下,令其逃脫,堪稱費時費力不討好......
漫無方向的走着走着,當他來到一座府邸時,突然感應到了一股陰邪氣息,猶如盛夏中的冰窖,不斷向外釋放着森寒冷意。
驀然回首,抬眸望去,只見黑色大門上掛着一塊紅色牌匾,牌匾中央寫着兩個金色大字??陳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