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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四十九章 打架(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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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黑張開嘴巴發出“嘶嘶”低啞的警告,囂張地宣誓着它的地盤,我低頭看紅黑,紅黑明顯是不允許小白到我懷裏來,因爲這裏是屬於它的地盤。

小白同樣不甘示弱地嗷了一聲,毛茸茸的四隻腳掌裏,冒出鋒利的爪子,烏溜烏溜的眼睛透着一股看不透的神祕感,接着突然前爪迅速一刷,居然就直接將紅黑拍飛出去……

紅黑摔出去,順勢纏上一塊石頭,頭一揚,瞬間“嗖——”地一下,只看得見紅黑直線竄向小白,小白被逼得不得不向後退去,一轉眼,紅黑和小白就打起來了。

我有些傻眼,我還來得及開口,它們兩隻怎麼就打起來了?

白竹拍手叫好道:“哎呀,好玩,這兩小東西殺起來了,哈哈……”

公子和葉大俠他們也不由看向在小石坡上鬥得‘熱火朝天’的兩隻動物,紅黑的攻擊力非常強,但是白狐狸的防守也固若金湯,而且白狐狸的爪子鋒利無比,前爪一揮,雖然沒有傷到紅黑,但居然在一棵樹上留下了幾道爪痕,一條蛇和一隻狐狸鬥得這麼激烈,還打得不相上下,連姐姐和晨風兩人都看得目瞪口呆。

公子看着打鬥中的白狐狸,臉上若有所思。

我看着卻更加發愣了,因爲紅黑和小白明顯越打越認真起來了。

“紅黑,小白,你們都回來。”終於我回神過來,立即朝打得火熱的兩隻喊了一句。

接着一團毛球立即朝我這邊竄過來,不過紅黑速度更快,已經竄到我面前了。

白竹瞪大眼睛,似乎要把眼睛瞪穿,指着我,道:“你、你……”

小白和紅黑這邊雖然乖乖到我身邊,但依然勢不兩立的模樣,根本無法和睦相處,這次是紅黑用它的蛇尾巴狠狠地扇飛小白,似乎是剛纔它被小白拍飛的的‘回禮’,接着紅黑窩在我懷裏,得意洋洋地看着摔得很慘的小白,我有些興奮,沒想到紅黑那樣的一條小尾巴居然這麼厲害,不過,娘以前說過,打架是不對的!

我還沒來得及說說紅黑,小白已經惱怒地從地上躍起,速度奇快地朝紅黑奔過來,這次兩隻乾脆就纏在一起互咬。

我鼓起嘴巴,伸出手,一手抓起紅黑的脖子,另外一隻手提起小白的後脖,分開這兩傢伙,左右看了一眼,很認真說道:“紅黑,小白,你們倆,不可以打架的。”

紅黑和小白任由我抓着,乖得不能再乖,沒再繼續了。

我感受衆人視線,不由抬頭,白竹和晨風錯愕地看着我,連姐姐的嘴角也抽了抽,莫風眼裏有些許驚訝,連那個冰山似的葉大俠也將注意力放了一下在我身上,只有公子淡笑地看着我,我不解看公子,“公子,怎麼了?”

我說錯什麼話了嗎?

尚方淡淡微笑道:“烈兒很厲害!”

我一聽,雖然不知道爲什麼公子會誇我,可心情一下好得不得了。

紅黑很聽話,乖乖窩到我懷裏去,但是它依舊不允許小白侵佔它的地盤,大有‘敢來再拍飛’的意思,無論我怎麼勸說,兩隻就是不和。

小白甩了甩它那毛茸茸的尾巴,同樣蓄意待發,朝我叫了兩聲,我只好伸手將小白放到了肩膀上,道:“好了,小白,你先呆在這吧。”

小白從我的肩膀一下蹬到我的頭頂,高高俯視窩在我懷裏的紅黑,一條長長又毛茸茸的尾巴在我脖子上得意洋洋地掃來掃去,弄得我後脖癢癢的,我哈哈大笑起來。

葉大俠突然開口,問尚方:“這孩子是什麼人?”

公子轉頭看葉煌,答道:“烈兒是祁家人,那位欣兒姑娘是烈兒的姐姐。”

葉大俠看着我,只聽了一句便似乎已經瞭解所謂‘祁家人’代表的意義。讓人喫驚的是,葉大俠沒有像之前的大公子和赤腳庸醫那樣反對我和姐姐跟着公子,也沒有當面說我們是麻煩,看着我的眼神更不像之前的那些討厭的驅蛇人。

“晨風、欣兒,你們按住烈兒。”公子突然開口道,他的手正在揉我的腿彎處。

我抬頭,卻見晨風和欣兒同時按住我一邊的肩膀,公子溫柔看着我,笑眯眯道:“烈兒,男孩子是要懂得忍的。”

啊?我不解。

突然,膝蓋的地方傳來鑽心的疼痛感,我忍不住大叫:“好疼!”委屈一看,公子正在矯正我已經摺掉的腿,我雙眼冒水,雖然只有一瞬,但真的疼死了人了。

剛纔疼的時候,我好像很用力地掐住了公子手臂,不知道有沒有把公子的手臂掐青了?

晨風和姐姐在公子的示意下,已經鬆開我了,只是我終於知道了一點,白竹說得很對,公子若是用那種笑眯眯的表情看人的時候,那個人肯定要倒黴的。

公子還在忙碌,先用藥膏給我被樹枝劃傷的地方上藥,然後包紮好,纏上繃帶,接着又找來一根直直的樹枝,將我的腿和樹枝綁在一起,所有事情處理好後,公子吩咐我,不得隨便亂動,乖乖待在石頭上坐着。

姐姐和晨風那邊已經起了火堆,火架上烤着兩隻野兔子,和一隻野雞,這些都是美人侍衛莫風抓的,晨風處理乾淨後,姐姐來烤。

我看了白竹一眼,白竹也趴在火架旁邊,幫忙看火,眼睛盯着那三隻野味口水直流,我看了看公子,公子正在整理藥箱,我再看了看自己,好像只有我什麼都沒有都做,剛纔和小白玩時,還弄得自己掉入山地峽縫裏險些死掉,連公子和葉大俠他們都差點因此喪命。

紅黑溜走去覓食,此刻躺在我懷裏呼呼大睡的是小白,毛茸茸的肚皮一起一伏,我伸手摸了摸,小白身上到處都是毛茸茸的,很暖和,小白的耳朵動了一下,卻連眼睛都懶得睜開。

我摸着小白的前爪,輕輕一按,尖尖的爪勾就冒出來,火紅火紅的,非常漂亮,不過鋒利無比,被抓到,絕對會受傷,就跟之前紅黑、小白打架時,那棵遭殃的大樹。

小白終於忍受不了我的干擾,眼睛微微睜開一半,懶散地叫了一聲,拿着毛茸茸的腦袋,往我手心蹭了蹭,接着繼續睡覺。

“這小狐狸還真乖,明明是野生的,它怎麼這麼聽你的話啊?”背後白竹突然說道。

我還沒回頭,白竹就坐到旁邊,盯着在我懷裏睡覺的小白瞧,剛伸出手想要摸摸,小白突然就睜開眼睛,朝白竹警告着。

白竹一嚇,急忙縮回手,小白這才張大嘴巴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站起身抖抖身上的毛,顯然已經醒了,那雙烏溜烏溜的眼睛襯着旁邊的火光,看起來格外漂亮,我忍不住抱起小白,往臉上蹭了蹭。

見白竹沒回火堆旁照看火,不由問:“白竹,你不用去看着火嗎?”雖然現在是晨風和姐姐在看火。

白竹撇嘴道:“你那個姐姐很過分,居然說我在旁邊添亂,把我轟過來,不讓我幫忙。”

我好心道:“你不要惹她哦,我姐姐要是生氣起來,很可怕的。”

白竹氣道:“怎麼,我被罵,你很得意啊?”

我嘟嘴道:“沒有啊,我之前就老是惹姐姐生氣,所以提醒你一下。”

白竹一聽,幸災樂禍道:“哈哈,我可沒你那麼笨,我纔不會去惹你姐姐。”

我好心提醒,卻惹來白竹的嘲諷,心裏賭氣,不理他,白竹癩皮地湊過來,道:“喂,祁烈,看看這是什麼。”

我抬頭,白竹手裏拿着一顆果子,我不解看白竹,白竹炫耀道:“想喫嗎?想喫也可以,你把小狐狸讓我摸摸,我就給你喫。”

我低頭看了小白一眼,還沒回答,白竹就不高興了,道:“到底給不給我摸啊?”

我答道:“小白不同意,它說除了我,不允許任何人碰它。”

“爲什麼?”白竹氣惱了。

“是啊,爲什麼?”我也問。

白竹氣道:“是我在問你!”

我向白竹解釋道:“不是啊,我問的是小白。”

於是白竹終於氣得瞪眼了。

過了一會兒,白竹問:“那小狐狸怎麼回答?”

我不知道該不該告訴白竹,因爲小白說,人類沒資格靠近它,不過偶爾也有例外,而且是唯一的例外,於是我就成了那種例外。我想了想,答道:“小白說,這是祕密。”

“切,不想說就算了。”白竹撇了下嘴,又好奇道:“這隻小狐狸叫什麼?”

這個問題好簡單,我立即答道:“小白!”

“我不是問你自己亂取的,狐狸分成很多種的,你問問它是什麼狐?”

我撓撓頭,道:“小白就是小白啊。”不解爲什麼什麼東西到了白竹這裏都要分,睡覺要分成生不生孩子,現在連狐狸也要分?

“肉烤熟了。”白竹剛要生氣,卻聽晨風那猶如‘天籟之音’的聲音,立即奔到火堆旁雙眼冒光,不理我了。

晨風將烤肉分成多份,遞給每個人,我看着自己兩手空空,等了許久也不見晨風給我,不由納悶,難道我沒份?接着公子洗了幾個果子遞給我,道:“烈兒,先喫這個。”

“公子,我想喫肉!”我看着手裏的果子,委屈道。

“再忍幾天,你的腿折了,我剛固定住,回聖醫門還要重新包紮,現在不能喫那些東西,對你的傷勢有影響。”

“哦,那我什麼時候可以喫肉?”我咬了一口果子,有點酸。

晨風在一旁笑道:“烈兒放心,到了聖醫門,有專門給骨折的病人喫的藥膳,不會讓你天天喫果子的。”

“爲什麼祁烈不能喫肉,他不是骨折了嗎?應該好好補纔對吧。”白竹咬一口兔肉,問了一句。

“那是分情況的,不要病急亂投醫。”晨風答道。

“我當然知道了,只是隨口問問,誰要你教訓了。”白竹聽着,不爽道。

突然,我懷裏的小白“嗖——”地一下竄出去,我不解,喊道:“小白,你去哪?”

白竹那邊已經眼睛瞪圓,大叫起來:“啊,回來,我們的雞肉,可惡,這隻饞嘴的狐狸!”白竹氣得跺腳,恨恨地看着叼着半隻烤雞,已經跳到水潭邊小石坡上的小白,惱得要命。

小白已經美滋滋地獨享起那半隻烤得冒油的雞肉。

白竹抓不到,便朝我道:“祁烈,你要給我好好教訓那隻臭狐狸,太過分了,敢搶我們的雞喫,一定要教訓。”

“小白很乖的,可能是姐姐他們烤的雞肉太香了。”我不由替小白辯解一句。

公子看了一眼,笑道:“既然被叼走,就算了。”其他人也沒再說什麼,葉大俠根本就不喫東西,一直靜坐在石頭上,逼着眼不知在幹嘛,不過沒人敢去打擾他,因爲連晨風要遞野味過去,都被莫風給攔住了。

公子隨即拿出一個瓷瓶,打開瓶塞,遞給我,道:“烈兒,先喝下這個。”

我臉都憂起來,問:“公子,能不能不喝這東西。”那裏面絕對是苦苦的藥水。

“烈兒,想要你的腿快點好,就要聽公子的話。”晨風已經喫完,在一旁勸說道。

我看了公子,公子即使點個頭,都透着一股儒雅,我只好喝下瓷瓶裏黑乎乎的的‘水’,雖然沒有苦味,但是一股奇怪的藥味,同樣讓人不好受。

因爲公子擔心我晚上亂動,小心地抱着我,我窩到公子懷裏睡,小白喫完半隻雞後,已經在我懷裏窩着了,似乎完全不怕公子。

公子看着小白,並沒有去碰,只是突然笑出聲,道:“有趣。”

我好奇,低頭看小白,原來小白伸出自己的一隻爪子,正拍着自己有些鼓的肚子,似乎美餐一頓,讓它很滿意。

我問小白,它在幹什麼?

小白半眯着眼睛,斜了我一眼,說是向剛纔旁邊那個人學的,隨即閉眼呼呼大睡,我看過去,白竹正拍着自己的肚子,躺在那邊打嗝道:“喫得好飽。”

於是我明白了,原來小白是在表達,它也喫得很飽。

我抬頭看公子,公子果然沒閉眼,只是看着小白,露出玩味的眼神。

我向公子解釋道:“公子,小白它是跟白竹學的,在說它喫飽了。”

公子視線與我對上,笑道:“烈兒身邊的動物都很聰明嘛。”

我聽罷,頓時心裏生出一股自豪感。

隨即公子目光柔下來,輕聲道:“不過烈兒,我今天有點被你嚇到了。”

我不由愣了一下,無辜地看着公子,我什麼壞事也沒做,公子被我的什麼嚇到了?

“所以……烈兒,你需要受點懲罰。”公子笑眯眯地說着,微低下頭……我的臉頰被公子掐了掐,我眨巴下眼睛,不解地看公子。

公子看我,嘆息一聲,摸摸我的頭髮,依舊輕聲道:“睡吧。”

我問:“公子,我惹你生氣了?”

公子搖搖頭,微微笑道:“不是烈兒的錯,是我太過不謹慎了。”

夜裏靜悄悄的,大家早已休息了,只有懷裏的小白睜了一下眼睛,隨即也閉上,我也跟着慢慢睡過去,模糊中,我感覺嘴巴好像被柔軟的什麼輕輕碰了一下,但是那感覺太過不真切了,似乎從未存在過,只是我感覺好像聽到了公子的一聲輕輕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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