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蘭的角色立繪邊框也變成了金色。
屏幕顯示,他的好感度達了90,而艾米也終於搞明白了突破85點的關鍵。
“是我的回應,更準確的說,是我的心動,對嗎?”她問。
系統終於沒再用什麼“請自行探索”之類的自動回覆來敷衍,而是認真地說:“宿主,我們是一款戀愛遊戲。所以,是的。”
“戀愛不是一個人就能談的,只有當你也被打動後,好感度會繼續升。”
瞧,原來謎底就在謎面。
艾米沉默。
她忽然覺得這遊戲不好玩了。
“...什麼破遊戲。”她關掉了屏幕,提出了抗議:“我是以努攻略對象的好感度,是我怎麼能控制我自己能不能心動啊?”
系統:“我們對攻略對象的外貌和體數值非常自信。”
“那如果我就是對某個人沒有感覺,豈不是好感度就一直只能卡在850不如”
系統:“根據我們選中你時的數據顯示,你號稱推過的男人高達三十二個,其中光是同一時間就有足足八個。所以,這應該不難。”
**: ...
算了,跟它有什麼好爭的,她還有多的要忙的呢。
蘭斯帶着大部分的士兵留在了泥巴灣,那比託利亞更需要人。因此回家後,艾米的一件就是組建新的衛兵隊,還好有雷爾夫和羅莎以來做這件。
有一清晨,艾米聽不遠處山坡傳來士兵新兵的聲音,再次萌發了要創辦學校的念頭。
艾米準備先從領主府的僕人們開始試點,還拜託亞蘭幫她編纂一本通俗簡單的識字教材。
她本以爲亞蘭這種應當很難理解“簡單”這個需求,沒想他僅僅用了三時間,就根據《語法術》和《詞源》兩本大部頭,結合北境流傳度最高的《聰明洛斯故集》,完成了一本深入淺出的識字教材。
艾米簡單翻了一遍,他選擇的詞語和句式都極具代表性,內容簡單明瞭,講解註釋清晰,就連只經過半個多月識字訓練的莉亞都以看得明白。
很快,領主府的幾個年輕女僕以及女僕長黛碧就成了這本教材的一批學生。
她們的工錢不變,工作時長減半,空餘出來的時間課學習寫字,由古德先生親自教學。等一期學員畢業,她們就能承擔起教學的任務,繼續把識字班辦下。
雖說掃盲是艾米一直想做的如此着急地推行,則是因爲教堂的重新開放。
在這個時代,教堂和聖殿幾乎承擔了大部分平的精神教化工作,其中就包括識字這一項。讀書是奢侈的貴族行徑,平唯一能接觸的書只有《三聖經》,而唯一能識字的地方就是教堂每週日的聖契禮拜,在那神官會邊唸經文邊爲信徒們講解
其中的含義。
一本書的選擇很重要。
如果一本識字書是《聰明洛斯故集》的話,讀書的人能會收穫善良勇敢聰明這類世俗價值觀下的美好品德;而如果一本書是《三聖經》的話,他們就很大能先一步成爲一名虔誠的信徒。
這是艾米不能接受的。
她不得不提防宗教對人潛移默化的影響,而首先要掐斷的,就是教堂的教學功能。
託利亞從砂礫之城變成今這幅欣欣向榮的模樣,靠的從來不是什麼“神蹟”。如果不是要攻略米迦爾??或者說,如果不是爲了煤炭,艾米根本不會向中央聖殿寫信申請一位新的神官。
這是她拒絕參加聖契禮拜的主要原因。
從另一個方面來說,她也確實太忙了,這個藉口倒是沒有半分虛假。
擴充衛兵隊、籌辦識字班,每回巴特的來信跟進一批魚苗的近況...信件紛沓而至,像雪花般飄走,等她將這段時間積壓的工作處理完,北境的風都帶了暖意。
初夏了。
推開窗欞,清晨的微風拂面,空氣中裹挾着青草的芬芳。艾米站在書房朝樓下口望雷爾夫穿着米白色的亞麻襯衫,正在和古德先生說些什麼。
他帶着野獸般的敏銳抬頭,然後在窗邊熟悉的影時眼睛一亮,嘴角不受控制地揚,笑得像一顆蜜桃薄荷糖,甜蜜清爽,入口的一瞬間就能掃清所有睏意。
女僕長黛碧敲響了房門。
在她學會識字之前,除了打掃甚少踏進這裏,甚至連打掃時,她都會因爲擔心分不清手稿和廢紙而給小姐造成麻煩。
現在,姐經常將她叫書房談情,不僅給她漲了一大筆薪水,還笑着給她封了個什麼新的“人資總管”的名號。
前段時間,姐提出要招聘一批新人。
在領主府工作十幾年,這情對她來說並不難。實際由於姐不喜歡被人服侍,所以城堡的僕人數量並不多,對於大部分鎮來說,能來這工作是極大的殊榮。
“那麼,您是需要新的女僕嗎?”黛碧問。
“女僕、男僕、廚師、裁縫...全都要,我要舉辦宴會和舞會,需要很多人。”姐說。
這是黛碧一次收如這樣的任務,作爲女僕長,在領主府的十幾年,她還沒辦過任何一場宴會。
這讓她既緊張又興奮。
這次,黛碧正是來彙報招聘情況的。
“根據您的要求,這是首批人員的名單。”黛碧很感激姐給了自己學習識字的機會,當她一次自己親自寫下這些名字,而不是拜託管家古德先生時,得意和滿足的感覺前所未有。
艾米翻開名單,儘管黛碧的字算不優雅,是一筆一劃非常規整清晰。
面的名字她幾乎全都認識,偶爾有幾個不熟悉的,在女僕長提醒後,也很快記起是哪家的孩癡。
“他們現在正在接受培訓,很快就能開始工作。只是...”黛碧猶豫片刻說:“只是現在領主府實在沒這麼多活給他們做,還要花錢付他們的薪水。”
“錢的情你不用擔心。”艾米合名單,她粗略掃過一遍,並沒有提出任何異議。
“培訓時間以再拉長一些,把識字課也加。至於活...當然是有的,你以開始籌備一次宴會了。”
黛碧聽說貴族姐舉辦宴會算是社交場合最重要的情,因此很擔心自己搞砸了,她憂心忡忡地問:“姐,您是準備邀請哪些人呢?”
艾米沉吟:“一次的話,我想還是不要太多人比較好……”
黛碧忍不住贊同,她時刻緊張自己一次搞砸了讓姐出醜。
“那麼,就先邀請在領主府工作僕從的家人們吧。”
“什麼?”黛碧目瞪口呆:“您不是要邀請一些與您交好的貴族姐嗎?”
艾米笑着說:“那恐怕支撐不了一場宴會的人數。”
黛碧仍然無法將“宴會'和'僕從的家人們”聯繫在一起。
在她看來,宴會是隻有貴族們能參加的活動,難道說,他們這些平也要在大廳的水晶燈下喝酒和跳舞嗎?光是想那個畫面,她就忍不住膽戰心驚了。
“如姐。”她忍不住勸阻:“他們中的很多人的父親是酒鬼,母親是農婦,兄弟姐妹們也做着種地之類的活計...出現在宴會並不體面。”
“你以爲貴族老爺們就不會喝多瞭然後發瘋嗎?或者你以爲他們的聚會只有音樂和低語而沒有爭吵嗎?”艾米說:“再說了,這只是一次嘗試,從寄出邀請函就開始了。你不是一直擔心會讓我出醜嗎?雖然我並不覺得接待時忘記某些細枝末節的貴
族禮儀有什麼丟人的,既然你這麼緊張,不如先來一次彩排。”
黛碧有點不好意思:“您看出來了?”
“是。”艾米笑眯眯地說:“大膽做就行了。另外,你也可以趁機留意一些聰明的孩叫你以後只會越來越忙的,像我一樣多爲自己找一些幫吧?”
黛碧按捺住緊張之下的興奮,用點頭。
她感覺自己在做的情,就像一位“總管大人”,而現在,她甚至要開始籌備一場宴會!
處理完這件後,古德先生帶着託利亞春的賬目本進來了。
修路、修]、擴充衛兵隊都花了錢,就算從洛克公爵那的羊毛還有許多,艾米覺得也需要儘快增加新的進項了。
尤其是她減免了領地三年的賦稅,也就是說,對於大部分領主來說最重要的一筆收入沒了。
“我們需要爲多餘的糧食找合適的買家。”艾米看完後說。
“多餘的糧食?”古德先生並不知道農業加成的情,自然無法理解艾米的想法。
託利亞的土地如此貧瘠,今年只是短暫地產量增加,應該先存下爲後面的災害年份做好準備行。
“是。”艾米看出他的疑慮,她沒有多做解釋,只是斬釘截鐵地說:“我很確定後面每年都會豐收的,那麼即使再多來一倍的人,糧食也喫不完的。現在就需要提前周邊領地尋找新的買家。”
這樣做的原因有兩個,一當然是爲了金幣,二,艾米希望能告訴周圍的居託利亞種出的糧食不再是像砂紙劃過喉嚨一樣難喫。
古德先生沒有繼續詢問下。他看着姐長大,自然知道她不是一個容易被輕易說服的人,更何況從結果來看,姐的決定一般總是對的。
“對了。”他從懷掏出另外一份需要姐過目的東西:“這是洛克公爵新的來信。一封您遲遲未寫回信,是有什麼顧慮嗎?”
“一封?什麼一封?”艾米皺眉。
“就是您剛回來時,我轉交給您的信件,隨信還有一匣珠寶,就放在您臥室的梳妝檯。”
艾米彈射站起。
她忙得完全忘記了這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