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補充解釋說:“下個月發了工資,我就會去找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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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夢寒眼睛掃向了我,把頭低下,這個樣子,讓我無法去分辨他眼中的情緒。
“我說過,這個公寓你可以一直住着,如果不希望看到我,我可以不再出現,我說過的話,一直有效。”
我嘆了口氣,解釋說:“這個公寓本來就是你的,我沒有權利不讓你住。”說着說着心裏隱隱的有一絲的酸澀:“夢寒,我不是彆扭,你這裏我是根本不可能永遠住下去的,與其住得太過習慣,還不如儘早的離開。”
聽到我的稱呼,他猛地抬起了頭,這麼多年後我還是第一次這樣稱呼他,口氣也是難得的平和。
而他方纔臉上冷清的表情也已經褪去,眼睛裏閃出了絲絲溫柔的光,卻沒有講話。
我舀了一勺碗中的魚翅撈飯,放在嘴裏,嚥下之後接着對他說:“如果不是那晚我的腿崴到了,我是不可能到你的公寓裏來的。
我們本來就已經是兩條不可能交集的平行線,非要強行糾纏在一起,只會讓我們彼此受到更大的傷害。
總有一天,你會再婚,我也要嫁人,所以我住在這裏根本就是毫無意義的事情。
豪華的公寓,燕窩魚翅和我現在的生活脫離的太遠了,我只是一個討生活苦苦掙扎的小職員,這樣的生活讓我根本沒有辦法去安心享受。”
“這就是你執意要搬走的理由?”楚夢寒盯着我的眼睛,想從那裏看清我的心意。
“不完全是,如果我真的找到了一個我心中的伴侶,也許我會嘗試的去享受他給我的一切。
但是我們已經離婚了,你並不是可以讓我去和你一同分享生活的那個人。”
“你是說,我已經失去了這樣的資格?”楚夢寒臉上的落寂已經完全顯露了出來。
我搖搖頭,今天是一個難得的好日子,我不想讓任何的事情破壞我的好心情。
“夢寒,今天我很高興,我們能不能不要談這些,畢竟也許過了今晚,我們根本就不會這樣坐在一起喫飯。我希望我今天能一直有個好的心情。”
他沉默了一會,終於像是下定了決心一樣對我說:“好!”
我知道隨着他的一個‘好’字,在他的心裏已經接受了我要搬出去的事實。
雖然這根本就不需要他的同意,但是心裏還是湧起了一股我說不出的感覺。
喫完飯,坐進他的車子裏,靜靜的聽着CD裏的音樂,抬起頭,卻發現並不是回公寓的方向。
我把頭靠在副駕駛的靠背上,沒有問他,我想這樣的夜晚也許今後再也不會有了吧?
索性就讓他帶着我到他想去的地方。
曾經他是我最相信的人,就算我們走到了今天,就算已經無法再相愛,但是在某些時刻,在我的心中他永遠是不需要我設防的人。
原來三年過去了,一些習慣還是根深蒂固,無法改變。
我從來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屬於那種長情的人,但是這種感覺無論我怎樣努力,在別人的身上怎樣也無法找到。
他的車子開得很快,從車窗外看到很多車子都被拋到了身後。交疊的霓虹和沿路璀璨的燈光,讓我們好像在天際的銀河中漫步。
這樣的情形,我頓時醒悟,多年前的回憶慢慢的浮現在了我的眼前:一個有着憂鬱眼神的翩翩少年,一個是穿着白色連衣裙的芊芊少女。
他們兩人個人手牽着手在這條著名的河流旁一起散步。
“夢寒,什麼時候,我們也能有一輛車子,我從小就喜歡做汽車,哪怕是公交車,一上去就不想停下來。可是就算再遠的路也有到站的時候。
等我們有了車子,你開車帶着我遊車河,一直開到我再也不想坐了爲止好不好?”
少年皺了皺眉,看着路邊流動的車河,重重的點了點頭:“好!”
女孩心裏很踏實,因爲她知道這個少年從來不會輕易許諾,只要他答應的事情,總會有辦法做到。
如今好多年過去了,他也許早就已經有了車子,可是卻再也與我無關。
誓言猶在,可是我們竟然已經錯過了這麼多年。
不知道什麼時候,車子上的天窗已經被他搖開,兩面的玻璃,也慢慢的落下。
夜風輕輕的吹了進來,讓人感到很舒服。
車子下了快速路,駛進了一條相對僻靜的小路。
不知又過了多久,前面看到了一片密密的樹林,而樹林的對面是一處正在建設中的工地。
現在這個時候工人們都已經下班,只有幾點路燈在那裏閃耀着。
楚夢寒把車子停了下來,自顧的走了出去。我隨後緊緊的跟着他。
不知道爲什麼他會把我帶到這個地方來。
“這是什麼地方?”這裏的風明顯要比市區的要大一些,但是少了汽車尾氣的味道,空氣清新了不少。
好像是一個天然的大氧吧,讓人的心靈不再那麼浮躁,心情也跟着舒暢起來。
“這是一片正在建設中的別墅羣,再過年,我相信我就可以有實力在這裏擁有一套屬於自己的房子。”
說着他側過頭,別有深意的看着我。
周正曾經不止一次的在我面前稱讚過他,而在我記憶中,他更是從來不說空話。
我點點頭,把目光鎖在了遠方,想象着,這裏被建成別墅羣時的樣子。
可卻聽到他在我的耳邊輕輕的說:“你知道男人工作最大的動力是什麼嗎?”
我仔細的想了一下:“功成名就,有身份有地位,能實現自己的人生價值。”
其實我想說不光是男人,女人也一樣需要得到社會的認可和尊重。
他微微一笑,對着那片在建的工地說:“你說的只是一方面,其實最值得他最大的動力,就是能有一個女人能和他分享一切。”
清風吹起了我的長髮,他伸手把我扯進了他的懷中,溫柔的吻上了我的嘴脣。
他吻得那樣溫柔,那樣的小心翼翼,但是又是那樣的深情,深得想要讓我完全溶化在他的吻中。
我被這個突來的吻驚住,卻忘記了掙扎,也許是因爲我今天的心情很好。也許是因爲今晚是我們最後的相聚。
明天他就要飛去日本,而在回來時,我已經搬出了他的視線,從今之後再無交集。
多久了,多久了我們不曾這樣的親吻過。
我只覺得在他的帶引下,忘記了一切,因爲我的順從,他吻得更深,他的氣息完全將我包圍,我們感受彼此的心劇烈的跳動着。
我伸出手環住了他的腰,他把我緊緊的抱在了懷裏。
三年後的今天,第一次,我完全沒有拒絕,他沒有一點強迫。在燦爛的星空之下,我們溶化在彼此的吻中。
。。。。。。。。。。。。。《和前夫同居的日子》。。。。。。。。。。。。。。。。。
回到公寓的時候,已經是很晚很晚了,他明天一早就要飛去日本。
我說了聲晚安,自顧的走到了自己的臥室裏。
走進了浴室,打開蓬蓬頭,讓流水流到自己的身上。
穿好了睡衣,把自己丟在了軟軟的牀心上,可能是這一整天的心情都太興奮了,翻來覆去的卻是怎麼樣也睡不着。
半夢半醒之間,聽到了敲門聲。
我看了看牀頭櫃上的鬧鐘,指針已經指向了凌晨1點40分。
楚夢寒還沒有睡,跑來敲我的房門?
我猶豫着到底要不要給他開門,就聽他在門外說:“桐桐,睡着了嗎?”
我沒有回答。
他又在門外輕輕的說:“我知道你沒睡着,開下門,我有話和你說。”
我聽他的口氣似乎很認真,掀開被子,下牀走到了門前。
打開門,看見他穿着深藍色的睡衣站在了門外,手裏拿着一個紙袋。
“什麼事情?”我擋在門口沒有要讓他進來的意思。
“袋子裏的東西是給你的!”說着就把東西遞了過來。
我看了看袋子,又看了看他,不解的問:“這是什麼?”
“這是這套公寓的房產證!”他說得雲淡風輕,可是我卻一頭霧水:他的房產證跟我有什麼關係?大半夜敲開我的門就爲了給我這個?
在我發呆的時候,他已經進來,有把我手裏的袋子拿走,自己走到牀邊坐下,不袋子裏面的紅色本本拿了出來,重新遞到我的手邊。
我打開一看,發現上面的名字居然是我的。
“楚夢寒,你這是什麼意思?”我把本本合上,仍在了他的手邊。
“這個房子之前我已經委託了律師過戶到了你的名下,這是你的房子,你安心的住着,不用搬走!”
“楚夢寒,你莫名奇妙,我幹嘛要你的房子,再說,你是怎麼做到的,你什麼時候拿到我的身份證的?”
他臉上仍舊是淡淡的表情:“我們同在一個屋檐下,拿到你的身份證還不是很容易,你別忘了,你的行禮,還是我幫你收拾到這來的。”
“你…”我氣得說不出話來。他皺了皺眉說:“你不是不習慣住在我的房子裏嗎,如今這是你的地方!
我們離婚時沒有涉及到財產分割這一塊,這是你應得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