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開始剖析爲時不晚,既然發現了,如果不把迷霧後面的另一個宋顏給揪出來,她會躊躇不安,再直白些,就是她好奇心又起,心癢難耐。
而且這傢伙還答應會幫她打退物業公司的狗腿子,如此一來,家裏住起來也就不會有反覆被拉電閘的顧慮,更不怕物業公司看透她家沒有男人耍別的手段來報復她。
更重要的是,蘇文若跟宋顏提了一個條件,要求給她升職,必須是脫離矮冬瓜策劃經理控制的範圍,最好能指揮矮冬瓜的職位,宋顏想了想,還真被李承鬱言中了,公司裏除了老闆的助理是可以拿着雞毛當令箭不看部門經理臉色以外,真沒有別的職位可供她選擇,蘇文若理所當然成了宋顏的助理。
宋顏不會只是想租個房間這麼簡單的條件,對於一個只喜歡喫喝玩樂的浪蕩少爺,後面必定會有更拍案驚奇的事情出來,況且宋顏不會一天到晚在這個家裏,也對她造成不了什麼威脅,反而是他更害怕她的擀麪杖,她姑且等着看這傢伙想要玩什麼貓膩。
綜上幾點,談妥了條件,宋顏租用蘇文若家一個房間的事情就這麼塵埃落定。
蘇文若已經忍不住開始自己的好奇計劃,能套多少是多少:“小白臉,你家有的是錢,爲什麼乾脆不自己別的地方買一套狗窩,非要來租我家的房間?”
兩個人,還不是戀人的孤男寡女呆在一個房子裏,一般人都會覺得無比尷尬,然而這兩個都不是正常人,他們是兩個同樣沒心沒肺的從仇人變成哥們的人。
“真要說?不說的話,是不是口頭租房協議就作廢了?那我們來籤個書面協議穩妥些。”
“你說了,我就跟你籤書面協議,讓你租的放心,睡的安心,老子鐵定不趕你。”
宋顏索性甩掉鞋子盤腿坐到沙發上,兩隻手還很不安分地在屁股後面摸索,一邊神祕兮兮的說:“我告訴你了,你可千萬別說出去,不然本少爺跟你沒完……”
蘇文若沒了耐性:“你再婆婆媽媽的,老子不跟你簽了!”
宋顏似乎心不在焉,兩隻手繼續在沙發縫隙裏摸索:“這事之前不是已經跟你說過一次了嘛,你自己不相信,我的蛋是沒碎,那些女人總是找到我家去不堪其擾是真的,你看早上,連剛住了沒幾天的酒店都被發現了,你還差點跟紅裙子打起來,你們這些女人怎麼就這麼煩呢你說……”
這傢伙,女人多的連名字都記不住,直接紅裙子女人……
蘇文若大罵:“尼瑪!你真的是爲了躲女人才躲來我家裏,被那些人找上我家來怎麼辦?你找死啊!”
“哎呀!哈哈哈,找到了!”宋顏忽然一聲歡呼,兩隻在沙發縫隙裏不停摸索的大手拿了出來,手裏舉着一條鑰匙。
蘇文若被宋顏岔開了話題,沒想起來接着考慮那些女人萬一找到她家來怎麼辦,看到宋顏開心的晃動着那條鑰匙,不屑道:“不就一條鑰匙嘛!你這種有錢人會在乎一個門鎖?直接踹掉重新裝。”
宋顏收起笑容白了她一眼:“你個蠢女人,知道什麼,這是保險櫃鑰匙,不知道保險櫃需要密碼加鑰匙才能開嗎?本少爺的保險櫃可不能切割掉,非正常途徑打開自動開啓警報系統,會被家裏知道的。”
蘇文若被他說的居然跟着點了點頭,但很快意識到自己的行爲太失敗,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腦路一直被宋顏帶着跑,還有她不能忍受的,他張口閉口說她是蠢女人!
“以後老子再聽見你說一句‘蠢女人’,你就給老子消失!”
“蠢女人,本少爺是你老闆,有沒有一顆敬畏上司的心?媽的,李承鬱怎麼培訓你的!”
“尼瑪,老子是你房東……”
宋顏真的當天晚上就讓李承鬱搬來一些日用品,佔據了蘇文若家一間不算大卻光線非常充足的客房。
李承鬱把東西扔下,人就溜了!
所以宋顏讓她去客房裏給他收拾,說是他花了錢,她這個房東必須有最起碼的服務。
其實是他連被心都不會套。
蘇文若發現他的低能之後,就追出去喊李承鬱,想讓李承鬱去解決這個生活低能弱智的老闆,結果人早就跑沒影,回來宋顏還取笑她說:“老老實實給本少爺歸置房間,李承鬱有女朋友要陪,大不了本少爺勉爲其難幫一下你!”
她怒火燒起剛想罵一句,突然有新發現:“幫你妹……你剛纔說什麼?李承鬱有女朋友了?”
“他怎麼不能有女朋友,難道你暗戀他?哈哈哈哈!”
她似乎沒有聽見宋顏的嘲諷,只是在替李承鬱開心,如果真有女朋友了,那就說明李承鬱真的放下了雲雨桐,這是好事,一個真誠的陽光青年,本應該收穫真誠的愛情。
想起雲雨桐,蘇文若心底一陣陣的噁心,如果讓她見到這個賤人……
“唔?你這蠢女人果真是暗戀李承鬱,不行我要告訴他。”
宋顏見她不說話傻傻的站着,眉頭還一個勁擰起,以爲真被他說中,果真去找了手機出來要打電話給李承鬱:“喂,哥們,這個蠢女人暗戀你……”
蘇文若一把奪走了宋顏的手機罵道:“暗戀你個死人頭!”
星期一,是宋顏住進蘇文若家後的第一個工作日,一大早蘇文若被鬧鐘強行吵醒,因爲被宋顏這個外來入侵者吵的她沒法休息,起來的時候她還頭暈腦脹,匆忙刷洗換了衣服抓個包包就要出門趕去乘地鐵上班。
還沒出門口,身後宋顏的房門開了,那傢伙穿着條褲衩夾着雙拖鞋打着哈欠走出來,兩眼只勉強撐開一條縫,看起來是沒睡醒,懶懶的說:“你個蠢女人,竟敢一大早吵醒本少爺,扣你房租……”
她這纔想起來一件事,走過去想揪宋顏的後衣領把他扔進房裏洗刷,無奈這傢伙上身赤膊無處下手,只好拿起沙發上的抱枕砸過去:“你不出來我倒是忘記了,今天你必須早早去公司下任命書,老子調任總經理助理這麼重要的事情,哪能只有助理沒有老闆。”
“啊……?”
宋顏被蘇文若強迫着刷牙洗臉吹頭髮整裝出發,剛好還能搭宋顏的車去公司,連地鐵都免擠,雖然一路宋顏寧願冒着喫風的危險咒罵她不讓休息,卻絲毫不影響她的好心情。
因爲她要升職了!升了宋顏的助理,矮冬瓜見了她也要低頭三分,可算是揚眉吐氣。
進入大樓到達公司樓層,一從電梯出來,公司玻璃門就從裏面被不知哪兩個積極的妹子給拉開了,宋顏在前面走,蘇文若跟在他身後,進門就聽見妹子嬌媚地喊:“宋總早!”
按往常習慣,宋顏進門之後,妹子必定要跟在宋顏屁股後頭走一段,看這個老闆會不會有什麼指示,然而今天這倆妹子剛打算湊近來,就發現宋顏身後的蘇文若,以爲她是碰巧跟宋顏一起進來,兩人相互對看一眼還撇了撇蘇文若,隨後一起把她給擠出了門外去,再笑眯眯地跟上宋顏。
蘇文若冷笑一聲,也不跟着宋顏走,而是回了策劃部原來的位子上,開始收拾東西。
梅採姏在對面別有意味的看蘇文若收拾東西的動作,猶豫了下還是開口說:“蘇文若,你真被經理給劃掉了?”
蘇文若頓了一秒,滿眼委屈地點了點頭。
梅採姏似乎很同情她,好像瞬間恍然大悟:“難怪了,前天,就是星期六我們全公司的人都加班,被李經理喊去香草庭搞活動,就你沒參加,原來你真得罪了我們經理,可憐的人。”
這假惺惺的同情!估計全公司的人都不知道這場“活動”是在她家搞的!
蘇文若扁起小嘴似乎想哭:“香草庭什麼活動啊,你們都不通知我了啊?唉!”
梅採姏想了想:“好像是拍新聞片,具體的我也不清楚,光顧着幹活了,你打算去哪高就啊?”
蘇文若沒有回答,而是衝梅採姏努嘴,梅採姏朝她努嘴的方向看去,矮冬瓜策劃經理面容嚴峻正往她們的位置走過來,梅採姏瞬間把頭轉回來趴低,同情加劇:“蘇文若,經理過來趕你了,你快收拾東西,我不能跟你說話了,有緣再見啊!”
蘇文若兩眼水汪汪:“不想拖累你,還是不見了吧!”
梅採姏居然是如釋重負的神態,大約是覺得蘇文若好在通情達理,不會死皮賴臉牽扯到她。
矮冬瓜經理果真是停在了她們的位置中間,先是瞪着賊溜溜的圓眼指着梅採姏說:“你趴在那幹什麼?還不趕快做事!”
梅採姏慌忙端正了坐姿,還飛快的颳了蘇文若一眼,估計是覺得還是因爲跟她說話而被經理遷怒了,假意忙碌起來,等着看蘇文若被經理罵個狗血淋頭。
矮冬瓜往蘇文若座位跟前邁了兩步,一把抱起蘇文若剛剛收拾好個人物品的小紙箱,立馬變了張臉,笑出滿嘴大黃牙恭敬地說:“蘇助理,我來拿吧,您這邊請,辦公室已經幫您整理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