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方便。”妙善上師驀然回過神來,斷然拒絕。
而秦堯在提出這請求時,就有被拒絕的心理準備,因此反倒沒什麼失望情緒,緊接着說道:
“那我就不看了,不過,聽聞上師有逆轉時空的能力,恰巧我主修的也是時空大道,不如咱們交流交流?"
基於劇情,他知道在“宿命”中妙善曾施法將況天佑,馬小玲,以及山本一夫送回六十年前,試圖改變歷史。
這說明妙善至少握有一扇時空門的鑰匙,鑰匙中的時空法則既能對他進行補強,也能令他“複製”下來這份能力,堪稱一雙鳥。
因此,他纔會不惜使用“調和折中”的原理,對妙善進行潛移默化。
何爲調和折中?
魯迅先生說:譬如你說這屋子太暗,須在這裏開一個窗,大家一定不允許的;但如果你主張拆掉屋頂他們就來調和,就願意開窗了。
提出看大日如來淨世咒就是要拆掉屋頂,而交流時空法則,則是折中開窗.......
而在他這般潛移默化下,妙善上師沉吟再三,緩緩說道:“我要先看看你對時空法則的理解。”
“沒問題。”秦堯微微一笑,心神轉動間,無數金色字符驟然出現在兩人之間,構建出一篇大道真言。
對此,他沒什麼好吝嗇的,畢竟這種理解與參悟就像知識,即便是教給別人,自己所擁有的那部分也不會消失,況且現在的情況是進行交換………………
妙善一字一句的掃視過眼前篇章,眼眸逐漸睜大到極致。
她原以爲自己已經很“高估”對方了,但通過這些法則符文來看,這份高估甚至有些傲慢。
不說修爲與神通,單就於時空法則一道來說,對方便遠勝自己。
只不過是,她掌握着對方“法則庫”中沒有的法則罷了.......
半晌。
妙善上師終於看至最後一行,最後一字,緩緩閉上眼眸,身軀逐漸釋放出淡淡白光,隱隱透出菩薩法相。
秦堯揮袖間散去令滿室生光的金色字符,靜靜等待着,臉上沒有絲毫焦慮神情。
然而,他是不急,可外面等待許久的中籤人卻漸漸急切起來,倘若不是心有敬畏,此刻只怕就要衝進去看看情況了。
那前兩人都是快進快出,這三號是什麼情況,難不成是聊起來了?
二十多分鐘後。
禪房內的妙善驀然睜開雙眼,身上法相消散:“道友在時空一道上的造詣,實在是令在下歎爲觀止!”
秦堯笑了笑:“請上師指教。”
“不敢。”
妙善擺了擺手,旋即手結法印,口頌真言,一枚枚釋放着瑩瑩白光的字符隨即憑空出現,倒映入秦堯眼底。
猶如學會九陽神功的張無忌再學乾坤大挪移,秦堯對此領悟起來幾乎沒有任何難度,短短時間內,便掌握了這枚時空鑰匙,擁有了在本界穿梭時空的能力!
只不過,與天地玄門以及月光寶盒都有使用限制一樣,這把鑰匙也有相關限制,只能通往過去,不能前往未來。
而且,時間距離現在越遠,對施術者的消耗就越大,相當於多出了一個冷卻期......
“可以了。”領悟所有精妙後,秦堯輕聲說道。
妙善當即收起真言字符,輕輕呼出一口氣:“有你來阻止山本一夫那堪稱瘋狂的計劃,我也能安心了。”
秦堯沉吟道:“我最擔心的,反而不是山本一夫;而是躲在山本一夫身後,默默操控棋局的那古老魔神。”
“邪不壓正。”妙善雙手合十,寶相莊嚴。
秦堯點點頭,心領神會的結束對話:“告辭。”
“出來了,出來了。”
少傾,當他大步走出宮室大門時,圍在門前的不少中籤者紛紛聒噪起來。
“4號,4號在嗎?”中年道姑高呼道。
“在這裏。”馬小玲立即舉起籤子,走出人羣。
“進去吧。”道姑指了指大門。
“謝謝。”馬小玲深吸一口氣,大步走入宮室內。
轉眼間,她也順着白光來到禪房內,注視着妙善說道:“拜見上人。
妙善微笑:“說出你的問題吧。”
馬小玲點點頭:“我想知道,將臣如今身在何處?”
“我不知道。”妙善回應說。
馬小玲愕然:“不知道?”
“是啊,即便是觀音本人,也做不到全知全能,何況是我?
而將臣的軌跡,連命運都無法捕捉,更別說是我。”妙善說道。
馬小玲:“......”
“你還有兩個問題。”在其沉默時,妙善笑着開口。
“等一下,你給出答案也算問題?”馬小玲驀然反應過來。
“當然,不知道本身,也是回答。”妙善一本正經地說道。
馬小玲嘴角一抽,只好轉而問道:“我的真命天子是誰?”
“若無變化的話,是況天佑!”
“變化是什麼?”馬小玲追問說。
妙善呵呵一笑:“你確定要將此作爲第三個問題嗎?”
馬小玲:“......”
思忖再三,她到底還是重頷首:“是,請告訴我這變化是什麼?”
“是秦堯。’
"
妙善斂去笑容,認真說道:“他爲“破命’而生,任何人只要與他靠的太近,個人宿命就會偏離既定軌道;即便是我,也無法擺脫這種影響......”
不多時。
看着馬小玲皺着眉走出宮門,秦堯頓時好奇地問道:“你怎麼看起來失魂落魄的?”
馬小玲如夢初醒,苦笑一聲:“我問了三個問題,但好似全部白問,甚至還多出了更多疑問。’
“你問了什麼問題,方便說嗎?”九叔詢問說。
“沒什麼不方便的。’
馬小玲幽幽說道:“作爲馬家傳人,我的使命便是鎮壓將臣,因此我第一個問題問的是將臣在哪兒,結果妙善上師說不知道。
第二個問題我問姻緣,上師說,原定是況天佑,但秦堯是變數。
**: "......'
這話說的,他怎麼聽着自己像第三者呢?
九叔面色亦是古怪起來,飽含深意地看向自己徒弟。
秦堯感應到了他目光以及其中深意,當即傳音說:“我對馬小玲沒有想法!”
九叔回應說:“最好如此......”
秦堯不願多說什麼,以免越描越黑:“小玲,麻煩你幫我們問問珍珍,嘉嘉大廈裏面還有沒有空房子。”
馬小玲詫然:“你想幹嘛,不會是看上珍珍了吧?"
“當然不是。”
秦堯擺了擺手:“我是覺得我們師徒倆總住酒店也不是長久之計,還是得找個房子安頓下來。”
馬小玲微微頷首:“這樣啊......我幫你問一下。”
下午三點。
嘉嘉大廈。
王珍珍帶着三人走進二樓一個房子內,笑着開口:“兩室一廳,一廚一衛,夠用吧?”
“夠用。”
看着眼前雖然有些陳舊,但卻十分乾淨的屋子,秦堯滿意地點點頭,直接從口袋中取出一疊港幣:“房租。”
“三月一交就可以。”王珍珍連忙說道。
“太麻煩了,這些錢用完,你再告訴我就好。”秦堯笑道。
“你就收下吧,他是有錢人。”馬小玲抬手抱住閨蜜胳膊,笑容明媚。
“那行吧。”王珍珍這纔將港幣收了下來,轉頭邀請:“小玲,我們去逛街吧。”
“好啊。”馬小玲連連點頭,旋即揮手:“阿堯,九叔,有事聯絡......”
看着兩人嘻嘻哈哈的走出房間,九叔立即向秦堯問道:“接下來我們要做什麼?”
“關注鎮國石靈的新聞動態。”秦堯肅穆道:“順着這條線,看能不能找到山本一夫......”
當晚。
嘉嘉大廈樓頂。
秦堯站在欄杆前,正俯視着下方萬家燈火與車水馬龍,忽然感應到一股淡淡妖氣。
順着這氣息轉頭望去,但見白素素正與一名普普通通,堪稱其貌不揚的青年緩緩前行,可以說相談甚歡。
“唉~”
樓下,白素素聽了這聲嘆息,若然昂首,卻只是看到了一個熟悉背影,心底不禁泛起層層漣漪。
“怎麼了,素素?”一旁,青年好奇地問道。
“你說,如果愛一個人會令自己萬劫不復,那麼還要愛嗎?”白素素詢問說。
青年愕然:“這麼嚴重?”
“對,就是這麼嚴重,會死,甚至是永不超生!”
“那還愛什麼啊?”青年笑道:“人生又不是隻有愛情,就算是非要談情說愛,離了愛就沒法活,也不一定非要在一棵樹上吊死。
“這是你的真心想法?”白素素面色而複雜起來。
“是啊,但凡是個正常人,都會是這種想法吧?”青年道。
“我明白了,你回去吧。”白素素站定腳步,揮了揮手。
青年頓時一頭霧水:“不是要去頂樓燒烤嗎?”
“我又不想去了。”白素素果斷轉身,大步離去。
青年撓了撓頭,暗道:“女人心,海底針,果真如此......”
幾天後。
港島碼頭。
頭戴黑色鴨舌帽,身穿黑西裝,白襯衫,打着一條黑色領帶的少女,低調走進一間藍色板房屋,輕聲說道:
“BOSS,國棟說服了北平官方,鎮國石靈可以運來港島進行展覽了。”
“什麼時候到?”辦公桌後面,年輕狀態的山本一夫起身問道。
“不出意外的話,後天。”少女回應說。
“大敵在側,不能等到石靈運至港島再動手,否則後果不堪設想。”山本一夫斷然說道。
“請BOSS吩咐。”
“你馬上和我一起去內地,趕在鎮國石靈登上飛機前動手。屆時,我作亂吸引中方高手,你趁機竊取石靈,然後火速帶往日本。”山本一夫命令說。
“要不要通知阿肯接應?”少女微微頷首。
“不要。”
山本一夫滿臉嚴肅:“我們當前的處境很危險,面臨的情況更加嚴峻,容不得一絲差錯。
阿肯與敵人接觸太多,身上也因此帶有太多不穩定性,不止是我,你也不能再輕易見他。
“我們的敵人,真強大到了這種程度嗎?”少女莫名有些心悸。
她記憶中的BOSS無論面對任何人,面對任何事,都是一副從容不迫,遊刃有餘的狀態。
唯獨是這一次,像是變了個人似得,宛若驚弓之鳥......
“不要對此有絲毫懷疑。”山本一夫道:“走吧,早點搞定鎮國石靈,也能早點了結一樁心事。”
當晚九點。
嘉嘉大廈。
秦堯正抱着筆記本坐在沙發上,一邊喫着東西一邊刷新聞時,一則突然彈出來的窗口新聞令他頓時坐正了身子......
重磅消息:鎮國石靈展覽轉運間失竊!
“這就有意思了......”
點開新聞網頁,逐字逐句的閱讀完畢後,秦堯手指輕輕敲擊着電腦邊緣,緩緩眯起眼眸。
原劇中,鎮國石靈是被林國棟拼命運作,才轉送至港島進行展覽的。
因此,他關注的始終是展覽消息,卻忽略了,自己的存在令山本一夫感受到了恐懼與迫切,根本不敢等到鎮國石靈抵達港島,就直接帶人動手了……………
從這方面來看,自己蝴蝶翅膀產生的量變已經引發了質變,以後不能再以原劇情爲基礎謀劃什麼了,最多隻能作爲一個參考。
否則的話,搞不好就要喫個暗虧……………
不過話說回來,按照這趨勢進行下去,山本一夫豈不是會成爲法海的拯救者?
依靠着這層關係,兩人或有可能達成合作,至少是相互利用,自己也該早做準備了。
畢竟,這世界內的法海已經修成了羅漢金身,戰鬥力在第一部中堪稱單挑無敵。
就算是面對羣戰,也曾打的青蛇白蛇不僅沒有還手之力,還被其多次重傷。
後來,正邪雙方聯手對敵,況天佑被逼着激發出二代殭屍的血脈之力,才聯合山本一夫重創了法海。
而最終,如來現身,帶走法海,也算是給了對方一個圓滿結局。
“妙善,法海......觀音,如來。”
秦堯轉手將筆記本放在桌子上,抬眸望向窗外:“誰是朋友,誰又是敵人?”
“咚咚咚。”
突然間,一陣輕緩的敲門聲打斷了他遐思。
秦堯輕輕呼出一口氣,瞬移至房門前。
開門的瞬間,一襲短裙,腳踩馬靴,自帶一股香風的馬小玲頓時映入眼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