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然, 曦曦上春晚了,我們咋不知道?”
媽媽和宋喬曦聞聲走到客廳。
宋喬曦更是那手指着自己, 懵唧唧地問:“然然哥哥,我上電視了?你確定是我嗎......”
“來呀,你們快看呀!”
堂哥拉着宋喬曦的胳膊,讓她到電視機前坐下。
只見電視屏幕上有一個身穿粉色背心裙,白色打底衫的小女孩,帶着濃重的港臺口音開口唱歌:“你可機ma-cau, 不繫我真信,我離開你太久撩母親......”
而宋喬曦當天穿了一模一樣的粉色背心裙,肩膀處有白色的兔毛, 內裏也穿了件彼得潘領的白色打底毛衫。
媽媽給她梳了個公主頭, 帶了一個粉色的發卡, 一頭海藻般的長髮披散在身後。
電視裏的小女孩眼睛大大的,看起來有點緊張,眼神怯怯的,長得很可愛。
宋喬曦覺得這首歌好好聽哇!
春節聯歡晚會里的小女孩是黑色的直髮,裙子雖然和自己的裙子一樣,眼睛也有點像,可是其他方面,兩個人好像並沒有很像?
“曦曦,你看, 是不是你?你啥時候跑去唱的《七子之歌》?”
然然堂哥得意洋洋地指指電視裏的小女孩, 再指指宋喬曦。
“噗哈哈, 然然,這不是曦曦啊,明顯不是一個人嘛?就衣服一樣, 你咋看的,啥眼神啊!回頭讓二大爺多給你買點羊肝羹喫,補補眼睛......”
大爺家的堂哥看看電視機屏幕,再看看她,笑出聲來。
二大爺也附和道:“就是啊,我看電視裏的小閨女沒我們曦曦好看,曦曦多白啊,眼睛比那個小女孩還大,反正二大爺就是覺得還是咱家閨女最好看!”
“還是我們曦曦好看,我看曦曦最近是不是瘦了?尖下巴都出來了。”二大娘端起一蓋頂水餃準備端到廚房去,還不忘回頭再補上一句,“也長個了,一會兒幾個孩子比比個,看看曦曦長高了嗎?”
“好,我好像真的長高了呢?”
宋喬曦從板凳上蹦起來,拉起坐在一旁的楚盡,非要和他背對背比比個。
宋家書房的門框上有好幾道用鉛筆畫上的劃痕,左邊門框的痕跡是宋喬曦的,右邊門框的痕跡是楚盡的。
可以看到,宋喬曦這一年,確實長高了一些,不過和楚盡還是差很遠。
今天被二大娘一誇,她立馬覺得自己好像真的躥成大高個了似的。
緊緊貼着楚盡的後背,小糯團着急的問走過來的二大爺:“二大爺,你看我到楚盡哪裏了?我是不是和他差不多高了?”
二大爺讓她等一下,隨手去書房拿了本書,往宋喬曦頭頂一放,“噗嗤”一聲笑出來。
“啊哈哈哈哈哈,哎呀,曦曦,你自個過來看,看看你到楚盡哪兒?”
他一隻手維持着書本的位置,一手拉着宋喬曦轉個圈兒,讓她正面對着楚盡的後背好好看看。
眨巴眨巴眼睛,糯糰子望着書本的位置,心裏是拔涼拔涼的。
這,和楚盡的差距,還是接近一個頭嘛!
爲啥自己就是長不高呢?
明明已經很努力喫肉了呀!
好不公平喔,楚盡都不怎麼喫肉,還是長這麼高......
悶悶不樂的窩到沙發裏,嘴裏叼着一只果丹皮,宋喬曦用門牙一點點啃。
楚盡坐到她身旁,臉側過來,眼裏帶着淺淺的笑意輕聲問:“怎麼了,生氣了?”
“我爲什麼這麼矮呀,淼淼上幼兒園的時候還和我一樣高,現在都比我高了,丁一也長高了,王君洋都快和你一樣高了,你都快和然然哥哥一樣高了,然然哥哥都要上初中了,我馬上九歲了,爲什麼就是不長個......”
小糯團說着,嘴巴委屈地嘟了起來。
楚盡安慰她:“你比我小一歲還多,丁淼他們都比你大,你還小,說不定過兩年就長高了。”
“萬一我長不高怎麼辦?爸爸媽媽都長得高,小矮個好沒面子的......”
宋喬曦一想到,萬一將來真長不高可太丟人了,情緒明顯低落,嘴裏的果丹皮都不香了,如同嚼蠟。
“你將來,肯定能長高的。”
楚盡語氣堅定的說,伸手輕輕點了一下糯糰子的鼻尖兒。
有了楚盡的保證,宋喬曦還是有點不放心,抬眼認真地問:“那要是真長不高怎麼辦?”
“那我也不嫌棄你呀......”
楚盡輕聲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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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這個春節,春晚上火了好多流行詞彙。
“改革春風吹滿地”、“美眉,好看的女生;恐龍,不好看的。”、“常回家看看”、“澳門迴歸”......
今年的元宵節,幾個崽崽對去趵突泉看花燈,提着小燈籠看民俗表演這些都不怎麼感興趣了。
九、十歲的娃娃,當接觸了互聯網和電腦之後,就更喜歡窩在家裏玩電腦。
寒假的時候,媽媽還讓宋喬曦在家練金山打字練習,訓練打字的手速。
小糯團動手能力不強,打字速度不快,金山打字練久了效果也不好,還覺得無聊,剛放寒假的時候和楚盡抱怨過幾次。
假期裏,她要是在書房玩電腦,楚盡一般會在一旁彈鋼琴或者做奧數題。
媽媽會控制宋喬曦玩電腦的時間,超過一個半小時,她就要去練字或者寫寒假作業。
一般這時候,就是楚盡“玩”電腦的時間。
讓宋喬曦驚奇的是,一次無意間發現,楚盡並沒有在玩遊戲,電腦屏幕上都是些她看不懂的符號、公式、數字和字母。
問他,楚盡只是笑笑,並沒有給自己答案。
直到寒假結束的前一天,宋喬曦發現電腦桌面上多了一個小白兔形狀的圖標。
楚盡剛坐到琴凳上,在翻琴譜。
“楚盡,你快來看,這是什麼,我怎麼從來沒見過?”
坐在電腦椅上晃悠着兩條小短腿,宋喬曦兩隻手扶着椅子把手一轉,把自己轉到面對着楚盡。
男孩放下手中的琴譜,抬頭對她眨眨眼,“你打開看看,不就知道了。”
“唉,是什麼呀?”
小糯團又把自己轉回去,雙擊點開小白兔圖標。
屏幕上出現了好多白色的小兔子,蹦蹦跳跳在草坪上嗷嗷待哺等着喫胡蘿蔔。
爲了讓小兔子喫到更多的胡蘿蔔,就要努力把屏幕上方的字符正確的打出來。
打對的字符,就會變成胡蘿蔔掉落下來,小兔子就會搶着喫胡蘿蔔。
宋喬曦驚呆了,這竟然是個打字小遊戲軟件!
對比枯燥的打字練習,這個小遊戲可有趣多了,一點都不無聊。
“這是,你做的?”
試玩了一下,宋喬曦一雙小短手離開鍵盤,轉過身瞪大眼睛望着楚盡,似乎不認識眼前這個清秀的男孩了。
“嗯,”楚盡點點頭,笑着輕聲問,“喜歡嗎?”
“喜歡!”宋喬曦點頭如搗蒜,回頭看看小遊戲,再看看楚盡,用手撓撓頭,“你是怎麼做到的?也沒人教你哇,學校下學期纔開計算機課呢,可是學校也不會教怎麼做遊戲吧?”
“互聯網上有編程教程,很簡單,自學就會了。”楚盡聳聳肩,重新拿起放在琴凳上的琴譜,隨意翻了幾頁把琴譜架到琴架上,“以後我做更多有意思的遊戲給你,不過不能玩太久,要不眼睛會近視的。”
宋喬曦雙手舉高,歡呼道:“太棒了!楚盡,你怎麼這麼好哇!”
到開春兒的時候,宋喬曦的打字速度提升不少。
這款小兔子喫胡蘿蔔的遊戲,每隔幾周楚盡都會給它升級,增加難度。
當師範附小新學期開了計算機課,計算機老師發現楚盡超越王君洋,成了三年級五班,電腦玩得最溜的小男孩。
他還被計算機老師,強制冠上“計算機課代表”一職。
雖然這個職位,唯一的工作就是進機房之前,給大家發鞋套......
只不過在千禧年來臨之前,誰都沒把楚盡這一點“微不足道”的小閃光點放在眼裏,畢竟他太聰明瞭,做什麼事情,似乎不費吹灰之力就可以做到最好。
大院兒和宋家關係好的幾家人,當着孩子面兒是不會給楚盡任何壓力。
但是私底下,都認定了這孩子將來肯定是清華北大的料,適合搞科研,應該讀到博士後。
只有楚儘自己在接觸過計算機互聯網之後,似乎心裏的某根琴絃動了一下似的。
一根細細的網線,就可以把全世界聯絡在一起。
小男孩心裏,默默埋下了一顆種子。
他告訴自己,除了和宋喬曦一起環遊世界的夢想,心裏又多了一個小小的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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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9月,師範附小四年級五班剛開學沒幾天,班裏就因爲連續好幾個重磅消息炸了鍋。
“曦曦,楚盡,你們知道嗎,今年10月1號國慶節開始要放七天假,以後5月1號勞動節也要放這麼久,太爽了吧!今年國慶還有五十週年大閱兵,咱們十一的時候一起看現場直播呀,來我家,我媽媽剛換了一臺四十寸的等離子彩電,看着可清晰了。”
王君洋整個身子趴在宋喬曦的課桌上。
剛□□育課,他和班裏幾個男孩一起打了籃球,滿頭滿臉都是汗珠子,臉上卻洋溢着遮擋不住的笑。
“王君洋,你過去一點,汗都要滴到桌子上了,我不想再擦一遍。”
楚盡從書裏抬起頭,抬手在王君洋麪前的桌面上敲了敲,臉上明顯不悅。
“知道啦......”
王君洋憋憋嘴,往後退了點。
“再往後一點。”
楚盡今天有點不依不饒。
直到盯着他撤退到和宋喬曦有一定距離,纔再次低下頭看書做題
“快擦擦,一會兒要感冒的,”宋喬曦從書包裏抽出張紙巾遞給他,又掏出自己的小水壺對嘴喝了口水,“對呀,要放好久的假,不過我們爸爸好像都要輪流去編輯部值班,我聽媽媽說的,那我們就去你家看閱兵?”
說完,她看了一眼坐在身旁的楚盡,想徵求一下他的意見。
楚盡身上乾乾爽爽的,一點汗都沒出。
因爲他壓根就沒上體育課,被數學老師李老師拉到辦公室補奧數,說是下學期就讓楚盡代表學校參加市裏的奧數比賽。
楚盡從書裏抬起頭,眉頭微蹙,看了眼宋喬曦,眼神落在王君洋手裏的紙巾上停頓了一下。
“我們去洋洋家看閱兵嗎?”
宋喬曦歪過頭,軟綿綿地問。
“我隨便,你定。”
楚盡回答她,頭又低下去開始算題。
“曦曦你對我真好,真關心我。”王君洋拿紙巾擦額頭的汗,美滋滋地說,“我們是不是可以叫着立冬哥哥和秋夢姐姐一起?他們也放假了,立冬哥哥說,閱兵儀式上會有好多新的戰車、火炮、導彈,還有各種戰鬥機,他懂得可多了,到時候可以給我們講解。”
宋喬曦想了一下,老實說道:“秋夢姐姐剛從醫院回來不久,我聽夏伯伯說,姐姐需要靜養,姐姐不去的話立冬哥哥是不會去的。”
王君洋把用過的紙巾攥在手裏,沒扔,拍了一下腦門說:“也對...立冬哥總說我們是‘電燈泡’,那就不叫他們了,就咱們幾個,說好了哈,不見不散。”
“嗯,再和淼淼還有丁一說一下,五十週年閱兵肯定超好看,好期待啊!”宋喬曦點點頭,收起水壺。
王君洋剛從桌子上起身,又趴了下來,刻意壓低聲音問:“文藝委員,我聽班主任說,爲了慶祝國慶五十週年和澳門回國祖國,咱們學校放假前要準備歌詠比賽,是有這回事兒嗎?”
“嗯,馮老師說讓我選幾首歌,下週一班會上公佈給大家。”
宋喬曦回答王君洋,稍微有點心不在焉。
她扭過頭又看了一眼楚盡,他還是板着一張臉。
“那歌你選好了嗎,是不是還要選領唱呀?”王君洋神祕兮兮地眨眨眼,趴在她耳邊問,“能選我當領唱嗎?”
宋喬曦搖搖頭,“這又不是我說的算,我最希望我們班合唱《七子之歌》,春晚的時候就聽過,特別好聽呢。可是領唱這事兒,馮老師沒和我提過,我也不知道怎麼安排,但是我聽說音樂老師想讓楚盡去彈鋼琴伴奏。”
“《七子之歌》啊?那領唱要女孩子呀,春晚就是個女孩子唱的,我還以爲能有什麼歌,是一個男生和一個女生一起領唱呢。”
王君洋撓撓腦袋,把手裏攥着的紙巾塞到褲兜裏,有點沮喪的低頭。
“我也不知道,下週一班會,看馮老師怎麼安排吧。”
宋喬曦學着淼淼的樣子,很酷的聳聳肩。
這節課是大課間,休息時間有二十分鐘。
她從書包裏掏出兩隻“流口水”,悄咪咪撕開糖紙,咬在嘴裏,酸得她眯起眼睛。
另一只很自然地放到楚盡奧數書上,叼着長條形的糖對他笑得露出小白牙。
楚盡接過糖,也沒喫,把糖往鉛筆盒旁隨便一放。
小男孩此時此刻,心裏有點煩躁。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宋喬曦對別的小男生表現出友愛,即便是從小一起長大“小五人幫”裏的王君洋和丁一,也讓他心裏多多少少有些酸澀感,像是有小貓拿爪子抓似的。
“這個酸酸的,可以提神,你學了一整節課奧數,不困嗎?要不要休息一下,我用外套給你折個小枕頭?”
糯糰子含含糊糊地問,糖被她喫了一半了,伸手去楚盡桌洞裏想拿外套。
齊州九月的天,早晚只是稍微有點涼,但是一件純棉的衛衣外套,楚盡無論什麼季節都會備着。
不爲別的,就爲了讓宋喬曦困的時候,有個能疊成小枕頭的衣物墊在臉下。
他精神頭一向很好,自己是從來沒用過。
“不困。”
楚盡淡淡地說出兩個字,身體也沒動。
小糯團只好收回手,也不敢輕舉妄動。
輕輕“哦”了一聲,她瞅了眼紙上的計算公式,嚼着糖想再找點話題。
兩個人朝夕相處四年多的時間,早就把對方的脾氣摸透了。
要是有一放不對勁,誰都能很敏的察覺到。
楚盡情緒有一點點低落,或者說不是低落,而是有點奇怪?
宋喬曦知道他不對勁,可是具體什麼原因,她不明白。
直球小糰子一點都沉不住氣,腦子一根筋,固執地認爲楚盡不開心,那就一定把他哄開心了纔算完成目標。
要是一次哄不開心,就多哄幾次。
總能哄開心吧?
“這道題,唔......”她研究了半天楚盡面前的奧數題,好像連題面都沒看懂,硬着頭皮湊到楚盡跟前,“有幾種解法呀?”
“說了你也不懂。”
楚盡看了她一眼,繼續在草稿紙上寫寫畫畫。
宋喬曦把嘴裏剩下的糖整個塞進去,下巴輕輕擱在楚盡的小臂上,“你給我講講嘛,好不好嘛。”
九月中的齊州,正是“秋老虎”厲害的時候,和夏天一樣熱,教室裏的擺頭電扇吱呦呦轉。
孩子們都還穿着夏裝,宋喬曦那下巴輕輕點了兩下,覺得楚盡的胳膊涼涼的,還挺舒服。
“......”
楚盡停筆,沉默不語,眼睛盯着面前攤開的奧數書。
“你不講,怎麼知道我不懂嘛?”
小糯團討好地問,肉臉蛋貼在楚盡裸露的小臂上。
像是被她打敗了似的,楚盡很小聲嘆口氣。
不自在地動了動右胳膊,似乎想抽離開,無奈地說:“這是初中的奧數題,你還沒學過。”
一聽這句話,宋喬曦就蔫了。
數學確實是自己的軟肋,舊的記憶裏小學四年級期末考試,自己雖然還是拿了班裏前三名,可數學成績確實拉後腿了。
今年是宋喬曦擁有舊記憶的最後一年,四年級結束,五年級的課程就是全新的知識點,不能再像之前那樣胡鬧着就拿高分了,要用心學了。
楚盡上了四年級以後,變了好多喲,也難哄了。
她把下巴收回來,百無聊賴地吞掉嘴巴裏的糖,又摸出一塊玉米軟糖,嚼得“嘎吱嘎吱”響。
喫完糖重新拿出水壺,叼着水壺口“噸噸噸”往肚子裏灌水,灌完水拿小胖手一抹嘴兒,發出“啊”一聲。
喝完水又拿出下節課要上的語文課本,隨便翻開靠後的一頁,看着《黃鶴樓送孟浩然之廣陵》,嘴巴裏快速地念着,“故人西辭黃鶴樓,煙花三月下揚州。孤帆遠影碧空盡,唯見長江......”
可做了這些事兒,自以爲把精力分散掉了,稍微一空閒,宋喬曦還是放不下楚盡。
她趴在課桌上,胳膊墊在臉下面從側面直勾勾地望着楚盡。
楚盡的睫毛很長很密,但是一點都不捲翹,總是像一面小扇子遮住一半眸子。
側顏的五官很美,鼻樑高挺,下顎線條已經開始有少年的輪廓,皮膚白得像紙片人似的,修長的脖頸微微低垂,喉嚨處有了一個很小的凸起。
盯着那個小小的凸起上下滑動下,低垂的眼眸忽然間抬起,楚盡扭頭,表情平靜地看她。
宋喬曦沒反應過來,還沉浸在“他怎麼這麼好看!”,“楚盡和工藤新一誰更好看一點?”,“如果和黑羽快鬥比呢?”的思緒中無法自拔......
猛地回過神來,發現自己愣神的小臉出現在楚盡那雙黑不見底的眸子裏。
“唔......”
驚呼一聲,一股熱意從脖子往臉頰上湧,燙得像發燒一樣。
自己剛纔在想什麼呢?!
工藤新一和黑羽快鬥,可是宋喬曦想要“啵啵”的人,爲什麼把他們和楚盡放在一起比較?
宋喬曦來不及變化臉上的表情,趕快臉朝下趴到桌子上,兩個胳膊把整張臉都擋得嚴嚴實實。
現在自己的臉,肯定紅透了把!可千萬不能讓楚盡發現了......
卻聽到一聲很輕,帶着氣聲的笑。
是楚盡在笑?
對,真的是他在笑!
這是,哄好了,不生氣的意思?
咦,好奇怪啊,爲什麼自己一臉紅,楚盡就笑了呢?
曦曦崽滿腦子都是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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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慶放假前的班會上,馮老師宣佈師範附小四年級五班,在慶五十週年國慶、澳門迴歸祖國歌詠比賽上演唱的曲目是《七子之歌》。
班裏的孩子們高聲歡呼!
“馮老師萬歲!我們班肯定能拿第一!”
“這首歌可好聽了,我爸爸媽媽天天在家放。”
“領唱的是個澳門的小女孩,她好洋氣的,唱得也好聽。”
“那咱班誰領唱啊?這首歌領唱應該是女孩子吧?”
“我覺得咱們班文藝委員可以領唱,宋喬曦聲音像小黃鶯一樣,可甜了。”
......
馮老師敲了兩下黑板擦,清清嗓子,等教室安靜下來,才微笑着和班裏同學說:“咳咳,同學們安靜!等會兒下課再討論啊,現在咱們要定一下歌詠比賽的領唱,這首歌領唱我們選一個女同學,大家可以踊躍報名,就今天班會上給同學們唱兩句就行,然後我們投票選出唱得最好的當領唱,大家說好不好?”
“好!”
孩子們一致贊同。
馮老師這個提議公平又公正,大家都沒意見。
“楚盡,你會不會彈《七子之歌》的伴奏?”馮老師隔着老遠問楚盡,在得到他肯定地點頭後,笑着說,“那剛好,你來給一會兒試唱的同學伴個奏,歌詠比賽那天大禮堂會準備一架鋼琴,到時候你去給大家的合唱彈伴奏。”
“哇,我們班的班草又要彈琴了!”
“楚盡好久沒彈琴了,上次還是彈的《天空之城》,我回去專門讓媽媽買了vcd。”
“咱們班這次歌詠比賽,第一拿定了,光楚盡的鋼琴就能轟動全場。”
......
“想要報名試唱的女同學,老師給你們五分鐘時間準備,五分鐘之後舉手報名。”馮老師說。
班裏又是一陣熱烈的討論。
馮老師對楚盡招招手,拿着風琴的鑰匙示意他到講臺上。
楚盡對馮老師點點頭,從座位上站起來,準備過去彈琴。
他裝作要從桌洞裏找東西,彎腰的一瞬間,在宋喬曦耳邊輕聲說:“我想聽你唱......”
作者有話要說: 儘儘崽驕傲臉:早就盼着這一天了!我家曦曦唱歌就是墜吊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