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未來如何,我們都要活在現在。”許久後,況天佑輕輕呼出一口氣,打開車門道:“我先走了,有緣再見。
“不用我送你一程嗎?”秦堯指了指方向盤。
“不用了,我雙腿的速度或許更快一點。”況天佑笑着搖頭,毅然離去。
“阿堯,他現在完全受你控制對吧?”
目送況天佑身影消失後,馬小玲忽然指着阿肯向秦堯問道。
秦堯點點頭:“是,怎麼了?”
“一百萬美金啊。”馬小玲說道:“我們把活幹了,不能不收錢啊。否則的話,這趟不就白來了嗎?”
秦堯失笑:“你怎麼這麼財迷啊?”
“不行嗎?”馬小玲昂了昂頭,一臉傲嬌模樣。
“行。”秦堯回應一聲,緊接着向阿肯說道:“錢準備好了嗎?”
阿肯當即將手伸進口袋中,默默取出一張支票。
“啊。”
馬小玲眼疾手快,一把將支票抄入手心:“回頭兌換成港幣後,我再發給你們倆相應分成。”
“不着急。”
秦堯壓根也不在乎錢,擺了擺手,旋即向阿肯吩咐說:“送我們回溫泉酒店吧。”
“接下來該怎麼辦?”在汽車重新啓動後,和服女鬼忽然詢問說。
秦堯不假思索地說道:“留阿肯做餌,看山本一天會不會聯繫他吧,如果他們聯繫並且見了面,我便能隨時找到對方。
“可萬一山本一夫不上鉤呢?”和服女鬼面帶憂慮地說道。
“盡人事,聽天命。”秦堯淡淡說道。
他不問都知道,在羅?的干預下,自己如果企圖通過系統獲悉山本一夫所在位置,那麼其價格必定遠超自己預期。
而在這種情況下,最好的解決方式無疑便是通過不斷改變“宿命”,從而獲得提前扼殺山本一夫的機會。
這就像貓捉老鼠一樣,只要讓他逮住了,山本一夫這隻滿身罪惡的黑老鼠必定難逃一死!
是夜。
溫泉酒店。
馬小玲抱着被子躺在牀鋪上,似夢非夢間,靈魂意志迷迷糊糊來到一片草原上,隨着一陣冷風拂來,而清醒,卻見面頰圓潤,留有短髮的姑婆盤坐雲端,滿臉嚴肅地看着自己。
“怎麼了姑婆?”
“那兩個人很危險,我勸你還是離他們遠一點!”
馬小玲面色微頓:“你是說秦堯與九叔?”
馬丹娜點點頭:“無論是從實力還是從底蘊來看,即便是南毛北馬合二爲一也比不過他們兩人。
這種強人,宛如過江猛龍,走到哪裏都會掀起腥風血雨。
所以說,如果你不躲着點,肯定會被捲入其中。”
馬小玲目光微亮:“這豈不是也意味着巨大機遇?所謂富貴險中求,如果我能御龍過江,或有可能飛昇成仙?”
馬丹娜嘴角一抽:“我是覺得你太高估你自己了......”
“姑婆,不是高估,而是我不甘平凡。”馬小玲發自內心地說道。
"D......"
馬丹娜長嘆一聲:“馬家的女人,就是如此固執。你是如此,我當年也是。”
“你當年......”馬小玲心神微動,順勢問道:“姑婆,能給我說說當年往事嗎?”
“那些往事,以後再說。”馬丹娜擺了擺手,面容再度肅穆起來:“至於現在,姑婆要提醒你,馬家的每一代女人都不能爲男人流淚,一滴也不行,否則的話,身上的所有法力都會消失。”
馬小玲愕然:“爲什麼?”
“別問爲什麼,你只需記住就好。”馬丹娜卻並不想多說什麼,身軀瞬間消失不見。
馬小玲剛想追問,結果卻猛地在牀鋪上坐了起來,眼前哪還有什麼草原景象,只有被牀頭燈照亮的房間......
一週後。
山本一夫始終沒有聯繫阿肯,但馬小玲卻在滑雪場內,接到了好閨蜜珍珍的求助電話。
電話中,對方聲稱母親的嘉嘉大廈中發生了離奇命案,不似常人所爲,希望她能儘快來看看。
基於兩人間的親密關係,馬小玲自是一口答應下來,旋即在掛斷電話後,立即撐杆衝向正在雪場疾馳的師徒二人,並大聲呼喊道:“秦堯,九叔,我得回港了。”
緩緩前行的師徒二人立即停下滑板,共同看向疾馳而來的少女。
“出什麼事了嗎?”未幾,當馬小玲撐杆急停在他們面前時,秦堯頓時詢問道。
“我閨蜜她媽媽名下有一棟大廈,現在這棟大廈出了點問題,我得回去看一下。”馬小玲簡潔說道。
秦堯眸光一閃,腦海中當即聯想到打破“宿命”正常運轉的契機:“我們和你一起去。”
馬小玲笑着說道:“我一個人可以的………………”
秦堯揮了揮手:“不是擔心你罩不住,而是相比較於喫喝玩樂,我們更喜歡處理一些靈異事件。”
馬小玲點點頭,忽然話鋒一轉:“那初雪怎麼辦?她雖不是地縛靈,無法離開溫泉酒店,但我們總不能爲自己的私事兒帶着她去港島吧?”
秦堯思索道:“可以先將其送去她父親那裏,我給她留一張符,讓她可以和活人一起生活。”
馬小玲面露遲疑:“若那山本一夫在我們走後找到她怎麼辦?”
秦堯笑道:“那剛好,我有辦法可以隨時出現在初雪身邊。”
馬小玲:“......”
這意思是,你能從港島隨時跨越至日本?
人類能做到這一點?!
半晌。
在女鬼初春的指引下,秦堯,九叔,馬小玲三人一起來到鄉下一座土樓前,卻見一名銀髮老者跪在一座殭屍神龕前,不斷叩拜。
“爸爸~”初雪日語大聲呼喊道。
銀髮老者身軀然一僵,喃喃說道:“是大限將至了嗎?居然出現了幻聽......”
“不是幻聽,爸爸,我回來了。”初雪飄飛至對方身後,滿臉動容神情。
銀髮老者急忙轉身,看着眼前與記憶中一般無二的女兒,眼中不禁老淚縱橫:“初雪,我的初雪。”
“爸爸。”初雪足不沾地,直接飛撲進對方懷裏,嚎啕大哭。
“你怎麼來了?莫非是接我去陰間?”銀髮老者詢問道。
初雪連連搖頭:“不是,我被高人所救,現在能以魂體狀態存活於世。”
“高人?”
銀髮老者這才抬頭看向秦堯等人,緊接着鬆開初雪,跪地叩首:“多謝高人救我女兒………………”
“不用謝,舉手之勞而已。”秦堯抬了抬手,一股仙氣當即隔空託起老人,令對方更加敬若神明。
“請各位高人隨我進屋吧,我煮茶招待各位......”
“不必了,我們要馬上趕回港島。”馬小玲說道:“不過在走之前,我有一個疑惑,希望您能爲我解答。”
銀髮老者忙道:“您請講,我一定知無不言。”
馬小玲抬手指向殭屍神龕,面露疑惑神情:“我見過拜滿天神佛的,唯獨沒見過拜殭屍的,老伯,你怎麼會拜殭屍啊?”
銀髮老者微微一頓,苦笑道:“我拜它,是因爲我怕它,從心底裏不斷生出的恐懼,只有在祭拜後才能平息。
馬小玲:“......”
理解不了。
感覺更像是心理問題。
秦堯卻知道這是日本人的骨性,就像小日本面對美利堅國是一樣的:“小玲,我們走吧......”
馬小玲輕輕呼出一口氣,衝着初雪揮手道:“我們走了,你別忘了秦堯交代你的事情。”
初雪重重頷首:“不會忘的,遇到危險時,就大聲呼喊秦堯之名......”
翌日清晨。
馬小玲帶着師徒二人來到一棟陳舊而滄桑的大廈前,定睛看去,只見牆體的漆面已有大面積剝落,斑駁的痕跡隨處可見,與周邊那些現代化、高聳入雲且設計新穎的建築相比可謂格格不入。
穿過僅能兩人並肩通過的樓道,來到一個關着的鐵門前,馬小玲抬手敲門,伴隨着門開的聲音,一名長髮披肩,戴着眼鏡兒,渾身上下透露着一股知性溫柔氣息的女子,而撞入眼簾......
“珍珍~”
“你總算來了。”王珍珍輕輕呼出一口氣,隨即看向站在她身後的二人:“他們是?”
“他們是我靈靈堂清潔公司的合夥人,都是很有實力的大法師。”馬小玲笑着介紹道。
“失敬失敬,快請進。”王珍珍讓開門戶道。
三人遂一起走進外部寒酸,內裏豪華的大平層,在被請至沙發落座後,馬小玲轉而問道:“阿姨呢?”
“摸牌去了。”王珍珍一臉無奈:“這都什麼時候了,她還是改不了打牌的習慣。”
馬小玲笑着寬慰道:“這說明阿姨心態好………………”
王珍珍嘆了口氣,倒也不願當着外人的面數落母親:“不提這個了,你們喝點什麼?”
“我們倆就不喝了。”秦堯擺了擺手。
“你別忙活了。”馬小玲默默握住閨蜜手掌,認真說道:“先給我們說說具體情況吧。”
王珍珍點點頭:“死者叫小倩,好似被什麼東西咬死的,但法醫也無法確定究竟是什麼東西。而自從她死後,大廈就開始鬧鬼,直到現在都沒消停。”
馬小玲自大衣口袋中取出化妝鏡羅盤,輸入法力後,看着不斷轉動的針頭道:“確實有鬼。”
秦堯接茬道:“不止有鬼,還有活屍。’
“活屍?”王珍珍一臉好奇:“那是什麼?”
“簡單來說就是身體已經死了,但靈魂卻被某種力量禁錮於體內,無法脫體而出,只能看着自己身軀慢慢腐爛的存在。”秦堯回應說。
王珍珍倒吸一口涼氣:“那豈不是很恐怖?”
秦堯笑道:“對普通人來說是很恐怖,但對於有能耐的法師來說,這種活屍反而很好對付。”
看着他自信且從容的模樣,王珍珍頓時安心不少:“這麼說來,小倩之死,大概率與這活屍有關?”
“聰明。”
秦堯誇讚了一聲,隨即說道:“從當前情況來看,大抵是活屍行兇,殺了小倩,而小倩則是怨氣不散,或者是執念不消,因此逗留於此。”
王珍珍追問說:“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請師父施法召來小倩魂魄吧。”秦堯轉頭說道。
他需要不斷加深九叔在任務過程中的參與感,否則的話,對方必將被邊緣化,不利於觸發新任務,最終影響到的便是孝心值獎勵。
畢竟,只有九叔完成的任務越多,得到的好處越多,他才能獲得更多的孝心值。
時至今日,陰德體系早已跟不上他實力進展了,但孝心值這東西,卻始終沒有落伍!
“好。”
九叔微微頷首,翻手間召喚出一杆金色令旗,輸入仙氣後,口頌招魂口訣,輕輕舞動旗幡。
大廈中,四樓東戶,正嘗試拜託鄰居幫忙傳話的小倩突然感應到一股強大吸力,其意識尚未反應過來,魂兒便被驟然拉入地下,穿過四樓,三樓,二樓的地面,直達一樓王珍珍家客廳,顯現於衆人面前。
“呀~”
王珍珍雖然對此有所準備,但還是被嚇了一跳,下意識躲藏在馬小玲身後。
馬小玲深深看了眼九叔掌中金幡,頭也不回地寬慰道:“沒事的,有我們三個在這裏,鬼怪不敢逞兇。
“是你把我召喚來的?”
與此同時,小倩目光也鎖定在了九叔手中金幡上,既害怕,又興奮地問道。
九叔點點頭:“你是被何人所害,又爲何逗留陽間?”
見他好似沒什麼惡意,小倩暗自鬆了口氣:“我也不清楚是誰害了我,當時天色漆黑,對方又是從身後偷襲,唯一記住的是,他的手很涼,力氣也比一般人大很多。
至於爲何逗留人間,則是有怨有心事,怨恨殺我那人,想要弄清真相,執念則是想要將衣服交給媽媽。”
聽到這裏,王珍珍本能看向秦堯。
手很涼,力氣遠超常人,這算不算是符合活屍的情況呢?
“既是如此,你就跟着我們去見一見那活屍吧。”秦堯沉聲說道。
“活屍?”小倩詫然。
秦堯招手道:“邊走邊說。”
少傾,以他爲首,衆人逐漸拾階而上,直至三樓,最終停在西戶房門口。
“就是這裏?”王珍珍輕聲問道。
秦堯正欲開口,一道聲音忽然自幾人背後傳來:“珍珍,你們這是要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