縫隙太小,看不清面容,可是青天白日翻牆過來肯定沒什麼好事,所以見他站起往這走來,周錦雙眸一沉,腳後跟一挪,整個貼了花架上,然後緊緊的盯着那繞過花架轉過廊柱向堂屋方向走去。
那貓着腰,邁着細碎的步伐,東瞅瞅,西瞅瞅,極爲鬼祟,倒也是往後看的,可是周錦身上穿的衣裳顏色豔麗正好與花架上的花融爲一體,而且前面又有掛滿衣裳的晾衣架擋着,所以那硬是沒有看到。
眼見着那就要走進屋去了,周錦的心也快提到嗓子眼了。
她現差不多可以確信了,這隻怕就是個賊!
n是屋子裏有貴重東西麼?被偷了怎麼辦?現這地方是她住着,如果東西不見了周錦突然覺得腳下踩着了什麼,低頭一看,只見地上正擱着跟原來支撐花架的木棍,咬了咬牙,撿起,跟上。
那正要跨進門檻,突然聽得身後風聲不對,忙轉頭,可是已經來不及,一根悶棍直直敲中了腦門。
“哎呀!”這一記太突然了,頃刻一個大包就鼓了起來,他看着退後着正盯着她手中還握着木棍的女,眉頭緊鎖。
周錦見她沒被敲暈,有些慌,神色更加警惕,不過待看到這長相時,愣了一下。
這長得真是好看!
來不是別,正是李香年!
李香年是特地來看周錦的,先前對於容肅那位小寡婦他是無甚興趣的,也一直以爲她早就去閻王殿報道了,哪曾想,青雲殿上容肅竟然說她還活着,那這麼一來,李香年的好奇心就蹭蹭蹭的往上漲了。
到底是什麼樣的女,能讓容肅這麼久了還留下她的命呢?唔,不瞧瞧去,真是夜裏都睡不着啊!
所以,手下呈上來丞相府的地圖並摸索好小寡婦住哪後,他便興沖沖翻牆過來查看了,可誰知道,還沒見着呢,就捱了一棍子。
還是重重一棍子!
可是這打她的是誰啊!
李香年將周錦上上下下打量了遍,有了答案了,恢復如花笑靨,施了個禮,溫聲說道:“這位想來就是宋千金。”
宋千金?想着自己已被換了身份,周錦恍然了,卻也不應,只繼續警惕的看着面前這。
這是承認了!果然是宋琪玉啊!見自己猜對了,李香年笑得愈發溫和,“早就聽說宋千金容貌出衆,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這下,周錦明白了,這是誤會了,把自己當成宋家的長孫女宋琪玉了。
宋家共有六口,宋之謙夫婦,宋景明夫婦,極其底下一雙兒女。而其中宋琪玉今年十六歲,正待字閨中。
不過他怎麼會把自己認錯呢?
其實,這也怪不得李香年認錯,實是現的她太有迷惑性了。
李香年的認知裏,小寡婦都是百媚千嬌極近風騷的女,原來邊關的時候那些老兵油子不是就常說麼,這世上有三美味,陳家鋪的肉,寨子溝的酒,還有那年輕小寡婦的小嫩口,而容肅遇到的,只怕要比那些老兵唸叨的小寡婦更有手段!若不然,她怎麼能把傻子時候的容肅勾引到成親,又讓他恢復記憶了都“捨不得”殺掉呢!可是面前的這個女,壓根就沒一丁點的風騷嬌媚,整個端莊沉靜的很,不但如此,她的身上也渾然不見一絲鄉野之氣,反而比一般的大家閨秀還來得有氣質。
更何況,面前這的年紀也看不出是二十出頭的樣子啊這倒怪不得周錦,原來她一直是把自己往老氣橫秋裏收拾的,可是來了宋家後,宋家的因爲顧忌着容肅,便只給她送了姑孃家的衣服來,她又不見天日了好一段時間,養出了白膚色,於是看上去就一下年輕了幾歲,所以,這般那般之下,李香年就想岔了,他把周錦當成了宋琪玉。
n是,容府要辦喜事,現都已經巳時二刻了,偌大的府邸之中卻依然冷冷清清。
庭內宴席擺了百十來桌,所有僕從都恭候側,可是除了這些,再無其他一個親朋好友。
書房內,容肅看着剛纔隨從送來的禮單,嘴角噙出一絲不屑的笑意李香年,不是想讓看笑話麼,不是替發盡請帖麼,可倒要看看,今日誰敢上門!
滿朝文武無一敢來,只派了家中管事送來賀禮,算是盡了禮數誰都不敢送上門來找死啊!
這時,門外下屬來回稟“大,右營李大帶着一百來了!”
才一百麼?容肅不屑一笑,起身迎接。
他一早就等着他來鬧了!
外面風和日麗,園中花團錦簇,李香年一身錦衣華服立於其中卻絲毫不遜色,他手執玉骨摺扇,面上笑若春風,見到容肅過來,刷的一聲將扇面打開,笑道:“容大今日穿着一身大紅喜服真是精神煥發啊!”
容肅看着他扇面上的字,目光陰戾,上面赫然寫着五個大字“此乃大笑話!”
李香年像是壓根沒有察覺般,不停的扇啊扇,見到院子裏一排排桌子,又嘆道:“容大正是客氣,竟擺了這麼多張宴席,果然還是左營出手闊綽啊!不過怕還是坐不下啊怎麼辦?”
容肅從扇面上挪開視線,沉沉道:“右營京城能示的攏共不到五百,足夠。”
“可是還有朝中上下那麼多官員呢。”李香年的表情真像是憂慮位置不夠坐般。
容肅冷冷一笑,意思是覺得會有誰敢來麼!
李香年也回以微笑,“容大,要相信,他們是一定會來的。”
容肅眼睛眯起。
李香年湊過來,低聲道:“容大,放心,的大喜之日,定要竭盡所能的讓它熱鬧起來啊,若不然呵呵,今天,不看足了的笑話實是不甘心吶”
容肅看着他始終溫和明媚的笑容,將腹內之火一層層壓下。
他倒不信,文武百官還能真敢來!
不過很快,他就發現自己想錯了。
巳時三刻,朝中大小官員的馬車一輛接一輛的趕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