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yctti貌似是一家純粹的法國餐廳,大到那些壁畫吊燈,小到盤子刀叉,再到各類食材,都是原汁原味的從法國空運而來。
更讓人驚歎的是,就連這些男女侍應生,都是純粹的法國姑娘小夥子。除了少數幾個能講中文的經理之類外,這些侍應生只懂得幾句最簡單的中文。
這讓張莫謙暗暗咂舌,不知道在這裏喫頓飯,需要花費自己幾個月薪水?
李思略一猶豫,雖然知道自己的法語不過是半吊子,普通的對話和點菜應該沒問題,但似乎也知道王傳福的法語連半吊子都算不上。
而自己身邊的“男朋友”是給人做保安的,估計沒上過大學,他怎麼可能會法語?
不過這個臨時的“男朋友”卻一點也不客氣,身子緊緊的靠着自己不說,鹹豬手還一直抓着自己的小手不放,臉皮厚度堪比城牆。
想到這裏,李思表面不動聲色,暗下卻是將鞋跟在張莫謙腳背上輕柔而緩緩加力的碾了下去。
張莫謙額頭上開始冒汗,被逼無奈,只好放開了柔若無骨的小手。
張莫謙的表情被心情極度鬱悶王傳福看在眼裏,心中不住冷笑,你丫裝,再裝。明明獨自坐在了李思這個香噴噴大美人旁邊,該是享受的事情,卻偏偏還要裝出一副心不甘,情不願苦瓜臉。他現在恨不得跳出來吼上那麼一句。“你丫要真不願意,你站起來和老子換一下位置啊?”
李思眼睛閃過一絲得意,將腳抽了回來,讓張莫謙一鬆。神態優雅的接過菜單,翻開了一頁,先是禮貌的問道:“曉紅需要點什麼?”
她不知道周曉紅懂不懂法語,作爲同事,她沒有看不起周曉紅的意思,周曉紅身爲一個未婚的女人,對另外一個未婚的男人有所好感也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哪怕是爲了錢,但在當今物慾橫流的社會中,也是無可非議。
周曉紅淺淺一笑:“我是小城市出來的小女人,倒是會做一些家常菜。至於這麼高檔法國餐廳,我還是第一次來。就不獻醜了,還是勞煩李思您幫我做主吧。”
李思正想開口點菜,卻發現被自己用高跟鞋狠狠蹂躪的“男朋友”用很純正的法語,開開心心的在和那個漂亮女侍應輕聲調笑着。
王傳福和周曉紅也愣住了,喫驚的看向張莫謙。
李思瞠目結舌的聽着張莫謙那一連竄自己只能半懂的恭維話,不用說,那些話即便是隻能半懂,也足以讓自己臉紅耳赤起來。
天啊,這個死傢伙竟然能把那女侍應生鼻樑上的幾粒小雀斑都能說的天花亂墜,人間少有,說得人小姑娘是白臉通紅,羞羞答答的一不小心連自己芳齡都給抖了出來。
“索米爾啊?那可真是個美麗的地方。”張莫謙故意露出了一副驚訝而羨慕的神色:“難怪我見你皮膚又嫩又白,原來是喝着芳甜純美的盧瓦爾河水長大的姑娘。據說,連大名鼎鼎的夏奈爾創始人,也是出生在索米爾啊?”
“張先生也知道我的家鄉?”小姑娘變得更是雀躍非常,紅着臉興奮道:“您去過索米爾麼?”
“那是當然,我走遍了美麗的法國。但是最喜歡的卻是索米爾,我竟然在索米爾的葡萄酒莊待了足足一個月。”張莫謙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而誇張的模樣,眼神中充滿了憧憬之色:“那裏不僅酒美,水美,食物美。就連姑娘們也是熱情大方,真想一輩子待在那裏不回來了。”
李思勉強聽懂了張莫謙的話,心中直是冷笑不迭,爲了泡妞,不要臉的吹牛皮,他纔不信張莫謙走遍了法國。
不過,人家小姑娘就不像她這麼想了。聽得張莫謙延綿不絕的誇讚家鄉的話,小姑娘頗有些他鄉遇故知的感覺。喜上眉梢,小姑娘開心的咯咯笑了起來:“我一會自己買單送先生一碗蘑菇湯吧。這店裏的蘑菇,可是從我家鄉採摘後直接空運過來的。”
“真是太好了,我都三年沒喫到索米爾蘑菇了。”張莫謙故意露出了一副嘴讒的模樣,但隨即又是眨了眨眼,一臉笑意的看着王傳福:“不過,你買單就算了。今天可是有冤大頭請客的,一會兒我會盡量挑貴的點,你可不要聲張哦。”
小姑娘看了看張莫謙身旁的大美女,又是看了看一臉不知道什麼事情的王傳福。若有所思的掩嘴笑了起來,俏眼橫飛道:“先生,您可真壞。”
可憐這法語連半吊子都算不上的王傳福,還以爲張莫謙是在說自己好話,引得人小姑娘注意了,忙也是露齒回了一笑。
李思對於張莫謙恭維話兒,聽得都快一身雞皮疙瘩冒出來了。知若是任由張莫謙再繼續侃下去,今晚怕是要讓追求浪漫而激情的法國女孩上主動獻身上他的牀了。
連忙沉着臉,暗下用鞋跟輕輕的蹂躪了張莫謙一下,輕咳了幾聲:“張莫謙,你注意點形象好麼?這是在餐廳,不是酒吧,夜總會之類”
李思卻不知道自己對張莫謙的“管轄”儼然把張莫謙當成了自己的真正的男朋友。
見得李思臉色不善的說話,張莫謙這才收住了笑容,向那可愛的法國鄉村小姑娘做了個鬼臉,而那小姑娘也是會意的輕吐了下舌頭,表示明白。
李思見他法語說得溜,索性將菜單丟給了他,任由他處置。
張莫謙自然也毫不客氣的,給每人都點上不少貴得要命的菜式,像什麼法國原產進口的香煎鵝肝,不說給她們幾個點的,光自己就要了好幾份。還有那比黃金價格還昂貴的魚子醬
看得就算是月薪上萬的都市小白領李思,聽得張莫謙點菜單子,都忍不住替王傳福抹了把冷汗。
王傳福不懂法語,但他是法國餐廳的常客,對於菜餚勉強能夠聽得懂的他臉色蒼白,開始掏出手帕擦着額頭冷汗,心中直罵張莫謙這傢伙無恥不要臉,就算是訛人,也不是這麼訛法的啊?
點了一大堆,張莫謙這纔將菜單遞給小姑娘。
“我們不夠再叫啊。”張莫謙露着笑容,對那小姑娘說道:“和廚師交代聲,速度稍微快點,要不喫完一道上一道的話,怕是要到天亮才能喫飽了。”
不多會兒,開胃菜和紅酒之類的都上了來,張莫謙揮手趕走侍應,自己主動當起侍應角色。
“思思,周小姐,還有王總。大家都別客氣,儘管放開了肚皮喫,喫完回頭再去減肥。”張莫謙端起酒杯,很是熱情的招呼着衆人:“尤其是王總,先乾一杯吧。多謝你今天的破費了。”
說着,一碰杯將昂貴的紅酒一飲而盡。大讚道,好酒好酒,就是杯子小了,不過癮。說着,直接拿了開闊的醒酒器皿,咕嘟咕嘟的把一瓶全部喝完。很是過癮的哈了口氣,示意小姑娘再醒兩瓶紅酒。
有這麼喝紅酒的麼?簡直是暴殄天物!丫的當生啤在喝呢?王傳福的手一顫,估摸着四瓶紅酒,還不夠他一個人填肚子的。
王傳福直感覺到心頭在滴血,身爲上市公司副總裁,雖然富裕,年薪百萬,但也經不起這傢伙折騰啊。他後悔到姥姥家了,之前就不該說請他喫飯。
王傳福戰戰兢兢的喫了一個半鐘頭後,該喫飽的都差不多喫飽了。就剩下張莫謙,還在對着那些佳美菜餚狼吞虎嚥,狂喝着酒。
王傳福不知道此人是不是飯桶加酒桶來着,先前點的四瓶紅酒早已經消滅的乾乾淨淨,又是若無其事都要了四瓶
見到王傳福那有些灰白的臉色,張莫謙甚至還忍不住笑着調侃道:“王總,你不會是心疼了吧?哈,算我說錯話了,像王總這種年輕有位的才俊,怎麼可能會心疼?這頓飯,大概也就抵得上你那輛車的幾個軲轆。哈,算我說錯話了,自罰三杯。”張莫謙說着,自顧自的自罰了三杯,又是足足有大半瓶的量。
惹得王傳福眉頭一陣亂跳,心中直罵,什麼叫自罰三杯?哪個要你罰了?明明是故意要酒喝來着。老天爺啊,你也不長長眼睛,快落道雷把這傢伙給砸死吧。
“張莫謙,再給我斟一杯。”有張莫謙的厚臉皮引導,李思也產生了不喫白不喫的心態,此時那張俏生生的臉,卻是微微有些酡紅。
平時靚麗的眼神,在酒精的作用下,多了幾分朦朧,媚意。
張莫謙一把接過她的高腳杯子,倒扣在了桌面上。神色略微嚴肅道:“思思,你快要喝醉了,不能再喝了。”
李思此時酒興正濃,哪裏肯聽他的話,伸手去搶那個杯子:“你不給我倒,我自己來。”
見得她搶奪,張莫謙索性拿起那杯子往牆根一拋。啪得一聲摔個粉碎。神色更是冷峻道:“你已經醉了,不能再喝了。走,我送你回家去。”
那個杯子摔裂的聲音,又是聽得王傳福心頭一突。這可是正宗的威尼斯出產的極品高腳杯,號稱每一隻杯子都是獨一無二的手工藝術品這個賬單,自然又是記到了他頭上。王傳福開始懷疑,要是在任由張莫謙這麼折騰下去,不知道他會不會把整家餐廳給砸了?
聽得張莫謙提議撤人,如聞仙音般的趕忙站起身來,裝模作樣道:“是啊,李思。今天就到此結束,回頭我們再一起喫飯。”
而李思似乎也是喝了不少,朦朦朧朧的有些醉意,卻也同意了結束晚餐。
等到王傳福看到賬單時,如遭雷擊,面色蒼白。
而此刻的張莫謙嘴裏叼着煙,拉着李思柔軟的小手往外走去,這一頓飯,喫的真他孃的爽。
哭喪着臉的王傳福走出餐廳時,卻見到張莫謙很是速度的蹬動自行車,轉過個腦袋,笑吟吟的對他揮手道:“王總,今天多謝你的招待拉,我們都喫得很開心。下次有機會,再一起喫,再見”
李思因爲酒喝多了怕摔倒,坐在自行車後的他緊緊的摟住張莫謙的腰。
看着兩人的背影,王傳福黑着臉上了車。周曉紅死死的盯着自行車上甜蜜的兩人,她突然想到一句話,寧願在寶馬車上哭,也不願在自行車上笑,悽迷的眼睛閃了閃,最終她還是走向了奔馳ml300。
因爲她需要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