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別人,正是康然。
我向她的身後看了看,這回沒有別人只是她自己。她衝着我微微一笑:“我一個人,已經看着你溜很久了,不如我們倆做個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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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看手中米黃色的羊絨套裙,再看看康然最後決定不買了。我忘了,米黃色好像是康然特別喜歡的顏色,幾次見她身上衣服的顏色幾乎都是這個色系。
商業街上的店鋪很多,各色的霓虹燈把這個城市照耀得格外繁華,用餘光睨着身旁的康然,她是一個出色的女人。
溫婉的表情透着都市女性的幹練,臉上沒有過多的妝容,真實的五官一顰一笑舉手投足帶着十足的女人味。
“聽說你和夢寒要結婚了?”她扭過頭看着我問,聲音裏聽不出一絲一毫的嫉妒與不甘,嘴角完成迷人的弧度。她每次和楚夢寒講話的時候就是這副樣子,我心裏有點不痛快。迎着她的目光點點頭:“嗯,是的!”
“那恭喜你們了!”她‘真誠’的祝福。
我知道這個女人的心思可不是之前那個劉津能比的。劉津的所有情緒都寫在臉上,而這個康然總是掛着淡淡的微笑,保持着極好的風度,可越這樣越讓人摸不清她心裏想的是什麼。
“是夢寒告訴你的?”天氣很冷,我裹緊了身上的大衣,腳步停在了一家專賣店的門外。說心裏話,並不想和她有太多的交集。
“是呀,是他那天打電話特意和我說的!”她‘特意’兩個字說得別有深意。
她是故意想要做些什麼吧,包括那天在家樂福別有深意的眼神。
我卻不願意去多想,我和楚夢寒毫不容易才走到了今天,不想在讓多餘的猜忌破壞我們的感情。
他說什麼,我就信什麼。
生活已經給我們感情太多的考驗,時至今日我已經不想再因爲無聊的事情折磨我自己。
“我和夢寒沒有什麼,之前所謂的‘牀伴’是我和你在開玩笑!”她臉上收起了笑意,認真的說。
我睜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她。一直以來心裏雖然刻意不去想‘牀伴’這個字眼兒,但是真正從康然嘴裏親口否定的時候,渾身的血液都舒暢起來。。
康然居然會和我說這些!!
“楚夢寒那樣的男人實在沒辦法讓人抗拒,我也算是曾經很清高的女人,但是也不能免俗的愛上了他。
有時候我甚至在想,只要他感情中能有三分之一的位置留給我,我就心滿意足了。但是努力了這麼多年在他的心中也從沒有佔有過一席之地。”康然看似無奈的微微一笑:“他不愛我,我卻很瞭解他。那次在西餐廳我們一起喫飯的時候,我就察覺到他看你的眼神不一樣,看到你被燙傷的時候,我竟然看到他的鬢角冒出汗來。他之前是幾乎對女人都不感冒的。
是嫉妒吧或許還有害怕,所以我纔會藉故和你開了個玩笑。希望你不要介意,我只是想給自己多留些機會。
主動環繞在楚夢寒身邊的女人,恐怕是數也數不清,沒有我,也會有別人,你不會因爲這個原因恨我吧?”她用手把頸間的圍巾搭好,半開玩笑的說。
“當然不會若是介意,我只會介意楚夢寒的態度!”再多的女人貼上來,只要他能管的住自己,就什麼都不會發生。
“是呀,蕭桐桐,你很幸運,我真心的祝福你們幸福。對了上次你給楚夢寒打電話的時候,他沒有在洗澡,也是我故意說的,你不要生氣哈!”
“嗯!”簡單的說點點頭,莞爾一笑。我想我們個人是不是就此說再見比較好,可是心裏有點想不明白,她真的特意跑來和我說這些?
“給你一個小小的建議喲,米黃色的衣服真的不適合你,其他的顏色你穿上都很漂亮!好了我還有事,就說這麼多,我只是希望以後見面的時候,我們不會尷尬。
“嗯,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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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晚的時候楚夢寒派車來接我,第一次劃他的卡買衣服。沒有了以前的抗拒和彆扭,心裏挺踏實的。
這件剪裁合體的淺紅色的套裙,強調出我白皙的膚色,嚴密合縫的勾勒出婀娜的曲線,又美又靚。看上去很是養眼。
我特意畫了一個妝,站在鏡子前左看右看,看得自己都覺得賞心悅目。
大概書上說得‘女爲悅己者容’就是我現在的心情吧。
到了酒吧裏,楚夢寒臉上卻不怎麼好看:“怎麼打扮成這樣?”
積極向性被打壓的滋味,不好受!“不好看嗎?”這件衣服除了顏色扎眼了些,樣子款式都還很大方的,他怎麼這個反應?
他沉着臉,拉着我往裏面走。
“夢寒,來了沒有呀,都等着你呢!”我循聲望去,看見前面的桌子前圍坐着幾個人,其中一個男人正揮着手向我們打招呼。
看見那人的動作,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我們,不對,準確的說是把目光都落到了我的身上。
這家酒吧擺設和裝潢太過精緻,奢華至極。四面是金色的大圓柱,幽幽的燈光從上傾瀉而下,整個空間透着夢幻般的光芒。夜色賦予這裏鮮活的生命,燦爛而恣意的招搖着,更讓身處其中的人有着自由釋放的慾望,感受着不可琢磨的奇妙。
“這是我太太,蕭桐桐!”楚夢寒把手放在我的肩膀上,向大家介紹。
“楚夫人真漂亮呀!”旁邊的一個女人頗有恭維嫌疑的稱讚着我。
這裏坐着個女人,每個都很漂亮。
不過令我感到很意外的是做靠外面的椅子上坐着周正,看了看他的左右沒有空着的位子,他沒帶女伴,而是一個人。看到我的時候眼睛裏露出幾分驚豔。
前面的舞池中星星碎碎的燈光從跳舞的人面上流過,曖昧的激情從舞池中漫溢而出,未沾滴酒卻有揮不去的醉意。
沒想到會在這樣的情形下和周正見面,我摸了摸髮梢,有點不好意思。
一陣寒暄才知道,這幾個男人都是楚夢寒在生意上的好朋友,都與他交情匪淺。
大家對我的到來都很興奮,紛紛問我們什麼時候舉辦婚禮,楚夢寒那廝沒有和我商量居然告訴他們說是春節過後,大家又是一陣起鬨。只有周正一個人坐在暗處沒有舉杯敬我們。
盛情難卻,都是和楚夢寒很熟的朋友,他再怎麼替我攔着,我還是不得不硬着頭皮喝了杯。洋酒又是洋酒,過了一會,我的頭就開始發暈。
從洗手間的大鏡子裏看到自己臉頰上微微發紅,比之前那些日子看上去滋潤了許多。幸福中的女人大抵都是這樣吧。過去的三年裏我從未見過這樣的自己。
說心裏話,現在的楚夢寒已經比以前改變了很多,他可以爲了我主動去討好我的父母,因爲擔心我父母的反對會讓我沒有信心,連夜開車去找我。甚至以爲我懷了蔣若帆的孩子還要堅決的和我復婚………
我終於可以相信這個男人愛我一點也不比我對他的愛少去一分一毫。
經歷了那麼多的事情,錯過了那多無法追回的青春歲月,時至今日我們都在爲共同的幸福努力着,就算是還有爲解決的阻力又怎麼樣,這一回,我一定不會在讓幸福從自己的手中溜走。
可能我真的是醉了,周身被巨大的幸福包圍着,眼中所有的一切都變得格外的美好。
我從化妝間回來,還未走到座位,迎面而來一位風度翩翩的男士邀舞,“小姐,可以請你跳支舞嗎。”
剛想拒絕,纔看清那個男人不是陌生人而是周正。
不遠處的沙發上楚夢寒他們還在啜酒閒談,便頷首微笑對着周正說,“好!”感到腰間一緊,回眸對上週正的笑,只能輕搭上週正的肩膀,慢移舞步。“真的決定要嫁了?”沒想到他居然問我這個。
“嗯,是呀,反正都是同一個人,也沒有什麼好難決定的!”其實心裏的忐忑糾結不知折磨了我多少了日夜,但是這些沒有必要和周正說吧。對於其他人我們只需要祝福就好了。
“我倒不這麼認爲,如果傷害在一個人的身上遭遇兩次,才更有可能讓人崩潰。”他笑着,像別有深意又像是開我玩笑。
周正不像是個刻薄的人,尤其他和楚夢寒的關係,這樣的話實在不應該從他的嘴裏說出來。
“不過像你這樣固執又任性的女人,就算傷心也未必會讓人瞧出來,不過沒關係,到時我大不了把肩膀借你依靠一下好了!”鼻息間傳來他陣陣的酒氣,看來他是喝的有點過了。
我一笑,當他是說酒話好了。他嘆了口氣又對我說:“你老公讓我給你調崗或者是勸退你,你什麼意見?”
“都不要!”我皺皺眉毫不猶豫的拒絕,“不要答應他,對於工作我有我自己的計劃!”周正眉頭一展,似乎心情好了不少:“嗯,還有點理智!”這個男人,今天晚上好像對楚夢寒很有意見似的。
感覺他扶在我腰間的手緊了一下,頭頂傳來他的聲音:“桐桐,我有幾句話想要告訴你!”
感覺了聲音的怪異….抬起頭看着他。周正的表情很複雜,一副欲言又止,吞吞吐吐的樣子。這和我習慣裏那個侃侃而談,運籌帷幄的周正
相差太遠了。
“什麼話!”
可這個時候,舞曲停了下來,胳膊同時被人一扯,跌進了一個男人的懷抱。“我說怎麼看不到你,原來在這?”楚夢寒以絕對擁有的姿勢摟着我,看着周正,“你沒事吧,我看你步子都晃了!”
“沒事!”周正也寒下臉來,一副不待見楚夢寒的表情。
在楚夢寒最好的夥伴們面前公開了身份,以後這樣的機會一定不會少,我努力和他們自然的相處,強迫自己改掉不愛在陌生人面前說話的習慣。讓自己儘量的融入他們的話題中。一晚上努力總算沒有白費,和這些人算是熟悉了不少。
“弟妹,工作嗎?”坐在我對面的秦飛突然問我。他是一家房產公司的老總,比楚夢寒大幾歲,旁邊是她的女朋友。
其實這些人裏幾乎都比我和楚夢寒大,但是好像只有我們宣佈了婚訊。
“還用問,當然不工作了,嫁了楚總還工作啥?”他旁邊的女朋友摟着他的胳膊替我回答。
“嗯,我工作!”小聲的回答着。這些人連忙追着問:“做什麼工作呀?也在TPC?”
我張了張嘴,楚夢寒卻替我回答:“她馬上就準備辭職了!”
“辭職好,女人結婚了還是要把心思放在家裏,啊!楚總,啊!呵呵,弟妹你要是不緊緊盯着他,很危險呀!”那個秦飛很健談,眉飛色舞的,跟我說這楚夢寒在好多場合下,多麼多麼的受女人關注。
我淡淡一笑:“這主要是看他自己,他要是有想法,我看着也沒用!不過我對他有信心,對我自己也有信心。”
說着我也用手臂挽住他的,惹得大家一陣起鬨。
“桐桐,你做什麼工作的,這麼會說話?”楚夢寒捏了一下我的手,可我已經脫口而出了:“我是做銷售的!”
“呀,女強人呀,我說呢,做業務最厲害了,走關係,攬客戶,那可不是好做的。桐桐你真厲害!”
我看見楚夢寒的表情越來越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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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到車子上,剛繫好安全帶,楚夢寒就說:“我不想你在周正的公司裏做下去,換一份工作吧!”雖然語氣不重,這次他卻不是商量的口氣。
我心裏有點糾結。他覺得我做這份工作很丟臉?還是他和周正之間鬧什麼不愉快?“你和周正沒什麼吧,之前,你不還是讓周正照顧我嗎?”
“你今天知道周正要來?”他看了看我身上的衣服問。“不知道呀!怎麼這麼說?”
他憋了好久才慢吞吞的回答我:“我去的時候他們正在討論顏色,周正說他最喜歡的顏色是淺紅色!”說完後我看見他自己的臉都憋紅了。
仔細的盯着他的眼睛,難道他是在喫醋,喫周正的醋?忍不住哈哈的笑起來。
“楚夢寒同學,你什麼時候變得對自己這麼沒有信心了?”說着我去捏他的臉,這個時候的他真是可愛。
“別動,開車呢!”他還是在彆扭,臉色卻也緩和了些。
“我今天遇到康然了,她主動解釋說和你沒有什麼特殊的關係,以前是我冤枉你了,向你道歉!”
聽到康然這個名字,他撇了撇嘴角似乎很不屑:“她還說什麼了?”
“沒什麼,就是希望以後我們見面時不要太尷尬,然後真心的祝我們幸福!”
他專心的開車,沒有搭腔。看着外面璀璨的燈河,我猶豫一下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夢寒,我會離開永正公司的,但是我希望能夠再多積累一點經驗,畢竟我在這個崗位上工作了還不到半年,如果現在離開,除了賺到的薪水外,對工作經驗來說,實在是太少了,而且周正是一個很好的老闆,在我最困難的時候鼓勵我,給我工作的機會,我想怎麼也要把手上的幾個項目拿下來再走,你說呢?”
他回過頭來看着我,眼睛一一下變得很深,不知不覺車子也已經停在路邊停下。
還沒有來得及反應,他的脣就這麼吻了下來。脣齒之間瀰漫着紅酒的醇香。一隻手從腰際把我抱過去,讓我貼着他的心房,越吻越深。另一隻手在我的身上緩緩的摸索。
我竟不知道,我在永正公司上班,竟然會讓他現在有這麼大的反應。不對,是不是最近發生了什麼我不知道的事情?嘴脣被他吻得有些發疼,可是他似乎還嫌不夠,身體完全俯過來,把我的頭按在車座的靠背上,這樣的姿勢有些高難度,我怕外面的人看到,想掙脫,卻又有些捨不得,他更是霸道的桎梏住我,不讓我動,最後在他強烈的愛意中,竟然用雙手摟住了他的脖子。
他是像要把我吸乾一樣,在我的脣上流連忘返。直到我的電話響起,他才依依不捨的鬆開我。
我的臉上火燙,他似乎心情大好。摸摸我的發心,在我的額頭上落下一個吻,繼續開車。
這個男人,真是的!
是沈欣欣的電話,一接通那邊突然爆發出一聲接一聲的聲嘶力竭般的尖叫,震得我的耳膜都嗡嗡迴響。
“欣欣,你怎麼了,別哭呀!”
“啊,啊,啊……”沈欣欣的叫喊中帶着嚎哭,可就是不說話。
心裏隱隱有了猜測,果然沒多久聽到沈欣欣哽嚥着說:“這些日子汪洋很不對勁兒,沒想到……真的出事了,他是混蛋……..”
說着沈欣欣又哭了起來,聲音淒厲,好像瘋了一樣。
我倒吸口涼氣,汪洋,果然是汪洋。
“欣欣,你在家嗎,我現在過去!”怕她想不開,我心好像已經飛了出來。
“桐桐,你快來,我受不了了!”我好像是她溺水中唯一可以抓到的一棵浮木。
“你等我,我馬上到!”掛了電話,我催着楚夢寒說:“夢寒,沈欣欣出事了,趕快去她家!”
“她怎麼了?”楚夢寒也被我的語氣弄得不知所措。“是汪洋在外面有了女人,背叛了欣欣……..他怎麼能這樣,欣欣跟了他十幾年了………他的心是鐵做的嗎?”說着我就哭了。
“你說這世上還有什麼可以相信呢?沈欣欣春節去他家都已經有5年了,他們過幾天就要結婚了,汪洋怎麼做的出來?”心像被戳出洞來一樣疼,那是非沈欣欣不娶的汪洋呀,那是口口聲聲永遠爲老婆服務的汪洋呀,那天我看到的果然是他,果然是他。
“傻丫頭,別哭了!你是去安慰人的,這個樣子,沈欣欣不是會更傷心!”說着抽出旁邊的面巾紙給我。
“安慰什麼,我就是要陪着欣欣一起哭,哭完了,把那個陳世美的東西從屋子裏扔出去,叫他滾蛋!”
楚夢寒嘆了口氣,似乎不贊成我的做法,我發狠的說:“你們男人永遠也不會了解,女人知道自己的愛人出軌時的那種心情!”
想起了楚夢寒之前和那些女子之間的過往,我清楚的記得我當時的心有多痛。
我和楚夢寒怎麼說也已經協議離婚了,而現在一直認爲自己很幸福,一直爲汪洋的改變而驕傲的沈欣欣又怎麼能夠受的了?
到了沈欣欣的樓棟,剛上到樓就聽到沈欣欣嚎哭的聲音,來不及多想,急忙拍門,門沒鎖,一拍就開了。
屋子裏一團雜亂,桌翻椅倒,已經完全看不到原來的面目。沈欣欣坐在地上,蓬頭拓面,眼淚兩道,鼻涕兩條,沒個人形。
汪洋坐在她的身後,狠狠的抽菸。我往他的身後一看,臉刷的一下子就白了。
一個女人站在他的身後哭得梨花帶雨。
“汪洋,你混蛋!”我的淚控制不住的湧了出來。哪知道一向好脾氣的汪洋,大聲的對我吼:“蕭桐桐,你也陪着她瘋?”
我愣住了。
他比我的怒火還大:“我和婉婉什麼都沒做,她是我的同事,今天晚上沒有地方住,我帶她回來借住一晚上,沈欣欣回來不分青紅皁敗,發了瘋似的拆房子,吵着要離婚,離就離,不還沒結了嗎?”
我心都冷了,不爲別的,就爲他嘴裏的稱呼:婉婉,好親切,沈欣欣,連名帶姓,陌生人?
啊?
沈欣欣瘋了一樣向汪洋扔東西,菸灰缸,打火機,茶杯。。。。。扔的雖然多,卻都被汪洋用手甚至身體擋住,死死的護住身後的那個女人。
沈欣欣衝過去,要去打她,一拳一拳都打在了汪洋的身上,不讓那女人受到一點傷害。
沈欣欣哭得天昏地轉,她抱着自己的頭,癱軟在地上,發出比噪音還要高出幾倍的音量放聲尖叫,臉上淚如雨下。
我上前抱住她“欣欣,別傷心,他不值得…..”
哈哈哈哈……沈欣欣突然仰天悲泣大笑起來:“你說他不值得?我愛了他十幾年,過幾天我們就要結婚了,你現在告訴我他不值得..........”
“欣欣......”我陪着她哭。
汪洋嘴上不承認,可是眼前的一切比他親口承認更讓人難堪難受。
我好像當年楚夢寒離開我,也不曾這麼難受過,他們個人和我與楚夢寒一樣經歷了畢業找工作難,無門無路在大城市裏討生活,但是他們彼此沒有互相嫌棄,每天都是笑呵呵的,讓我從心裏羨慕。甚至從他們之間的感情中借取溫暖。
可是現在沈欣欣的幸福,全被汪洋打破。
並且是從幸福的雲端,狠狠的被踹到了谷底。
汪洋太殘忍了!
我死死的摟着沈欣欣,怒視着汪洋,他眉頭緊緊的擰着,不耐煩的解釋:“婉婉生病了,住的地方到期,今晚我讓她來家裏暫住一晚,沈欣欣去度假村開會提前一晚回來,就非說我們之間有什麼,看把家裏搞成這樣,唉….簡直莫名其妙!”
沈欣欣猛地抬起頭,用手哆哆嗦嗦的指着他,氣得說不出話來:“你讓她睡在我的臥室裏面........我看着你從房間裏出來,你還說你沒有什麼?我說你出差一個月回來,也不碰我,就是有問題,你真的......”
沈欣欣真的受了刺激有些語無倫次,夫妻之間就是敏感的,不見得非要什麼證據.......
“沈欣欣,你怎麼變成這樣了,什麼話你都說,嗯?”第一次看到汪洋在沈欣欣的面前這麼兇。
我把目光移到他身後的那個叫婉婉的女子身上,她披散着長髮,睫毛上掛着淚珠也正在偷偷的打量着我。
嘶,我不由倒吸了口涼氣。
這個女人哭得梨花帶雨,她太漂亮了。柔弱的氣質連女人看了也忍不住要動了憐惜之情。汪洋在外面的機會多了,就這麼快找了一個這樣的女人?
她哀哀的拽住汪洋的衣角,含着淚一句話也不說。好像是受了什麼天大的委屈一樣。汪洋眼睛在她身上移不開,看着她的眼底滿滿的都是愧疚。
我心底一酸,汪洋的心早就被她摘走了。無論他們有沒有過上過牀,汪洋的心已經不在沈欣欣的身上了。可憐的欣欣。
這樣的場面太讓人難堪,“你.....大半夜的主動往男人家裏跑,你還要不要臉?”沈欣欣也順着我的目光看着那個女人。渾身顫抖的說,她需要發泄!
那女人向後一縮,眼淚更多了,鬆開拉着汪洋衣角的手,不住的哽咽.....汪洋肩膀一顫,看着沈欣欣似乎也有些不忍,但是最終還是一咬牙說:“是我主動帶婉婉來的,你們別誤會她!”
沈欣欣把嘴脣都咬破了,才抑住哭聲。我緊緊的摟住她,聲音也在顫抖:“汪洋,你太過分了....”
“我先找個酒店把她安頓好,欣欣,我和她沒什麼,你等我回來!”汪洋唉了一聲,眼睛看了看沈欣欣有看了看那個女人。
沈欣欣痛苦的不睜眼,汪洋嘆了口起牽着那個女人的手,向外就走。
“你站住!”我叫住汪洋,站起身,攔在了門口:“汪洋,你不能把你老婆扔在這,去呵護另一個女人,無論你和這個女人有沒有什麼,今天被丟下的人不應該是和你相戀十幾年的沈欣欣!”
最後幾個字,我幾乎是哭出來的。我知道自己愛着的男人在你面前呵護別的女人時的那種痛。
“就算你們真的分手,也應該先談清楚,再去顧着別的女人吧,畢竟欣欣跟了你十幾年。”十幾年的感情他真的不在乎嗎?現在沈欣欣要是從樓上跳下去,他是不是纔會後悔?
汪洋的表情一下子黯淡下來,鬆開了那女人的手,無力的說:“桐桐.......”
看看鐘表,已經是凌晨1點多了。這個女人要是藉故出了什麼事情,麻煩的還是沈欣欣。
“我去幫她找地方住!”咬咬牙,這個時候不能衝動,搞不好這女人就是別有用心。
“桐桐,你別走.......”沈欣欣站起來抱住我,哭得像小孩子一樣沒有主意,“桐桐別走,我已經不想和他說什麼了,讓他們走,讓他們走.....”
“行,我不走!”這樣的沈欣欣我怎麼能拒絕!
“我自己走吧,給你們添麻煩了!”那個叫婉婉的女人,說着又落下淚來,頭也不回就往外走。
汪洋的魂又馬上被勾走了,不自覺的上前追了幾步。我不耐的說:“我讓別人送她吧….”說着,我撥通了楚夢寒的電話......(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