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媽打了我。
“媽!”
媽媽眼睛通紅,幾乎要噴出火來,渾身氣得直哆嗦,用手指着我說不出話來。
這一刻,我覺得自己真是是天底下最最不孝的人,根本就是個混蛋。
我捂着被打的右臉想解釋,可是怎麼解釋呢?就算三年他沒有打電話來,我也一次沒有去找過他,就把事情擺在那裏擱着。
鬼迷心竅的我怎麼這麼糊塗呢?
這一刻,我想,如果時間可以倒流,三年裏,我一定會不厭其煩的打電話給楚夢寒,催着和他離婚。
離婚,結婚,都可以選擇,可是父母卻只有一個。
父母生我養我,省喫儉用供我念大學,爲的是讓我出人頭地,他們在人前驕傲的做人。
可我卻讓她當着這麼多人的面被別人的媽媽挖苦諷刺的抬不起頭來。
我的眼淚像斷線的珠子一樣流了下來,這樣的場面,不僅媽媽受不了,我更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我沒有想過要騙蔣師傅,我是想等我楚夢寒徹底斷乾淨後,在把事情講給他聽,他如果還選擇我,我們就正式開始,如果他嫌棄我,這段感情就在還沒開始前結束。
若是有意隱瞞,也是因爲我到現在還沒有強烈的愛上他吧,所以纔會從容得沒有一絲擔憂的去處理這件事。
可是這樣突發的情形,我還是深深的傷了他的心。畢竟,男人的自尊心比什麼都重要,更何況是他這樣優秀的男人。
而蔣師傅,這個時候完不是往日我熟悉的樣子,但是又不像是憤怒,也不是悲傷,而是一種我看不懂的表情,也許是真的被刺激到了吧?
更糟糕的是,我的新老闆周正同志,這個時候也在。
我想無論是什麼樣的老總,都不會希望自己的員工私生活混亂吧?
他和楚夢寒一定是很熟很熟,否則也不會來看楚夢寒的媽媽。
這樣的關係,我還要不要在永正公司繼續做下去?
可是昊天那便我已經辭職了,如果在失去這份新的工作,我就真的一下子回到了三年前。沈欣欣的那句話,忽然響在了耳邊:“蕭桐桐,楚夢寒三年前,讓你一無所有,現在三年後他回來了,不要因爲他又變得一無所有。”
最後我含着眼淚,把目光落在那個,我愛過,恨過,曾經給過我幸福,卻又一直帶給我無限傷害的人。
“楚夢寒,你若是個男人,就馬上和我去離婚!”我咬着嘴脣,哭着說出這句話。
楚夢寒的肩膀抖動了一下,迎着他媽媽因爲我這句話錯愕的目光,深深的嘆了口氣,艱難的說:“媽,是我一直不同意離婚,你誤會桐桐了。”
屋內的空氣再一次凝固了。
“你到現在還護着她,你……”
對這個我曾經喊過媽媽的女人,我還是很瞭解的,她不會不願把自己置於被動的處境,果然,她一邊嘟噥着,一邊順着楚夢寒的力道,向外走去。
“滾…我沒有你這個丟臉的女兒……”媽媽悲憤的衝我說了一句,垂下臉看着病牀上的爸爸,也掉下眼淚來,輕聲說:“我怎麼會有這麼不爭氣的孩子….”(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