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辭職有什麼?無論怎樣我也不可能在一個公司做一輩子。”我儘量讓自己表現得無所謂,雖然心裏是極捨不得的。
“爲什麼會這麼想?”蔣師傅把頭靠在了身後的沙發靠背上,像是很有興趣的樣子。
“你看咱們公司,那麼多人,除了行政部的幾個司機師傅,根本就沒有超過50歲的。
在公司做了年,我還沒有看過誰在公司正式退休呢。
所以就算我現在不辭職,也不會在這裏幹一輩子。多去幾個公司,也沒有什麼壞處。”這些我說得倒是心裏話。
他嘆了口氣,眼神又溫柔起來:“其實我覺得女人還是留在家裏做太太比較好,壓力太大很容老的。桐桐,不要讓自己太辛苦。只要你願意,其實…..”
留在家裏做太太?
我微微一笑,這樣的話曾經也有一個男人對我說過,可那時卻不是用這種溫柔的口氣。
我對蔣師傅說,我已經找到了工作,卻沒有告訴他我是要去做銷售。
見我的態度十分堅決,他就沒有再阻攔。
他執意不肯去醫院,但是身上的溫度卻越來越高。我拿了藥片給他服下,然後從冰箱裏病了毛巾放在額頭上替他降溫。
很快他就在沙發上睡着了,並且睡得一直很沉,看得出,他是累壞了,而我也是一樣。
可是我卻遲遲的睡不着,一個男人在我這裏過夜,我總有一種做錯事的感覺,心裏十分忐忑。
沈欣欣說得沒錯,像我這種保守無趣的女人,可能真的不討人喜歡。
所以纔會幾次勸我遇到蔣師傅,一定要把握好。
第二天,我去公司正式辦理離職手續。蔣師傅是我的頂頭上司,他已經同意簽字了,本應該沒有什麼問題,可是人事部卻遲遲沒有給我回饋。
我去直接找劉梅,她支支吾吾也答不出個所以然來。可無意間卻透露給我,眼下昊天的資金週轉出了點問題,老闆對與TPC的合作志在必得。
爲了這個項目,已經決定先讓蔣總監暫時調職,所以我的辭職申請,恐怕會被駁回的。
如果我一意孤行,到時調檔案的時候肯定會遇到麻煩。
我被氣得直想罵人,這就是我兢兢業業,奮鬥三年的公司?
什麼企業文化,團隊精神,根本就是愚昧老實人的廢話。
我衝出人事部,跑到安全通道,撥通了楚夢寒的電話。
連打遍,居然沒有人接聽。
我的肺,幾乎不能負荷住我的怒氣,索性連續撥了無數通。
終於在我的騷擾之下,電話的另一邊聽到了楚夢寒的聲音。
彷彿昨天給我打電話時那片刻的溫柔,根本就是我的錯覺,他的聲音冰冷到極點,而且又恢復了之前的嘲諷與不屑:“蕭桐桐,你發什麼神經?有事回頭再說,我現在沒有時間。”說着好像就要掛掉電話。
我也急了,這種不清不楚,好像我上輩子欠他的日子我真是受夠了:“楚總,你要是敢掛掉電話,我就直接跑到你們公司去找你。
我要辭職,你趕快打給陳漠然,讓他儘快安排人事部批準我辭職的事情。
你再耍什麼花樣,我就跑到你們公司去,說明我們的關係。”
他似乎不對我的威脅以爲然,冷哼了一聲,卻又沉默了,片刻後纔對我說:“你要辭職?”
“是呀,我不想和你這種人有任何關係,我不會再給你任何羞辱我的機會。”
“找到了好歸宿,不用工作了?”他口氣不善,被我的話激怒,似乎每次我發怒的時候,他都比我還要氣憤。
“是,我想馬上去辦手續,馬上,立刻。”我斬釘截鐵的說出這句話。
那一邊又沉默了,這一次他的聲音沒有了怒火,似乎很平靜:“明天中午,來找我!”說完乾脆的掛掉了電話。
他終於答應了。
我呆呆站在原地,忘記了離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