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北京的時候,已經到了晚上。
空氣沒有了青島那樣的清新,街上的行人車輛也變得開始多了起來。
在北京不遇見堵車就好比刮刮樂刮出獎來一樣,所以在巴士車經過附近的一個地鐵口的時候,司機大叔冒了很大的風險停了下來。
這個時間地鐵還在運行,能回家的還是在這裏下車倒地鐵比較好。
因爲在車上坐了一天的緣故,所以大家都歸家心切,紛紛開始下車,我跟劉學自然也是抱着這樣的想法,也連忙跟着站起來準備下車。
因爲是違章停車的緣故,司機大叔一直很緊張的讓大家動作麻利點,以至於在司機的催促之下,模特們一個個都貓着腰,匆匆忙忙的從車門鑽出去。
弄的不知道的路人看見不停的有穿着靚麗的美女從一輛可疑的巴士車上跑下來,還以爲又開展什麼掃黃打非的行動弄的小姐們四處逃竄呢。
不過我跟劉學下了車,我才發現車上的人幾乎都下來了,只有高楓還有半老禿跟威猛先生留在了車上。
我莫名的有點爲高楓擔心,畢竟大晚上的一個女人跟半老禿還有威猛先生兩個人在一起無疑是不安全的。
不過我仔細一想,頓時又覺得真正不安全的沒準是威猛先生他們倆纔對。
想到這裏我看了看劉學,用眼神示意她進地鐵吧。
劉學彷彿領會了我眼神中的意思,點了點頭之後往地鐵口走去。
可能是時間比較晚的緣故,地鐵上並沒有什麼人,整個車廂顯得有些空蕩蕩的。
好在地鐵最大的好處就是永遠不會堵車,不然不知道有多少小白領真的在北京沒法活了。
一路上劉學的話非常的少,也不知道她是累了還是怎麼了。
但我總覺得她跟我說話的時候眼神有些躲躲閃閃的,好像不好意思一樣。
我多少也覺得可能跟昨天發生的事情有一點關係,但劉學這個樣子弄得我也跟着彆扭了起來,對她說話也變的小心翼翼的。
等到出了地鐵之後外面早已沒有了出租車,無奈之下我跟劉學只好冒死打了一輛黑車。
我本以爲每個黑車司機都算是業餘的賽車手,不料這個司機開的非常的慢,慢到我甚至開始還懷疑自己跑着都比他開車快的地步。
這也就導致我跟劉學快到家的時候已經差不多12點,街上已經沒有了什麼行人。
估計着就算小雪在家八成也睡了,所以我跟劉學進屋的時候都小心翼翼的,彷彿做賊一樣。
沒想到的是我剛輕輕的把鑰匙插進去擰開房門,一聲狗叫聲冷不丁的響了起來。
小球球這聲突如其來的“汪”嚇得老衲心裏一顫,就連一直跟在我身後的劉學也被它嚇了一跳,忍不住小聲的“啊~”了一聲,同時還揪住了我的衣服。
這個時候我注意到一個黑影蹲在門口處,不過等我跟劉學反應過來的時候這狗日的已經很狡猾的逃竄了,屋子裏黑布隆冬的也不知道它躲到了哪裏。
我嘆了口氣,一邊心想算你小狗腿溜得快,一邊忍不住扭頭看了眼劉學,劉學見我扭頭看她先是一愣,但突然間好像明白了什麼,有些尷尬的鬆開了拽着我衣服的手。
我沒有說話,走進門去摸索着打開了燈。
開燈之後我往前走了幾步,看到小雪妹子的房門果然關着才又對劉學做了個小聲點的手勢,同時示意我就先回自己的房間了。
劉學很快明白了我的意思,看着我輕輕的點了點頭。
不得不說男人跟女人的區別就在這,女人不光睡醒了要收拾一番,睡之前也要折騰一陣,而男人大部分都是睡醒了收拾一番就好了,睡之前很少折騰,就算是折騰也不是折騰臉,多數都是縮在被窩裏折騰自己的下面。
老實說我一直覺得擺弄小王子有催眠的效果,無奈一直沒有科學家來驗證老朽的觀點,反正我是經常摸着摸着小王子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因爲在車上坐了一整天,躺下沒多久我就睡了過去,不知道到底是因爲什麼原因,睡夢中我總覺得自己回到了當初在南戴河的時候,而自己就一直站在沙灘上,遠遠的看着那個只有一半的斷橋。
橋上一個小巧的身影孤零零的站在那裏,我拼了命的邁動步子想走過去,卻發現雙腳牢牢的陷進了沙子裏,怎麼也抽不出來。
就這樣等我再抬起頭來的時候,橋上的身影已經不見了。
我一下子睜開了眼,意識到自己做了一個非常不好的夢。
此時我的心莫名的跳的很快,我扭頭看了看一旁,外面的天早已經亮了。
我在牀上呆呆的坐了一會,才爬起來慢慢的走出了房間,一出門發現屋子裏面有些空蕩蕩的,劉學跟小雪的房門都敞開着,不過裏面沒有人。
這時候小球球在客廳的拐角處探着腦袋鬼鬼祟祟的看着我,彷彿在監視我一樣,我想起昨晚差點被這貨嚇死的事來,忍不住走上前想要抓住它打擊報復一番。
結果小球球好像感覺到了殺氣,很理智的逃竄了。
就在我四處圍堵它的時候,防盜門突然間開了,劉學推開門走了進來。
看到劉學回來了我馬上止住當前的動作,站穩了腳看着她問道:“你回來了?這麼早出門去哪…”
話還沒說完我就察覺到劉學的臉色有些不對,不知道爲什麼她的表情彷彿很沮喪一樣。
這讓我停下正說的話,安靜下來盯看着她。
過了會就見劉學抬起頭來看了看我,嘴脣發顫的對我一字一頓的說道
:“七七她..她離開了..”
說完這話劉學低下了頭,身影在那一刻變得蒼涼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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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實說,聽到劉學說張佳琪離開了的時候,我的第一反應是以爲她死了,不過我很快又回過了神來,意識到劉學說的離開是走了的意思。
是的,張佳琪離開了,就如同她的出現一樣,很突然,讓人措手不及。
她走的時候沒有告訴任何人,也或者說,也沒有什麼人可以讓她告訴。
等到劉學今天早上去找她的時候,房子裏的一切都已經不在了,就連手機,也變成了關機。
我猜張佳琪也許是犯了離家出走的癮,說來可笑,沒想到她走之前跟我見的最後一面竟然是暗示我去偷看劉學的日記。
老實說張佳琪這麼離開有點攜鉅款潛逃的意思,但我還是安慰着劉學說道
:“她也許是想家了,所以就回家了吧。”
說完這話我莫名的想到了張佳琪在醫院時對我說的話,心也跟着沉了下來。
顯然劉學並不知道張佳琪家中的事,聽我這麼說之後劉學纔看了看我,臉色恢復了一些說道
:“是麼..可能吧..”
劉學的語氣有些自我安慰的意思,聽了讓人覺得心中有些不舒服。
不過我想了想,還是接着說道:“嗯,說不準她哪天就又跑回來了,她不一直都這樣麼。”
聽了我的話劉學愣了下,點了點頭之後勉強的擠出來一個笑容對我低聲的說道
:“嗯,小小張,我先回屋…休息了.”
說完劉學就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身影略顯單薄的往自己的房間走了回去。
看着劉學的背影我突然間有了一種奇怪的感覺,彷彿從她的身上看到了當初小翰音走了之後自己的影子一樣。
這讓我一下子想到了在小翰音離開之後的那天,劉學她推開我的房門在門口沉默的站了一會,又關上門的事情。
也許那個時候劉學想說的話,跟我現在想對她說的話,是一樣的吧?
“沒關係..還有我呢..”
這樣的話,不知道爲什麼明明出現在了心裏,卻怎麼也說不出口來呢。
只是劉學輕輕的關上了房門,“咚”的一聲讓原本彷彿很近的距離,重新隔上了一層厚厚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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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了晚上,劉學都沒有再從房間裏出來,到是小雪回來的非常早,見到我在沙發上坐着
小雪對我笑了笑,開口問道
:“小張,昨天晚上你們幾點回來的啊?正好有件事情想告訴你呢。”
我看着小雪頓了下,語氣有些低沉的說道:“嗯,12點左右吧..什..什麼事情想告訴我?”同時我心想喵的我也有事情要告訴你呢。
聽我說完小雪好像察覺到了我的語氣有些古怪,扭着頭四下看了看之後纔有些疑惑的問道
:“劉學呢?她去張佳琪那了麼?”
小雪這麼問讓我蛋疼了一下,想了想之後我才壓低了聲音,對着小雪說道
:“張佳琪她..走了..”
小雪一時間沒明白我的意思,疑惑的看着我問道:“走了?去哪了?”
我看着她搖了搖頭,嘆了口氣沒再說話。
這個時候小雪好像明白過來了一樣,臉上露出有些失落的表情來說道
:“是嗎..怪不得那天晚上喫完飯,她會對我說那樣的話呢。”
小雪的話讓我愣了一下,接着想到張佳琪出院那天喫完飯以後,小雪去送的張佳琪,不過小雪送她好像呆了好長的時間,難道那個時候張佳琪對她說什麼了麼?
想到這裏我看着小雪,忍不住開口問道:“你送她回去的那天晚上?她..跟你說什麼了?”
小雪這個時候想了想,又看向我開口說道:“嗯,先不說這個了,我有件事情,要告訴你跟劉學呢”
說完小雪頓了下,接着緩緩的說道:“你們兩個人,這次走運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