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子是個可憐人這一點毋庸置疑,如果這可憐人沒有站在自己對立面,沒有在此刻還試圖顛倒黑白,歪曲現實,秦堯或許還會放她一馬,甚至是幫其擺脫烏鴉的控制,重獲自由。
但很可惜,她選錯了路,直到現在還想着迷惑金正中,從而洗脫嫌疑,卻不知,隨着秦堯的出現,金正中自身話語權已然將至最低。
莫說是她無法成功,就算是成功了,金正中在原劇中能攔下馬家神龍,卻也攔不住秦堯的隨意一擊。
下一刻。
無數畫面閃爍在貞子小屋內,從貞子因美貌被上司侵犯,到因侵犯被人指指點點,再到準備投河自盡,被裏高野邪法師烏鴉攔下,共同約定了報復男人的計劃......
沒錯。
報復男人,不是或者說不止是報復侵犯者。
爲此,他們準備實施大血?字咒,將全世界的男人都變成女人;如此一來,孤陽不生,孤陰不長,終有一日,整個人類都會滅絕。
看到這裏,金正中情緒徹底崩潰了。
原來自己喜歡的女人是隻女鬼,他所憧憬的愛情,更是一場可怕的陰謀。
“啊!”
同樣看到這些畫面的貞子也崩潰了,魂軀迅速魔化。
日本,四國大廈。
盤坐在一個火盆前的烏鴉驀然睜開雙眼,望着盆中不斷升騰的怨念之火,臉上閃過一抹愕然。
回過神後,他立即戴上鬼臉面具,遁入貞子屍體所在的房間,通過貞子工位上的電腦,瞬間進入宛若數據流般的世界,凌空懸浮在貞子小屋前,抬手施法,道道流光飛速衝出小屋底端,很快便將整個房屋包裹在內。
港島,金正中房間。
視頻突然中斷,屏幕中的畫面因此彈回網站登錄頁,卻沒有了點擊進入的通道,宛若只是一張圖片。
秦堯凝聲說道:“傻妞,追蹤對方主機位置。”
“是。”傻妞應了一聲,旋即立即開始追蹤IP地址。
兩分鐘後。
傻妞開口道:“追蹤完成,對方具體的IP地址爲日本四國大廈第四層。”
“好厲害!”金未來發自內心地讚歎說。
馬小玲深吸一口氣,側目看向秦堯:“走不走?”
秦堯笑着點頭:“走!”
“我馬上訂機票。”馬小玲說道。
“不用那麼麻煩……………”
秦堯默默收起水晶娃娃,接着抬手勾住馬小玲盈盈一握的小蠻腰,與她一起化作金色流光,瞬間從窗戶飛出房間。
見狀,金母頓時瞪大雙眼,手指顫抖地指着窗戶,卻怎麼都說不出話來。
金未來默默握住姐姐手掌,輕聲說道:“別太激動,對於他來說,這或許只是常規操作。”
她永遠都不會忘記自己從電視臺一樓瞬移至頂樓的畫面,或許,彼時彼刻,恰如此時此刻......
半空中。
秦堯在疾飛間召喚出筋斗雲,這纔將馬小玲輕輕放在雲朵上,不緊不慢地趕去日本。
馬小玲心臟撲通撲通跳個不停,也不知是因爲那親密動作,還是因爲驟然來到高空。
但看着城市在腳下飛速遠去,金雲猶如魔毯般掠過大海,她竟感受到了一股無言的浪漫.......
可還沒等她想好要說些什麼來應景,腳下金雲突然急轉直下,嚇得她本能地抱住身旁依靠。
“你沒事吧?”
轉眼間,落地後,秦堯望着幾乎掛在自己身上的女郎道。
馬小玲觸電般拉開距離,紅着小圓臉道:“你驟降怎麼不說一聲啊?”
秦堯攤了攤手:“我沒想到你會害怕這個......你沒騎着神龍飛過嗎?”
馬小玲玉面如燒,輕聲說道:“神龍是用來誅邪的,不是用來騎乘的。”
秦堯啞然失笑,隨即驀然感應到五道氣息正在急速接近。
藉助着馬家神龍的強大感知力,馬小玲很快也感應到了這五人氣息,凝目望去,但見孔雀法師帶着四名武僧化光而至,驟停於距離他們不遠的地方。
“馬小姐,秦先生,你們怎麼會在這裏?”四目相對間,孔雀率先問道。
“我們是追蹤一隻女鬼過來的。”馬小玲回應一聲,緊接着反問說:“你怎麼會這麼巧的出現?”
“是殺人網頁吧?”孔雀肅穆道:“日本已經有數百人遇害了,裏高野聯合警視廳,通過法咒與信息技術相結合,費盡千辛萬苦,好不容易才鎖定了這裏。”
馬小玲下意識轉頭看向秦堯。
日本第一神寺聯合日本警察部門,好不容易才能做到的事情,對他來說卻只是動動嘴而已。
這鮮明差距,再度襯托出了眼前這位的強大,令本性高傲的她,都忍不住要生出膜拜想法。
“那女鬼我們會解決的,你們回去吧。”秦堯忽然衝着五名僧侶說道。
“施主,你可能不知道現在的貞子有多麼強大。”孔雀後面,一名高僧嚴肅說道。
秦堯樂了:“比孫悟空還強大嗎?”
高僧:“?”
我和你談論生死大事呢,你在這兒給我講笑話?
“算了,我也不願多費口舌。”秦堯擺了擺手,大步走向四國大廈正門處:“你們願意跟着就跟着吧,小玲,走了。’
“誒。”馬小玲朝向孔雀微微頷首,旋即邁動大長腿,一溜煙地追上自己同伴。
孔雀抿了抿嘴,揮手道:“跟上。”
四名高僧:“…………”
他們本以爲自己會是消滅貞子的主力,怎麼在遇見那對男女後就變成了陪襯?
片刻後,一行人強行打開大廈鐵門,闖入其中;位於四樓的電腦內,貞子敏銳感應到了六道氣息,頓時仰頭厲嘯。
而隨着淒厲音波傳遍整個大廈,道道陰魂自地底,牆壁,乃至各個犄角旮旯走出,帶着陣陣陰風衝向入侵者。
秦堯抬手一指,無數細小如光的金色符文自其指尖飛出,融入進那一隻只陰魂體內,將其全部禁錮在原地。
正準備殊死一搏的裏高野法師們面面相覷,突然意識到,他們或許連陪襯都算不上......
少傾,秦堯帶着他們從容來到二樓中,貞子再度發難,二樓各處突然爬出很多怪物,有的噁心,有的驚悚,有的令人僅僅是看一眼便會起一身雞皮疙瘩,甚至是不可名狀。
這一次,不止是裏高野法師,就連馬小玲也隨時做好了召喚神龍的準備。
可就在此時,秦堯緩緩抬起右手,掌心內湧現出大量白光,照亮了整個二層。
白光覆蓋下,所有怪物紛紛化作煙塵消散,秦堯宛如掌託火炬,照亮前路,帶着他們輕鬆來到第三層......
貞子面色驟變,終於使出了自己的殺手鐧,無盡怨念瘋狂撲向衆人,試圖勾起他們心中惡念,從而製造內亂。
只是當這怨念接近白光時,瞬間就被燒沒了,甚至貞子的靈魂也因此遭到反噬,出現了宛如針扎般的劇痛。
就在她跪在小屋內,抓着頭髮慘叫時,秦堯已然帶着衆人來到四樓,直奔貞子屍體所在的房間。
與此同時。
天空中。
一羣黑鴉以極快的速度落在樓頂,顯現成烏鴉身影。
可正當他準備遁地進入四樓,及時劫走貞子屍體以及那臺怨靈電腦時,一名戴着黑色墨鏡,身穿大碼西裝,身材尤爲健碩的禿頭突然出現在他身後,淡淡說道:“別去了,晚了。”
烏鴉腳步微頓,回首說道:“幫我!貞子如果魂飛魄散了,那麼大血?字咒計劃就徹底失敗了。”
光頭從口袋中取出一隻雪茄,放在嘴上的同時,雪茄前端便自燃了起來:
“失敗就失敗嘛,這只是一場遊戲罷了。況且,你總是想要讓人類絕種,可人類絕種有什麼好玩的?你還能找到比人類更好玩的東西嗎?”
話音剛落。
走廊之中。
秦堯神國內的業火紅蓮突然有所反應,驀然昂首,視線瞬間穿過屋頂,看到了站在一起的兩人。
光頭男卻也感應到了他目光,笑着招手:“你好。”
“怎麼了?”
馬小玲感應不到光頭與烏鴉的存在,因此反而疑惑秦堯爲什麼突然停下來。
秦堯默默握住其手腕,施展遁術,帶着她剎那間來到天臺上,直面光頭男與烏鴉:“好玩嗎?”
烏鴉:“?”
光頭男面色微怔,旋即吐出一口煙氣,哈哈大笑:“你懂我!”
秦堯突然釋放出領域之力,並以時空法則禁錮了整個樓頂:“一場關乎人類存亡的事件,在你眼裏卻只是一場遊戲,你該死!”
“不不不。”
光頭男擺手道:“我的朋友,這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實力與地位的不同,決定了不同的玩法。像這種對普通人類來說驚濤駭浪般的事情,對於你我來說,又算得上什麼事情呢?”
秦堯冷笑,意念轉動,元屠劍驟然出鞘,直奔光頭男面門。
“唉,幹嘛總是要打打殺殺呢?”
光頭男嘆了口氣,抬手抓住烏鴉胳膊,帶着他瞬間消失在天臺上,即便是秦堯的領域之力也沒能將其困住,更別說疾馳而去的元屠劍了。
看着元屠劍無功而返,馬小玲不無喫驚地問道:“那傢伙是誰?”
她還是第一次見到有秦堯做不成的事情,由此可見對方定然來歷非凡!
秦堯默默收起領域與元劍,幽幽說道:“女媧座下五色神使中的藍色權力,在人間的名字叫做??藍大力。”
馬小玲:“......”
女媧???
是那個創造了人類,並且修補了蒼天的女媧嗎?
應該不是吧?
就在她心神激盪間,秦堯彷彿聽到了她心聲,凝聲說道:“不用懷疑,正是那位人類母神,補天聖母。”
馬小玲:“......”
這怎麼說呢。
從對決貞子突然與女媧產生關聯,這對於她來說跨度實在是太大了。
就像玩遊戲,還沒出新手村,就聽到了隔壁村子發生了諸神之戰!
“走吧,先解決貞子再說。”秦堯重新抓住她手腕,帶她一起遁回四樓。
放眼望去,卻見五名僧人正在相互廝殺,顯然是受到了貞子怨念影響。
抬手一指,消解掉五人體內怨念,秦堯好笑地說道:“就這你們還想來殺貞子?我再晚來一會兒的話,你們只怕就要打出人命來了。”
看着兵刃相向的師兄弟們,五人面色微紅,默默收手後退。
秦堯搖搖頭,再度領先前行,很快便一腳踢開一扇門,大步來到貞子工位前。
便在此時,貞子當着他們的面從電腦中爬了出來,眼眸烏黑,渾身怨氣,這場景足夠驚悚,可對於秦堯來說,其實也就那樣。
藍大力的那番話不無道理,實力與地位的不同,決定了每個人在面對不同事端,乃至不同危險時,心態與反應都會不盡相同。
“你也看到我的悲慘人生了,我都已經這麼慘了,你爲何還要趕盡殺絕?”這時,貞子控訴着,身上怨氣迅速濃郁起來。
秦堯平靜說道:“原因很簡單,我認可冤有頭債有主的理論,你變成鬼後,無論怎麼折磨傷害你的人都沒關係;
但你因爲一個男人,就仇恨所有男人,甚至要將所有男人都變成女人,這不是有病是什麼?
而且,更重要的是,你選錯了,與我爲敵,只有死路一條!”
貞子咬了咬牙,帶着無盡怨氣,狠狠衝向對方。
秦堯彈指一揮,打出一道紅蓮業火,瞬間點燃了貞子魂軀。
藍大力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溜走,那是因爲對方乃女媧傑作,且自身實力強大。相比之下,貞子就差了不是一點半點。
如果打個貞子都要激戰數十個回合,他這大羅金仙境就是笑話!
少傾,貞子靈魂被徹底抹殺後,秦堯又以紅蓮業火燒了其真身以及那臺怨靈電腦,徹底消除了貞子怨念死灰復燃的可能。
“好了,結束了。”
放下手掌後,秦堯轉身說道。
馬小玲:“......”
五神僧:“…………”
這一刻,他們的心情尤爲複雜。
如果這世界是一款遊戲的話,對方與他們好像玩的不是同一模式。
正常情況下,一場有可能危害全人類的大劫,怎麼也得驚心動魄點吧?
結果現實卻是:他來了,他出手,他搞定了一切......
這對嗎?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