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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點小說 -> 都市小說 -> 問鼎:從一等功臣到權力巔峯

第2408章 上訪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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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的羊城,雖然不下雪,但帶着珠江水汽的風裹着涼意,吹得省公安廳門口的國旗微微飄動。

沈青雲的車剛轉過公安廳大門的轉盤,周朝先卻一腳踩下剎車。

不是因爲站崗民警的示意,而是前方兩個佝僂的身影,正舉着一塊褪色的紅布橫幅,像兩株在寒風裏搖晃的枯樹,死死擋在車輛進出的主通道上。

“省長,要不我繞側門?”

周朝先的聲音透過車內對講機傳來,他握着方向盤的手緊了緊,目光落在後視鏡裏的沈青雲身上。

副駕駛座的劉福榮也皺起眉,快速掏出手機:“我給保衛科打個電話,讓他們來處理,別耽誤您上午的會。”

一般來說,對於這種上訪的事情,各個部門的處理方式都是如此,大家不會直接處理案件,都會交給下面的人或者信訪部門來處理。

畢竟領導每天處理的工作太多了,真要是遇到一個上訪的就親自處理,那一天到晚不用幹別的事情了。

可出人意料,沈青雲卻擺了擺手,指尖按在車窗升降鍵上,玻璃緩緩降下,晨霧混着風湧進來,帶着一絲潮溼的冷。

他探出頭,目光落在那塊橫幅上。

紅布被洗得發白,中間用墨汁寫着一個鬥大的“冤”字,筆畫歪斜,邊緣還沾着疑似淚痕的深色印記,像是反覆摩挲過無數次。

舉橫幅的是一對老人,男的穿着洗得起球的深藍色中山裝,袖口磨得發亮,女的裹着一件不合身的花棉襖,頭髮花白得幾乎全白,被風吹得亂蓬蓬的,兩人的臉都凍得通紅,卻死死攥着橫幅的四角,指節因爲用力而泛白。

“老人家,這麼早攔在這裏,有什麼事?”

沈青雲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老人耳中。

男人先是一愣,渾濁的眼睛裏閃過一絲茫然,隨即像是反應過來,拉了拉身邊的老伴,兩人齊刷刷地轉頭看向沈青雲的車。

黑色的轎車沒有任何特殊標識,只是車牌是省直機關的序列,老人或許不認識車牌,但能開進公安廳大門的,定然是“大人物”。

沒等沈青雲再說第二句,老者突然“噗通”一聲跪了下去,膝蓋砸在水泥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女人也跟着跪下,兩人的動作遲緩卻決絕,像是耗盡了全身力氣。

“領導!求您爲民做主啊!我女兒死得冤!”

男人的聲音嘶啞得像被砂紙磨過,帶着哭腔,眼淚瞬間湧了出來,順着佈滿皺紋的臉頰往下淌:“他們說我女兒是心臟病死的,可她身上全是傷啊!是被人打死的!”

沈青雲心裏咯噔一下,連忙推開車門下車。

不管怎麼樣,兩個跟自己父母年紀一樣大的老人跪在那裏,他無論如何不能坐在車裏。

周朝先和劉福榮也跟着下來,連忙上前攙扶老人。

可沒想到,老人說什麼都不起來,執拗的跪在那裏。

沈青雲眉頭皺了皺,隨即蹲下身,單膝跪地,儘量讓自己和老人平視,目光落在老人凍得發紫的手背上,那雙手佈滿老繭,指縫裏還沾着泥土,像是剛從什麼地方奔波過來。

“老人家,先起來,地上涼。有什麼事,咱們到旁邊說,我聽你慢慢講。”

沈青雲看着他們,認真的說道:“你們這麼大年紀了,跪在這裏不合適。”

“您真的會聽我們說?”

女人抬起頭,眼裏滿是懷疑,又帶着一絲絕望的希冀。

她的眼睛腫得像核桃,眼角的皺紋裏還嵌着眼屎,顯然是哭了很久。

“我們找了天水區公安分局一個月,他們都不理我們,說我們無理取鬧……”

老人抽泣着說道:“我們實在沒辦法了,纔來省廳門口等,就盼着有個大人物能看見……”

“我聽。”

沈青雲的聲音很沉,卻帶着不容置疑的認真。

他示意劉福榮去旁邊的保安亭借兩把椅子,又讓周朝先去拿熱水。

很快,劉福榮搬來兩把塑料椅,周朝先遞過溫水,老者接過水杯,手還在發抖,水灑出來不少,落在褲子上,他卻渾然不覺,只是急切地從懷裏掏出一個皺巴巴的塑料袋,小心翼翼地從裏面拿出一疊材料。

“領導,您看這個……這是我女兒的屍檢報告,還有我們拍的照片……”

老者的手指因爲緊張而顫抖,把材料遞到沈青雲面前。那疊材料用橡皮筋捆着,最上面是一張身份證複印件,照片上的女人三十歲左右,笑容溫和,旁邊寫着林曉梅,戶籍地:粵東省羊城市天水區。

下面是幾張打印的照片,雖然畫質模糊,但能清晰看到死者身上的傷痕。

手臂上的淤青、額頭的傷口、胸口的紅腫,尤其是頭部左側,有一塊明顯的凹陷,絕非心臟病突發該有的痕跡。

最底下是一份手寫的屍檢報告,落款是“粵東省法醫鑑定中心李爲民”,日期是一個月前,結論欄裏用紅筆寫着:“死者系鈍器擊打頭部致顱骨粉碎性骨折死亡,全身多處軟組織挫傷,符合外力毆打致死特徵,排除突發疾病死亡可能。”

沈青雲的手指捏着那份屍檢報告,臉色瞬間就陰沉下來。

他快速翻看材料,目光掃過老人手寫的控訴信。

裏面詳細寫着事情經過:一個月前的凌晨,林曉梅的丈夫張昊軍給老人打電話,說林曉梅“心臟病突發”死了,讓他們趕緊來羊城。

老人連夜從梅城趕來,一進家門就看見女兒躺在客廳地板上,身上蓋着薄被,掀開被子就看到滿身傷痕,兩歲的外孫正趴在女兒身邊哭,嘴裏喊着“媽媽疼”。

老人當時就質疑死因,張昊軍和他母親卻堅持說是心梗,還說已經報告了天水區公安分局。

隨後,分局民警來現場後,只看了一眼,就採信了張昊軍的說法,出具了“突發疾病死亡”的證明,催促老人儘快火化。

老人不相信,偷偷把女兒的屍體轉移到梅城老家,找了法醫做鑑定,拿到屍檢報告後,多次去天水區公安分局上訪,卻被民警以“家屬無理取鬧”和“屍檢報告不具法律效力”爲由拒之門外,甚至有民警威脅他們“再鬧就以尋釁滋事抓起來”,走投無路纔來省公安廳。

“領導,您看……我女兒死得多慘啊……”

老太太說着,眼淚又湧了出來,她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照片,是林曉梅抱着孩子的合影,抽泣着說道:“她才二十五歲啊,怎麼會有心臟病?張昊軍那個畜生,還有他那個惡婆婆,肯定是他們打的!我外孫當時就在旁邊,他說奶奶打媽媽,可分局的人根本不聽……”

沈青雲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晨霧似乎更冷了,吹在臉上像針扎。

他想起昨天剛瞭解到天水區公安分局局長陳百川的兒子收保護費,今天就撞見天水分局辦錯的命案,這絕不是偶然。

如果林曉梅的死真如材料所說,天水分局不僅是失職,更是在包庇兇手,草菅人命。

這比收保護費更惡劣,是對警察身份的徹底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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