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鼠狼大約又在電話那頭看不見的地方,敬了個極其不正規的軍禮,因爲蘇文若從電話裏聽見了他在那邊立正跺腳的聲音:“是!老闆娘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蘇文若拿着手機走出去,對着大廳喊一聲:“夏夏!”
夏夏回頭剛看過來,“咔嚓”,蘇文若手機拍下了夏夏的照片:“沒事了,本想讓你幫給我煮一杯咖啡的。”
夏夏連忙跑近前來:“姐,現在還喝嗎?我馬上去煮!”
蘇文若搖頭:“不喝了,剛想起來要午睡了!”
趕緊轉身回去辦公室,關上了門,給黃鼠狼發照片過去。
暗暗爲自己找到方法自喜,證實夏夏是否跟那個年輕男人密謀套錢,只要黃鼠狼跟蹤到他們在幽會,黃鼠狼那麼多馬仔,隨處佈置人手,就能把他們的談話內容錄下來。
將來如果要追回那些錢,也有了證據。
有了黃鼠狼這個佈置,蘇文若在公司裏,已經不用時刻把目光鎖定蘇文茠和夏夏了。
可不知爲什麼,連着好些天,也不見夏夏上街跟年輕男人幽會,每天準時上班準時下班回家帶孩子。
居然就變的這麼規律了。
如果不是信得過黃鼠狼堪比狗仔的技能,蘇文若都要懷疑,是不是夏夏收到了什麼風聲,才變的這麼安份。
這樣一來,夏夏哪也不去的話,黃鼠狼根本就幹不了活。
直到蘇文若猛然反應過來,蘇文茠整天纏着夏夏嘰嘰歪歪聊天,一起上班一起下班,頓時恨不能自己打自己一巴掌。
蘇文茠是她從實驗室喊回來看着夏夏的,這下好了,夏夏被他看的,連上街的機會都沒有了,還怎麼去跟年輕男人幽會,黃鼠狼還去跟蹤誰?
蘇文若坐在辦公室真皮沙發裏,頓時氣的直拍大腿。
心裏想着,是不是應該把蘇文茠打發回去實驗室,但立刻被自己否決,蘇文茠被她從實驗室趕進趕出的好幾回了,這下再讓他去,估計連於林都會匪夷所思。
這已經不是蘇文茠口中三天兩頭改變想法的事,而是會拿她當神經病!
可蘇文茠一直在公司裏纏着夏夏,那夏夏就沒有機會去出幽會,顯然是絕對不可以的。
蘇文若開始找別的由頭,欲支走蘇文茠,然而想來想去,壓根就沒有什麼事能讓蘇文茠出去辦個老半天的。
除非依然還是趕去郊外的實驗工廠。
所以蘇文若喊了蘇文茠進辦公室裏面,猶豫着開口說:“老弟呀,在公司裏悶不悶啊?”
蘇文茠立刻做了個驚恐狀,非常誇張的拉扁下脣,露出整整一排黃不垃圾洗不掉煙垢茶垢的下牙:“你別說話,讓我猜猜,你又想讓我去實驗工廠裏監視我姐夫!我還有事!先走了!再見!別送了留步!”
人跑了!
蘇文若坐在椅子上扶額,感覺自己快要虛脫了,自己這個弟弟,沒腦子不說,人還懶,這明明是在爲他操心,結果就跟給他上了個酷刑。
又隔了幾天後,黃鼠狼給蘇文若打電話,她以爲夏夏真讓黃鼠狼給逮着了,急忙問:“有什麼發現?”
結果那頭黃鼠狼很靦腆的說:“老,老闆娘,如果我說,這麼些日子,壓根沒看見那個女人,您是不是會對我失望了?”
咳!蘇文若緊張的以爲有進展,結果因爲夏夏被蘇文茠纏着沒法幽會,黃鼠狼到處搜尋不到人,以爲自己手底下人技能退步,這是打電話來負荊請罪來了!
蘇文若忍住笑意:“那個,黃鼠狼啊,沒事,其實這些日子,那個女人沒有出門,等她上街的時候,我通知你啊,別泄氣!”
黃鼠狼一聽,立馬來勁了:“什麼?原來那個女人沒出門?我就說嘛……”
蘇文若天天在變着法子轟走蘇文茠,偏偏這回蘇文茠有所防備,怎麼轟都轟不去實驗工廠,愣是又幹耗了半個多月。
而這時候,再有三天就是清明,爲了避免假期出行高峯,正常都會提前一兩天回鄉下掃墓。
於林也曾說過,要回去她的爺爺奶奶墳前磕頭,好讓爺爺給指個好日子,再去民政局登記領證能順利些。
蘇文若並沒有怪於林迷信,其實說起來,說是傳統習慣更容易讓人理解,挑個好日子領證,就是想在以後的日子,能一輩子順順利利,圖個心裏踏實罷了。
可那天晚上蘇文若等於林回來,一直等到深夜,於林才從實驗室回到家,趁着他拿浴巾準備進洗手間洗澡的空檔,蘇文若趕緊問他:“還回鄉下嗎?要回去的話,明天就走了,後天起高速路會很堵。”
然而於林懵懵的問:“回哪個鄉下?回去幹什麼?”
蘇文若被於林問的愣了神,原來於林早已經忘記,當初還是他自己主動打電話給老爹,一個女婿要求回鄉下祭拜她孃家的祖宗。
大約是於林自己想起來了,見蘇文若不說話,於林輕拍了下自己的額頭說:“你看我,都忙的忘了,說好要回去掃墓的,但是這次可能回不去了,明天,有一個會議,我必須參加。”
蘇文若不知道有什麼會議,能比給爺爺奶奶掃墓更重要。
不過一個會議而已。
第二天一早,蘇文茠給蘇文若打了個電話,說他要車老爹老媽子回鄉下掃墓,問她回不回去。
蘇文若想起於林昨晚上說的,今天有個他必須參加的會議,一個晚上總有大事臨頭的感覺,跟蘇文茠說,她有事不回去了,讓告知老媽子。
結果蘇文茠聽見她不回去,很高興的說:“孩子要暈車,夏夏也不回去,你有空這兩天過去看看她們啊!”
蘇文若猛然欣喜,夏夏不回去,蘇文茠沒在,那件事,該行動了吧?
連忙一口答應:“放心,我一定給你牢牢地看着你老婆孩子!”
必須牢!
於林也起牀了,去洗手間梳洗一番出來,在衣櫃裏挑選着衣服。
蘇文若機警的觀察於林的動作,往常於林從不挑三揀四,掛在外面順手的就穿,今天也不知道是不是要參加什麼會議的關係,居然在反覆的挑選和搭配!
大約是自己挑不出來,因爲衣櫃裏衣服太多了,少反而好選,越多選起來越難抉擇,便喊道:“老婆,你來幫我挑兩件衣服。”
於林就穿着條四角褲衩,站衣櫃前挑了許久後終於放棄,改爲向蘇文若求救。
這個蘇文若在行,因爲以前她喜歡看帥哥,時常上網看一些帥氣男明星的圖片,對男人的穿着研究的不是一般的透徹。
不過她最鍾愛身材很好的男人穿白襯衫。
所以毫無意外的,也給於林挑了白襯衫,和天青色小腳西褲,爲了不那麼死板,沒有給他配領帶。
於林果然發現缺少一個配件:“我跟你說過的,今天有個會議,不用領帶嗎?”
蘇文若不以爲然:“什麼會議有關係嗎?現在是時尚年代,不打領帶不代表不尊重別人,如果打了領帶,你會看起來像個賣保險的,但是,把你襯衫脖子下面這顆口子也扣起來,你的氣質會變的清新的像個少年。”
於林還是這麼痩,痩的像個剛出校門的小哥。
她也換好了衣服,跟於林說:“我和你一起去吧。”
於林轉頭意外了看了她一眼,大概是想說,不方便之類的,蘇文若見於林這樣,只好識趣的說:“不方便就算了,你自己開車注意安全,我不去了。”
於林說:“難得放假了,你在家好好休息,跑來跑去會累!”
然而等於林出了大門,蘇文若先是給黃鼠狼打了個電話,通知他從今天開始盯着橡樹灣,必定會有發現。
然後她就自己跑下樓,剛好看見於林的車從地下車庫開出地面,她躲在一棵大樹底下,等於林的車先走過去,她纔去馬路邊上攔了一輛出租車跟了上去。
這回她希望這輛出租車司機千萬別是那女漢子了,上車發現不是,果斷的籲了口氣。
她好害怕那種特別熱情的話癆大姐。
一路跟着於林的車,走了許久之後,於林居然把車開進了消防大樓?
蘇文若在出租車上怔住,不知道要不要下車,如果於林來消防大隊開會,那是很正常的事,可不知爲何,她昨晚上一個晚上的感覺,這個會議不會是常規會議,不然於林不會連原先定好的清明掃墓都取消。
現在於林進了消防大樓裏面開會,她沒有受到邀請,是不能亂闖政府部門的,除非……
蘇文若立刻想到一個人,馬上掏出手機撥了出去:“江參謀,在局裏嗎?”
江參謀說:“我在辦公室,怎麼,過來給我泡功夫茶嗎?”
蘇文若雙眼泛光:“對,我就是來給你泡茶的!”
大院門口的保安,她已經打過好幾次交道了,這回看見她,保安尷尬的笑着點頭,表示可以進去,沒有跟上回一樣,抓着她半天不讓走。
蘇文若二話不說跑上了二樓,江參謀辦公室的門沒有關,她還是禮貌的敲了兩下,結果進去一看,三個男人在裏面看着她。
江參謀坐在左邊,右邊坐的是於林,中間泡茶位上那個是秦江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