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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八章 金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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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在塔城不走了!”

“你去哪我去哪!”

眼見陳益態度堅決沒有商量的可能,洪瀚陽開始耍無賴。

陳益輕彈菸灰,頗有耐心:“何必呢,我理解你的心情,知道你很迫切的想抓到兇手,但着急沒用。

你給我搗亂,只會延長案件偵破的時間。”

洪瀚陽道:“我不是給你搗亂,我可以幫你!”

陳益:“離我遠點就是幫我了,本案中兩名受害者和你關係密切,這確實是非常重要的調查方向,你要做的,就是無條件配合帝城市局刑偵總隊的秦河。

這纔是真正的幫我。”

洪瀚陽搖頭:“他不靠譜,不然專案組組長爲什麼是你?我認爲你應該親自調查這件事,而非舒舒服服的坐在辦公室等下面的人彙報。”

陳益無奈:“舒服?你坐坐試試,不過既然來了就聊聊吧,聊完了趕緊回帝城。”

洪瀚陽坐了下來:“聊完再說......你是陳益的老師?”

他看向耿建清。

耿建清覺得這年輕人多少有點不禮貌,不過對方背景特殊他也不好發作,微笑點頭:“算是吧。”

洪瀚陽:“什麼叫算,是就是,不是就不是,能教出陳益這樣的學生你也有夠厲害的,一級警監吧?”

一級警監在洪瀚陽眼裏,彷彿只是普通人。

陳益斥責:“洪瀚陽,你是不是該學着尊重別人?別過度消費家人的地位,小心有朝一日自食惡果。”

洪瀚陽咧嘴:“無所謂,自從戴雪被殺後我已經徹底躺平了,生活還有什麼希望?遊戲人生混混日子,這輩子很快就過去了。”

輕佻的語氣,訴說失去女友的悲痛。

這傢伙,難不成還是個情種?

不過陳益的話他聽進去了,安靜片刻後道歉:“不好意思耿叔,我這個人不太會說話。”

是不太會說話,但很會套近乎。

“無妨。”耿建清脾氣很好。

自從洪瀚陽進來後,他一直在仔細觀察這個人,女朋友和好兄弟死在同一起案件中,巧合性很難解釋。

初步印象不是很聰明,渾身上下散發着吊兒郎當,挺樸實無華的一個人,但不排除大智若愚。

此人,會和本案有關係嗎?

耿建清親身經歷過多年前的這起連環殺人案,久查未果,線索缺失,方向不明。

現在有了新的案件,自然會衍生出新的嫌疑人。

比如剛剛和陳益談過的薛嘯天,比如當前坐在這裏的洪瀚陽。

任何可能性,都不能放過。

“關於水山所發生的事情,你仔細想想還有遺漏嗎?”陳益詢問。

洪瀚陽道:“這幾天我翻過來調過去想了無數遍,真的沒有遺漏,那個大鬍子必須得找到啊,你們找了嗎?

找到那個大鬍子,一切不都清楚了?”

陳益:“現在是我問你答,別給自己加戲,認識邢子恆這麼多年,有沒有察覺這個人身上有異常。”

“異常啊......”洪瀚陽回憶,“子恆平時冷冰冰的沒啥朋友,平時除了跟我在一起就自己待着,我沒覺得有什麼異常。”

陳益:“既然是自己待着,你也無法確定他是否真的一個人吧?仔細想想,有沒有出現行蹤不明的情況。”

洪瀚陽皺眉,努力打通任督二脈。

陳益又問:“他自己去過外地嗎?”

洪瀚陽:“當然去過。”

陳益:“哪個城市。”

洪瀚陽:“多了,他很喜歡到處跑,有時候和我一起,有時候自己去。”

陳益:“靖城去過嗎?”

“靖城?”洪瀚陽想了想,點頭:“去過,我記得有一次給他電話,他說在靖城。”

陳益:“打電話?你沒跟着嗎?”

洪瀚陽:“那次我沒去。”

陳益:“他去過幾次靖城?”

洪瀚陽:“我知道的就一次,子恆又不是我老婆,我不可能瞭解他所有行蹤啊。”

陳益:“什麼時候去的。”

洪瀚陽:“我記得......三四年了吧,具體時間忘了。”

陳益:“甘城呢?他去過甘城嗎?”

洪瀚陽:“應該沒有,不清楚。”

陳益把剩下的城市都說了一遍,得到了否定的回答。

只有靖城去過。

陳益記下了這件事。

全國有近三百個地級市,而靖城並無特殊之處,從統計學數據看三百分之一,很小的概率了。

“他去靖城幹什麼?”陳益。

洪瀚陽:“旅遊唄,說是散散心。

陳益:“戴雪有沒有單獨去過城。”

洪瀚陽果斷搖頭:“沒有,自從跟我談戀愛從來沒去過城,可能以前去過吧,那我就不知道了......不是,你這問的,老讓我覺得他們兩個有貓膩。

陳益沒說話,回想卷宗細節。

洪瀚陽和戴雪是通過一次志願活動認識的,已經查的很清楚了,是偶遇沒錯,不存在戴雪刻意接近,而且洪瀚陽追求戴雪追了挺長時間。

方法簡單粗暴,就是死纏爛打,打到戴雪感動,打到戴雪失去繼續拒絕的耐心。

只要對方不討厭,其實追女孩還是很簡單的,重在堅持。

“戴雪......是個性格獨立的女孩嗎?”陳益問。

洪瀚陽否認:“不,她不是一個獨立的女孩,恰恰相反還有點內向社恐,這也是她選擇留校當老師的主要原因,不必處理新的、複雜的人際關係。”

陳益:“有主見嗎?”

洪瀚陽:“挺有主見的。”

“有主見?”陳益奇怪,把社恐和主見兩個詞語結合,得出性格畫像,“她脾氣不太好吧?”

洪瀚陽點頭:“對啊,脾氣不太好,很容易生氣,有時候讓我感覺莫名其妙,但這也正是她的可愛之處。”

情人眼裏出西施。

陳益判斷家裏人把戴雪保護的太好了,不能說管束嚴格,就是保護的好,讓戴雪從未經歷過人生挫折,久而久之形成以自我爲中心的性格特點。

這種性格的女孩,大學是最好的歸宿,如果進入真正的社會,她會摔的鼻青臉腫,感覺周圍人對自己都是滿滿的惡意。

她可能是個很善良的女孩,但不願輕易妥協,認定的事情,不會受他人意見所影響。

其實,這並不是真正的有主見,她的主見基本都是利己,還是很好忽悠的。

說的直白點:乖乖女的任性,缺乏基本的是非判斷能力。

“邢子恆和戴雪的關係如何?”陳益開口。

洪瀚陽:“正常朋友。”

陳益:“私下裏見過面嗎?”

洪瀚陽嘴角微抽:“沒有!”

他懷疑陳益已經認定自己綠油油。

圍繞邢子恆,陳益問了洪瀚陽很多問題,最終認爲邢子恆身上的疑點還是不少的,需要深入調查。

話題又回到了最初,讓洪瀚陽回帝城隨時接受秦河的調查。

“子恆是在塔城死的,我回帝城幹什麼?”洪瀚陽依然不願意回去。

陳益道:“邢子恆雖然是在塔城死的,但更多線索可能來源帝城,關於邢子恆的死帝城纔是重點,而且戴雪也是在帝城死的。”

洪瀚陽:“他有什麼想知道的,給我打電話就行了啊,我完全配合,這不一樣嗎?”

陳益看着他:“你到底想幹什麼?”

洪瀚陽:“我要知道兇手是誰!”

陳益:“查到了,自然會告訴你。”

洪瀚陽:“我不想傻乎乎的等,我就在這等!”

陳益:“塔城我待不了太長時間,也許很快就會離開。”

洪瀚陽:“你去哪我去哪!”

陳益的無名火上來了,瞬間失去耐心:“轟出去,他要是敢繼續強闖,以治安管理處罰法行政拘留,不用向我報告。”

一直待在會議室的秦飛和騰大斌立即站起身,架着洪瀚陽退出房間。

“陳益!你不能這麼對我!方家的面子你不給嗎?咱們是兄弟!我和你老婆書瑜青梅竹馬......”

“陳益!陳益..."

聲音漸行漸遠。

陳益重新點燃一根香菸,看向耿建清:“大叔,怎麼看?”

耿建清做思索狀,口中說道:“性格如此也就罷了,就怕在紈絝愚蠢的外表下,隱藏着觀察不到的祕密。

陳益:“怎麼說?”

耿建清:“可以從兩個方向考慮。

第一,洪瀚陽和邢子恆進山,前者是最後一個見邢子恆的人,按照一般刑偵邏輯,最後一個見死者的往往作案嫌疑很大。

他雖然有充分的不在場證明,但不排除存在合作者,再說我們本就懷疑此案背後是一個組織,是一個團伙,不在場證明可以直接忽略。

第二,戴雪死了,邢子恆死了,那麼洪瀚陽會不會也面臨危險?他是不是下一個受害者?如果是,他知不知道自己已經被人盯上了?我們有沒有必要對他進行保護?”

陳益緩緩吐出一口煙霧,點頭道:“沒錯,大叔分析的很到位,這起案件有兩名死者和洪瀚陽高度關聯,絕不能當巧合處理。

要說保護,以他的性格恐怕不會領情啊。

可不可以這麼假設,戴雪、邢子恆、洪瀚陽都是黑玫組織的人?”

他當然不會輕易把視線從洪瀚陽身上移開,剛纔只是任由對方胡鬧罷了,頭腦還是非常清晰的。

耿建清道:“那可能性就多了啊,是內部分裂,還是清理叛徒?”

陳益:“先讓假設成立,三人勢單力薄無法對抗,現如今已經死了兩個,但還是不打算說實話,並且洪瀚陽又鬧了這麼一出,不像。”

耿建清:“那就是內部分裂了,因權力或利益導致矛盾的產生,十三名受害者都是洪瀚陽的夥伴,來塔城只是想利用警方除掉對手。

可是,他們這些年不反抗嗎?爭鬥應該你來我往纔對。”

陳益:“也許十三名受害者中有兩股勢力,現場的圖形和黑色玫瑰是固定的作案手法,和內部分裂無關,因爲他們都隸屬黑。

就好像一個武俠幫派內鬥,但某些規定彼此都在遵守,同根同源。”

耿建清點了點頭:“嗯......有道理,能看出點什麼嗎?”

陳益搖頭:“看不出來,洪瀚陽的表現很自然,要麼是真實的,要麼演技爐火純青。”

耿建清:“都是猜測,不能作爲我們的調查重點,嚴格來講,薛嘯天的嫌疑其實比洪瀚陽更大,因爲薛嘯天具備籠絡手下的實力。’

交談間,陳益的電話響起。

程漢君打來的。

“喂?”

陳益點了兩下手機,電話免提。

程漢君已經親自去北洲省廳了,打電話過來應該是有了收穫。

“陳隊。”程漢君彙報情況,“分析邢子恆鞋底的物質成分,省廳實驗室發現了金元素的存在,除了金元素,還有氮、硫、磷、鉀、鈣、硫酸鹽、硅酸鹽等,這些都是雪裏的物質。”

金元素?

陳益回頭看向白板,隨後目光上移掃視大屏幕上的地圖。

“知道了,回來吧。”

電話掛斷。

耿建清站起身,近距離觀察地圖上的城市,很快開口:“金礦,七個城市內全都有金礦,而且產量比較多。”

陳益掐滅手中的香菸,說道:“是巧合嗎?全國金礦分佈還是比較廣泛的,若作爲共同點列爲案件相關,多少有點牽強。

不過......邢子恆腳底的金元素應該來自於金礦周邊的土壤,問題是,之前通過無人機尋找兩人蹤跡的時候,沒看到礦採作業的建築羣。

耿建清眼神眯了起來:“一噸金礦石可以產出幾十克黃金,需要專業的設備和提煉技術,因此這兩個傢伙應該不至於是來偷金的,還不如直接偷金店,但邢子恆恰恰踩到了富含金元素的土壤。”

陳益走了過來,拿起筆在甘城受害者名字上畫了一個圈,說道:“這位最高學歷的死者,專業學的是地質學,而地質學的主要課程就包括礦山測量。’

“所以,他的死是鳥盡弓藏了?”耿建清雙臂交叉靠在桌子上,分析這條新的線索:“黑玫組織到底是邪教,還是偷礦的?得查,七個城市的所有金礦,過一遍。”

陳益道:“此案還涉嫌間諜滲透,難道他們不僅要情報,還要金子?”

僅憑邢子恆腳底的金元素,無法判斷對方的真實目的,但不能忽略,哪怕試錯查否也要展開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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