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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點小說 -> 穿越小說 -> 年方八歲,被倉促拉出登基稱帝!

第一百六十九章 潮起潮落(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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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南平道出現些狀況,然那南平道刺史楊牧,乃是太宗朝老臣,朕思前想後覺得廉政總署前去暗訪,是比較妥當的。”

“……以南平道試科場舞弊的名義去,這次就由卿親自帶隊,除卻廉政總署要挑選合適之人前去,朕會給錦衣衛、戶部等有司頒旨,着一應幹才隨隊去往南平道。”

“切記此次急赴南平道境,要多去些地方展開暗訪,不可侷限於某地,沒有查到有用線索前,儘量不要暴露一行身份。”

“南平道各級官場要着重去查,必要時可向御前呈遞密奏,卿此去所肩擔子不輕,莫要叫朕失望……”

夜幕下的虞宮,呼嘯寒風吹在人身上很冷,蘇琦面無表情的走着,可他的腦海裏,卻不由自主的浮現出一幕幕。

即便已經離開大興殿,可那壓抑的氣氛仍籠罩在他心頭。

天子那漠然的表情,讓蘇琦知道此番奉旨所赴南平道,其治下必然發生了大事。

蘇琦停下腳步,看着手中所持金牌大令。

蘇琦的呼吸略顯急促。

自他調廉政總署任職以來,這經受查辦的要案不少,有幾起更是睿王親辦的,可卻沒有一樁要案,得了天子所賜金牌大令。

這沉甸甸的感覺,壓的蘇琦有些喘不上氣。

“如在南平道遇緊急事態,可持此令牌,抽調南疆戍邊軍一部……”

蘇琦指尖摩挲着令牌上冷硬的雕紋,寒風捲起他官袍的下襬,那“南疆戍邊軍”五字如鐵釘嵌入腦海,天子竟然允許他調動邊軍,足見南平道情況不簡單啊。

他的指尖微微顫抖,不是因爲寒冷,而是那令牌背後所承載的千鈞之重。

他凝望着宮牆深處,夜色如墨般壓下來。

南平道千裏迢迢,山高水險,此行肩負的職責極重,天子賜金牌大令,既是對他的信任,亦是對他的鞭策!!

在廉政總署任職的日子不算短了,他不是初入仕途的新人了,尤其是經歷了衆多要案的錘鍊,讓他清楚官場的險惡,但也是這樣,更堅定了他內心所想,他必須要在廉政總署幹出一番成績來!

他深知此行兇險莫測,稍有不慎便會身陷泥潭。

可若退縮畏難,豈不負了心中堅守的道義?

他握緊金牌大令,目光漸趨堅定。夜風呼嘯,吹不散胸中決意。蘇琦緩緩將令牌收入懷中,那冰冷的觸感一直滲入心底。

蘇琦深吸一口氣,抬步邁向宮門,腳步堅定,再未回頭。

夜風依舊凜冽,雪在無聲間悄然下了起來。

“今歲的雪,下的比往年要早啊。”

彼時,大興殿外。

身披大氅的楚凌,伸手去接雪粒,入手的那剎,楚凌感受到些許涼意,連帶着楚凌生出些許感慨。

李忠低首站在一旁。

‘廉政總署的一衆官員,也該在精神上斷奶了。’

感慨之餘,楚凌望着漫天飄落的雪花,心中帶有想法,‘長壽是要執掌廉政總署,今後長耕監察,但廉政總署治下的人,也必須要獨當一面纔行,什麼事要都靠長壽催着,念着,那吏治整頓就是一個笑話!’

不管是微服私訪去京畿道,還是南平道發生的事情,這讓楚凌的內心深處,迫切認識到地方監察的緊迫性,必要性!!

僅是將中樞掌控好,這是遠遠不夠的。

屬於他的意志,是需要從中樞向下傳導,以此叫所謀種種有效推動落實,但楚凌更清楚一點,權力是自下向上匯聚而成。

如果根柢不穩的話,則大廈將傾。

楚凌凝視着雪中宮燈暈染的光圈,心中明澈:監察之權不可久懸於上,必須要成勢深植於地。

唯有地方保持一定秩序,中樞政令方可如臂使指,就如雪落無痕卻覆萬野,方能破除積弊。

楚凌指尖輕捻,雪粒在他掌心緩緩消融。

蘇琦這次奉旨密赴南平道,肩負的不僅是查案之責,更是爲地方監察立威塑信。他必須在風雨如晦之處破局開路,以鐵律撕開貪腐的暗幕。而楚凌深知,此行成敗不在一役一時,關鍵在於能否讓地方吏治重拾自淨之力。

關關難過關關過啊!!

“傳旨!!”

楚凌的聲音響起,讓李忠立時作揖行禮。

“着御前值守羽林抽調一部,並在上林苑巾幗軍、羽林抽調人手,由內帑撥付錢財,分赴十六道各處暗察,沿途所見所聞皆記錄在冊,除遇兇險之局,不得干預地方事宜。”

“奴婢遵旨!”

李忠壓着驚疑,立即領命退下,心中卻翻湧不已。

南平道發生的事,讓天子察覺到別地可能也有狀況,因而此番遣人分赴十六道,更令李忠震撼的是天子對羽林、巾幗是真信任啊。

楚凌負手立於雪中,目光穿透宮牆萬重。

‘能用的人,還是太少了!!’

楚凌眉頭緊蹙。

儘管自他執掌大權以來,前後特設了不少有司,錦衣衛、宣課司、廉政總署、榷關總署……這期間也提拔了不少新人,在他們之中有一些已歷練出來,但是在中樞,在這方天地,遇到的狀況層出不窮。

關鍵是中樞常設有司,特設有司,都有對應的事宜要辦,在這等態勢下,如若碰到些突發狀況,則必然捉襟見肘。

‘明歲的會試、殿試要儘可能多的遴選些人才!!’

亦是這般,使楚凌下定了決心。

唯有廣開才路,方能破此困局。

不止是掄才這一項,對於教育培養改制,也必須要抓緊推進了,不然等到改革的持續深入,不能使人才源源不斷地聚攏發掘,一旦政策因爲人才短缺出現延緩,這帶來的影響是巨大的。

……

一場毫無徵兆的雪,一下就是數日,虞都內外披上了銀裝,似是這場雪的緣由,使往日喧囂少了一些。

“真是一幫沒有良心的傢伙!!”

虞都,某處宅邸內。

劉諶怒拍桌案,神情憤慨的說道:“朝廷養着他們,按月發放宗祿,不時宮裏還會賜有物件,不成想在背地裏,他們居然跟着一幫別有用心之輩瞎折騰,不,這已經是在蓄意擾亂朝綱了!!”

“宗室之中竟有此等忘恩之徒,實乃朝廷之恥!”劉諶聲音微顫,眼中怒火難平,但在講這些話時,劉諶的餘光,卻時刻觀察着臧浩、師命的神色變化。

直覺告訴他,就查的宗藩宗室這條線上,臧浩與師明肯定還知曉些別的內情,而這是他想要試探出來的。

但讓劉諶失望的是,臧浩神色如常,師明更是低眉斂目,一副事不關己的狀態,這讓劉諶眉頭不由微蹙。

自天子將新的擔子壓在他肩上,劉諶是一刻都不敢鬆懈,尤其是每每想起對東籲叛逆發起的攻勢,這就更讓劉諶緊張不已。

如果在前線沒有取得立於大虞的戰果,後方卻先亂了根基,秩序出現了混亂,那他將無顏面對天子了。

一旦失去了天子信任,這意味着什麼,劉諶不用想也是知曉的。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焦躁。

窗外雪落無聲,寒意透骨。

“就當下掌握的情報來看,此前虞都內外、京畿治下出現的輿情風波,其中一條線是以在都宗藩宗室,在押赴虞都安置的東域富戶所派,內外勾結下曲解朝廷政策,背地裏煽動人心,以達到不可告人的目的。”

臧浩的聲音響起,讓劉諶、師明視線短暫碰撞後,隨即看向了臧浩。他語氣沉穩,條理清晰:“而除了這條線索外,還存有多股勢力,在背地裏鼓動民間輿論,散佈流言,不過因其勢力龐雜、隱匿極深,尚未能盡數釐清。”

“至於被九門提督府抓的那批讀書人,下官總覺得他們不是簡單的跟那宗藩宗室有關,似乎在他們其中,還有一些,跟其他羣體是有關聯的,似是有意在引導一些有司,朝宗藩宗室這條線上去傾斜。”

“駙馬爺,眼下襬在我等面前,有兩條路,要麼先將查明的抓起來,要麼就繼續保持觀望。”

講到這裏,臧浩的目光,定格在劉諶身上。

隱祕戰線的進取,無疑是最難的存在。

因爲敵人都藏在暗處,且很多時候不到最後一刻,連他們長什麼樣都不清楚,跟這樣的對手交鋒,其中難度可想而知了。

“我等似忽略了一些事情。”

在此等態勢下,劉諶聲音低沉,緊皺眉頭道:“自一開始的調查方向,是沒有問題的,但是在思路上,我等似乎是受到了限制。”

“武安駙馬的意思,是有什麼被我等疏漏了?”

師明眉頭微挑,在看了眼臧浩後,隨即看向劉諶。

“那些讀書人不過是棋子,真正的手,在幕後操控輿論風向。”

劉諶緩緩起身,目光掃過二人,“甚至查明的那條線,也可能是故意暴露的線索,用以轉移視線。真正危險的,是那些尚未浮出水面的力量。我們必須重新梳理情報,從民間流言的源頭查起!”

臧浩眉頭緊皺起來。

真要這樣,錦衣衛不知要熬多少個日夜了,畢竟在此之前,錦衣衛已經做了很多了,甚至有一些都累倒了。

“駙馬爺,您要記得時不我待啊!”

臧浩皺眉道:“如果不先抓些人以震懾……”

“臧都,你覺得這些,本官不明白嗎?”

不等臧浩把話講完,劉諶出言打斷了,“本官先前被陛下召見,陛下是特意提及一些事宜的。”

聽到這話時,臧浩、師明無不下意識挺直腰板,二人視線無聲碰撞起來。

看看這能詐出些什麼不能。

不過二人的反應,皆在劉諶視線之內。

現在看起來說,掌握的情報是不少了,但是真正有用的卻很少,劉諶總覺得還差點意思,但到底哪裏有問題,劉諶卻聯想不到。

臧浩急,他更急!!

在背地裏攪動風雨變幻的,如果不能將他們全都給揪出來,只是揪出一小部分,這從本質上來講是沒有解決核心問題的。

劉諶想要的是什麼?

是針對東籲的戰事,一旦從地方傳回到虞都後,經過他之手查辦的要案,足以震懾住所有人,不敢在私底下再去鼓搗什麼。

畢竟在他這邊,還兼領有榷關總署,沒有人比他本人更清楚,在大虞跟東籲之間,到底存有多少不正常的往來了。

中樞腹地這只是個開始,真正要深挖的其實是地方。

要是能在這期間,在地方上挖出一批奸佞敗類,不說這能震懾到多少人吧,只查抄的錢財,還有別的機密,這對朝廷來講就是百利而無一害的。

“有件事,下官覺得有必要跟駙馬爺講講。”

來了!

當聽到臧浩謹慎的答覆時,劉諶內心是激動的,但這份激動他卻不能表露出絲毫,因爲在臧浩講這話時,劉諶餘光看到師明神色有細微變化,也就是說臧浩要講的,師明是知情的。

如此,師明爲何跟在臧浩身邊,這就能說得通了。

“臧都請講。”

聯想到種種後,劉諶表情自若,伸手端起茶盞,對臧浩說了一句,遂呷了口茶。

“在此之前,錦衣衛經過暗查,查到京畿道治下一縣,有人私採金礦……”

“噗!!!”

不等臧浩把話講完,劉諶一口茶水噴出,臉色驟變,“你說什麼?私採金礦?”他的聲音陡然拔高,眼中寒光乍現。

“咳咳!!”

在講完這些後,劉諶劇烈咳嗽起來。

他知道臧浩、師明有事瞞着自己,但是卻沒有想到會是這等大事,金礦屬朝廷專營,私採即視爲謀逆,這是要株連九族的重罪啊!!!

到底是誰有這個的膽子敢這樣做啊。

劉諶指尖發冷,心卻在瞬間沉到谷底,此刻的他生出悔意,早知道是這樣的話,他就不試探了。

這背後牽扯的必然很大。

也是這樣,使劉諶忍不住在心底暗罵起臧浩了,他知道臧浩能藏事,但卻沒有想到居然這般能藏。

這都是一幫妖孽啊!!

本以爲碰到楚徽這不省心的小王八蛋,就夠叫他倒黴的了,萬沒想到眼下居然又碰到一個,關鍵是他們都是在天子身邊被調教出來的人,手段一個比一個狠,心思一個比一個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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