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頭,卻看見了楚夢寒的車子,他從車窗裏探出頭來:“你怎麼了?我送你去上班!”
我沒有想到楚夢寒會出現在這裏,情緒一緊張,胃裏剛纔好不容易壓下去的噁心,又冒了上來。
不可抑止的乾嘔了幾下,捂着胸口對他擺手說:“不用了!”然後說着就向他相反的方向走去,這條路是個小喫街。他的車子根本沒有辦法掉頭。
讓他送我上班?我寧可請一天假。
哪知我還沒有走幾步,感覺手就被人使勁兒捉住了。回頭一看,楚夢寒已經把車子扔在了那兒,追上來,拉着我。
他臉上的表情頗爲震撼的樣子,以至於握着我的手是那樣用力,我四下看着,馬路上的人不時的看看他被丟在那的車子,又不時的瞥着我們,更有人已經開始交頭接耳,指指點點。
我使勁的想抽回我的手,沒想到他一用力,我就跌進了他的懷中。
“楚夢寒,你幹什麼?”我被他摟在懷裏,又不敢說得太大聲音,只覺得他表情怪怪的,渾身上下都不對勁兒。
他低下頭欲言又止,想說什麼,但是才張開的薄脣,猶豫了一下又閉了回去,突然拉起我就往他的車上走。
這回我真的急了,雙手拉着他的胳膊使勁的往後拽:“楚夢寒,我不用你送我上班,你放開我!”
“病了還上什麼班,我帶你去醫院!”他霸道的本性又暴露出來,攥着我的手,竟然滲出了汗來。
“老毛病了,只要有幾頓飯沒有按時喫,胃口就會不舒服,買點藥片喫就好了。再說,就算我有病了,也不會和你一起去醫院的,你放開我。”他西裝筆挺英俊卓凡,我一身職業裝,怎麼看也算個白領淑女,這樣在小喫街上拉扯着,回頭率絕對是百分之百。
“我說了現在去醫院!”他抿着嘴角,絲毫沒有通融的餘地。
這個男人,看起來斯文有禮,板起臉來,卻是霸道得像個玉面閻君。
我服了,好漢不喫眼前虧。
“楚夢寒,我中午自己去醫院行嗎?我上午有重要的事情,解決不好,我職業生涯將受到致命的打擊,你知道我不能沒有工作的!”我放軟了口氣,我家的情況,他比我還要瞭解。
他賭氣的回頭看了我一眼,冷冷的說:“你自找的!不是說,你可以不用工作,只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嗎?”
我真是對這個男人無語至極,卻又不好發作,只能忍着說:“楚夢寒,我想做的事情,就是不要和你同時出現在,我公司的門口。
上一次就是因爲你我才丟的工作,我不願意讓我的同事看到我和你有任何的關係,即便是遠遠的把我放下來,也會影響我整天的心情,請你尊重我。”
我幾乎是帶着傷心的語氣,終於讓他停住了腳步。
“就這麼不願意讓我送你!”他的表情顯得很受傷,我重重的點了點頭,態度用他之前一樣堅決。
他思索了片刻,喉嚨中發出一聲,若有若無的嘆息,無奈的說:“好,我不送你,但是你記得自己去醫院!”
我立刻識時務的答應他:“好,我自己去!”
“什麼時候?”他仍舊不放心的問,我本來就是敷衍他,隨便一說:“中午吧!”
“去哪家醫院?”楚夢寒卻一本正經,依舊不肯鬆開握着我的手。
他什麼時候變成這樣了?
我吐了一口氣,強忍住火氣:“去總醫院!”
他這才點了點頭,但是依舊拉着我向前走。幾步走到了他的車子前,打開車門,從副駕駛的位置上拿出一個袋子扔給我,這才終於鬆開了我的手,自己走到另一端,坐進去,發動好車子,揚長而去。
袋子裏不知道是什麼,拿在手上,隱隱約約的還能感到溫度。
打開一看,原來是裝着一袋牛奶和幾塊小點心。
我很意外,盯着那袋子,不知道楚夢寒究竟想的是些什麼。
食物被扔掉總是不好的,我選擇把它們留下來。
...............................《和前夫同居的日子》.................................
來到了公司,第一眼就看到了海倫和喬磊兩個人在前臺有說有笑。
我從他們身邊經過,喬磊好像什麼也沒有發生一樣,同往常那般和我打招呼。
我也儘量的裝作一切如常。
以前,我只知道低頭做事,可是如今才深刻的體會到職場中,人與人的虛僞。明明在暗地裏不知道使了多少小動作,可表面上卻依然笑臉相迎,一團和氣。
頗讓我感到意外的事一直到上午十點鐘,樊麗華所說的那個孫萌也沒有打電話來。
這本來也沒什麼,但是喬磊卻在9點半的時候接了一通電話,神色怪異的出了公司。
我一下子就有些坐不住了。
想着要不要打電話給樊麗華在通過電話確認一下。可是時間還早,這個時候打過去,比較被動。
是想,如果這個孫萌不僅是聯繫不到我這麼簡單,而是根本就是有意把這個項目交給喬磊做。
就算是樊麗華,打給他,他也可以找出一堆理由來當藉口。
現在這個情形明顯就是縣官不如現管。
就我觀察,樊麗華這樣的高管,在公司裏面收入是極高的,因爲擁有公司的股份,年底分紅的數目,更是不容小覷。
所以她不會貿然的被一些口頭上的回扣所吸引,她最先看中的還是這各項目能不能做成,做好。其他的都是後話。
可是這個孫萌可就不好說,樊麗華管他稱呼小孫,那就很有可能這個人的年紀並不大,所以被一些物質利益吸引,也很正常。
說不定此刻的喬磊就已經許諾了孫萌什麼,想着聯手來個暗渡陳倉。
我現在唯一的機會就是盼着在樊麗華回來之前,喬磊和孫萌並不能有實質上的進展。
可是這個不是我能掌控的了的。
喬磊的銷售能力非常強大,很可能會藉此機會深入到清華商貿去結識更多的管理層。
這個項目動輒百萬,既然已經上報到董事會,相信也不是隻有樊麗華一個人可以拍板決定的。
那麼我唯一的有時是什麼?
就是這個系統的方案,方案臨走前,樊麗華是拿着上飛機的,所以清華商貿本部的人,並沒有看到過方案,而現在孫萌所接受的任務就是把方案分析熟悉後,再呈給相關的部門。
果然不出我所料,喬磊,沒有到中午,就急匆匆的趕了回來,跑到了李峯那嘀咕了幾句。
不一會,李峯就把我叫到了他的位子前,滿臉堆笑的說:“小蕭呀,在你和喬磊的共同努力下,擱置了好幾年的清華商貿的項目大有進展,現在你把之前清華商貿的方案細節和喬磊在溝通一下,我們爭取這個月把這項目搞定。
我先在心裏把李峯與喬磊腹誹了180遍。憑什麼我沒日沒夜,修給了幾十次的方案要給他用,有本事自己寫去。
可是表面上還是不露聲色的跟他說:“那個計劃書回來我找找,找到後我交給喬磊。”
李峯顯然對我的回答並不滿意:“嗯,越快越好這個項目的負責人現在是喬磊,銷售部所有的人都必須全力配合!”
“行,李經理,你放心吧,我一定配合!”
這個李峯,簡直想關門做皇帝。
不過他忘了,哪裏有壓迫,哪裏就有反抗。
...................................《和前夫同居的日子》..............................
工作幾乎已經佔據了我所有的精力,牽動了我幾乎所有的喜怒哀樂。
不是我要刻意的去忽略什麼,只是,人只有解決了最基本的問題,才能考慮到其他。
但是前提是,你的身體必須健康。
喫了楚夢寒給我的早點,胃口一陣一陣的難受,要不是我這一上午精神高度緊張,分散了注意力,恐怕還真堅持不住了。
在廁所裏,乾嘔了幾下,廁所裏沒有人,卻吸引來了做衛生的王姐。拎着水桶墩布,走了進來,關心的問道:“怎麼了小蕭?”
這個王姐人很熱心,經常主動和我們說話。
“胃口不舒服!”我用清水漱了漱口,回頭笑着回答她。
“哦?胃口難受呀,我懷我們兒子時,吐得什麼也喫不下去,到現在一看人家胃口難受,哪怕是男人喝醉酒那種吐法,我都還條件反射。
烙下陰影了。
你沒事吧,下樓買點藥喫,小年輕減肥不喫飯,把胃口都搞壞了,現在要漂亮,等老了,就知道受罪了!”她呵呵的笑了幾聲,繼續說着她之前的事情。
可是劉姐後面絮絮叨叨的說了什麼,我都已經聽不清了。
只覺得雙耳轟鳴,嗡嗡作響。
“懷孕?”這個字眼好像驚雷一樣在我的腦海中閃現。
我每個月的大姨媽一向不準,而且最近經歷的事情太多了,我的大腦需要承載的事情又太多了,這個生理期的事情,真的被我忽略了,好像….好像……這個月真的沒有來過,那上個月呢?上個月是哪天,有沒有來過?
我腦子頓時變成了一灘漿糊。
和楚夢寒在酒店的那次,還有之前的那次,都沒有做任何的保護措施。而我之前雖然懷過一次孕,可是根本就沒有一點害口的症狀。喫飯睡覺和正常人一模一樣。而且我有慢性胃炎,胃口經常不舒服,所以根本沒有把,噁心,乾嘔這些反應和懷孕聯繫起來。
渾身一下子變得好冷,似乎連血液也沒有了溫度。
洗手間有一扇小小的百葉窗,中午的陽光從外面千絲萬縷的照進來,看久了,本來很強的光線,突然黯淡到沒有了一絲光澤,整個世界都失去了色彩。
...................................................................
沒有擠公車,我打車來到了總醫院。
參天的大樹,像士兵一樣佇立在醫院的門口,我付了車費,生平第一次忘記了找錢,就下了車。
看着出租車揚長而去,明明想起來了,但是竟然沒有了去追趕的念頭。
從沒有過的茫然無措,讓我在醫院的門前,足足的轉了無數圈。
我摸着自己的小腹,只覺得雙腿沒有了一絲支撐的力氣。我不可控制的在樹蔭下蹲了下來。
用雙手把裙子,緊緊的把腿包裹住。似乎很久很久了,卻固執得不想起來。
隨便揀起地上的一小截樹枝,在泥土地上隨便的亂畫着。
可是那些沒有意識的塗鴉,最後成型後,我看到的居然是:楚夢寒......三個字。
我一下傻了,也怒了!
似乎逃也似的,站起來,跑進了醫院的大門。
醫院裏什麼時候人都是這樣的多,排了很長的隊伍終於掛了號,在心中將楚某人罵了100遍,忐忑的一步一步向二樓婦產科的方向走去。
上了摟,迎面就是我要去的婦產科。
雖然是中午,這裏的人依舊很多,門口的座椅上,有不少的人在等待。
有的是自己一個人,也有許多是老公或者男朋友陪在身邊。
我把掛號條遞了進去,默默的走到最外面的一張空椅子上坐下來,等着大夫叫我的名字。
“桐桐!”似乎身後有人叫我。
曾經在幾個小時之前,我的心裏滿滿的都是業績,都是賺錢,都是找房子搬家,可是現在我幾乎所有的一切都被心中所擔心的那個猜測佔得滿滿的。
這聲呼喚,我只覺得好像是個幻覺。
“桐桐!”又有人喊了我一聲。
我迷茫的像周圍看了看,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眼花了,不敢確信的眨了眨眼睛,可是那個人的面孔還是清晰的浮現在了眼前。
蔣若帆?他居然在醫院,就站在樓梯的拐角處。一身淺色的休閒裝,看上去清爽俊逸,正滿臉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天哪,我爲什麼要坐在這個地方呢?
想跑已經來不及,蔣若帆已經幾步走到了我的面前,居高臨下的看着我問:“桐桐你怎麼了?生病了?”
說着已經把我上下打量了很多遍,擔憂的問:“怎臉色這麼難看?”
我微微擠出一個笑容:“沒什麼,有點小毛病!”
真是有些欲哭無淚了,我尷尬得真想馬上消失。
大概看到了我的表情,他輕輕的笑着說:“桐桐,你說過,我們還是朋友的對不對?”
我點點頭。
他笑得似乎有些開心了,接着看着我的眼睛說:“我希望我們能像以前那樣,如果我以朋友的身份幫助,照顧你,你應該不會感到彆扭,對吧?”
其實我心裏還是會的,但是看着這麼誠懇無害的蔣師傅,我還是點了點頭說:“不會的!只是朋友之間應該互相幫助,如果蔣師傅有困難也一定要告訴我!
蔣師傅,你怎麼會在醫院?”
他先是而不語,隨後輕描淡寫的說:“我在等一個化驗結果,我陪你吧,你看什麼科?”
臉好燙,不由自主的把病歷本和掛號條,放在了身後。
蔣若帆見我欲言又止的樣子,終於抬起頭看清了迎面的幾個大字:婦產科。
他的臉也微微一紅,但是仍舊選擇默默的做到了我的身旁。
我只覺得,我們兩個人之間的氣氛,從來沒有過的尷尬。
不過這個樣子似乎不知道應該怎樣開口讓他離開。看着他的面色,似乎依舊很蒼白。
“蔣師傅,你怎麼了,拍什麼片子?”想起那天他說在醫院小住了些日子,難道是沒有完全康復?
“沒什麼,心臟有些不舒服,我朋友在這,你知道的,他非要讓我來,親自給我檢查一下!”
“蔣師傅,以前沒有聽說你心臟不好呀?嚴重不嚴重?”直覺上只是想,會不會又和我有關係?
他搖搖頭:“沒什麼!”
“蔣師傅...........”
“我說了,以後都不要再叫我蔣師傅了,我們是朋友,不是上下級的關係,以後都要叫我的名字。”
“嗯!”對他的病情,突然也有些擔心起來。
“桐桐,你是在擔心我嗎?”他看着我的表情,眼睛裏亮晶晶的。
“是呀,心臟是非常脆弱的地方,我爸爸那次讓全家人都擔心死了,就算沒事,你以後也一定要注意些!”
他伸出手,很自然的把我的長髮別在耳後:“放心吧,我沒事!”
我剛要繼續問下去,卻突然看到了迎面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在左右找尋着什麼。
我心中一頓,驚得再也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可是對面的那個人卻已經發現了我的存在,一瞬間愣在了原地,不可置信的看着我還有我身邊的蔣若帆。
他怎麼會出現在這?(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