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怒,說髒話了;真怒,打方丈了!
吳奇罵了一陣玄慈之後,感覺有點口乾舌燥了,於是下牀,自己倒了杯水,咕咚一口就喝完了,然後看着對方,道:“你怎麼不說話?”
“阿彌陀佛,施主教訓的及時,當年確實是貧僧的不對,因爲那是年少,未能及時辨別事情的真假,以至於釀成了彌天大禍。”玄慈一副很是知錯的樣子。
“年少?年少就可以犯錯嗎?”吳奇哼了一聲,道:“別給自己找藉口,很多人都拿年少無知來做自己以前犯錯的擋箭牌,我就想問問,老和尚,你有妻兒嗎?”
“阿彌陀佛,貧僧乃是出家人!”玄慈趕忙說道。
“是麼?”吳奇冷笑一聲,道:“好,我們做個比方,如果當年,被圍剿的人不是那對契丹夫婦,而是你帶着自己的妻子和孩子,你會怎麼做?當你的妻子被人殺害,而孩子也死於非命的時候,你會怎麼做?你告訴我?年少?呵呵,玄慈,佛門講究終生平等,年少是你的藉口嗎?我現在年齡也不大,我是不是也可以把你殺了?然後告訴別人,我還年輕,還不懂事?嗯?”
“阿彌陀佛,那孩子沒死!”玄慈做着解釋。
“對,他沒死!”吳奇深吸一口氣,道:“這是我覺得你們做的最對的,換一個角度來想,也可以說是最陰險的地方!怎麼?不懂我的意思?”
“阿彌陀佛!還請施主賜教。”玄慈很是謙遜。
“阿,阿阿,阿你媽個頭啊!我告訴你玄慈,你要再敢在我面前說一個阿彌陀佛,我,我,”吳奇看了看四周,隨即指了指旁邊的木凳,道:“我已凳子砸死你,你信不信?”
“阿彌陀佛,信!”玄慈很肯定的點頭。
“我......”吳奇不由得氣樂了,他很是無奈的搖了搖頭,然後道:“當年,你們或許因爲歉疚,或者想彌補什麼,所以,你們把那個孩子留了下來,然後決定把他撫養成人,並教授他武功,做人的道理,讓他成爲了一個大宋人人敬仰的大英雄,大豪傑,這,是你們做的對的地方!但是,我不能理解的是,人家已經是一個漢人了,如果沒人告訴他,他可能到死都不會知道自己是一個契丹人的事,爲什麼,你們還會想着他會有什麼異心?他有異心的話,會帶領丐幫去打契丹人?去和西夏人爲敵?玄慈,你告訴我,是你,你會麼?”
玄慈沒有說話,就那麼站在那裏。
“種族歧視嗎?嘿嘿!”吳奇嘿嘿冷笑,道:“玄慈,不怕告訴你,在未來的某一天,無論是契丹人也好,還是西夏人也罷,到最後,都會融入漢人之中,我這麼說,你信嗎?”
玄慈猛然一抬頭,然後問道:“如你白天所說,你遊歷列國所見過的那種,相互通婚,彼此交易?”
“那當然!”吳奇點頭,道:“都是人,爲何就不能和睦相處?整天打打殺殺的,有什麼意思?這就是我認爲你們最陰險的地方。”
“陰險?”玄慈有點不解。
“蕭姓在大遼是王族之姓,喬峯是蕭家人,你們把他放在漢人堆裏,和漢人一起長大,接受漢人的文化,只是一個好的開端,喬峯如果不知道自己的身世的話,他一輩子都會以爲自己是個漢人!但是,他知道了,你說,以他的性格,他會怎麼做?會幫助漢人打契丹人?還是幫助契丹人打漢人?”吳奇冷笑着問着問題。
“這個,喬幫,喬峯,阿彌陀佛,貧僧不知!”玄慈低頭。
“怎麼?不知道?還是不想說?”吳奇繼續冷笑,道:“喬峯以俠義爲本,他即便知道自己是契丹人了,也不會做出傷害漢人的事,因爲,他是在漢人中長大的,可以說,大宋就是他的養父母,而契丹那邊,則是他的生身父母!以他的性格,他是一個都不願意傷害的!那麼,到最後,你覺得,他會怎麼做?”
“阿彌陀佛!”玄慈繼續低頭。
“阿你媽個頭的啊!”吳奇直接暴怒,抄起旁邊的凳子就要砸過去,他見玄慈低頭毫無反應,卻也沒有了下手的動力,只能嘆了口氣,道:“玄慈,你們是在把一個好人往絕路上逼啊!”
“阿彌......”玄慈不說話。
“其實,還可以有另一種設想。”吳奇笑了笑,道:“喬峯是大遼王族,如果他能出任大遼的皇帝,以他和漢人的感情,是絕對不會做出入侵大宋的事情的,相反,可能還會與大宋互爲友邦,然後如我所說,相互通婚交易,達成共榮!玄慈,你覺得,這種事,可行否?”
玄慈抬頭看了看吳奇,道:“施主,恕貧僧直言,或許你所說的事情在以後會發生,但是,在現在,確實絕無可能的。”
“你倒不傻!”吳奇沒好氣的說道:“所以,這就是我不能理解的地方,既然喬峯都認爲自己是漢人了,你們還怕個球?哦,不好意思,說了髒話了,反正,就是那個意思,你們怕什麼?他以玄苦爲師,以汪劍通爲師,以丐幫爲家,視漢人爲親人,他會做什麼事情?來來來,你告訴我啊?嗯?”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玄慈還在堅持。
“非!我讓你非!非你媽個頭啊非!”吳奇氣不打一處來,他直接操起板凳就往玄慈身上砸去,一聲聲“蓬蓬”的聲音傳了出來,玄慈居然一聲都不吭,吳奇打了幾下,然後道:“玄慈,我告訴你,在這片土地上,不管是漢人,還是契丹人,甚至是女真或者西夏人,他們都是我華夏人,你懂嗎?還非我族類,真正的非你族類的你見都沒見過!”
“華夏人?”玄慈疑惑的問道:“華夏人不是漢人嗎?”
“......”吳奇被噎了一下,他怎麼不知道華夏人的意思?只是,他所指的卻不是那個意思,頓了一下,吳奇道:“說了你也不懂,玄慈,反正,我告訴你了,大家都是人,根本不需要分的那麼清楚的,你好好把你佛門的衆生平等學清楚一點可好?整天想什麼非我族類的,你累不累?那些是你關心的嗎?你是個和尚,是個出家人?你明白嗎?”
“可是,喬峯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