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書籤 | 推薦本書 | 返回書頁 | 我的書架

頂點小說 -> 都市小說 -> 問鼎:從一等功臣到權力巔峯

第3040章 省委書記的選擇

上一章        返回最新章節列表        下一章

天剛矇矇亮,南山市的晨霧還未散盡,省委辦公大樓就已浸在一片靜謐的莊重之中。

沈青雲站在大樓入口的臺階下,指尖捏着一份薄薄的卷宗,卻覺得重逾千斤。

卷宗裏是法醫對張磊屍體的補充勘查報告,那兩道深淺不一的勒痕、通風管道裏的袖釦照片,還有王浩新交代的那些證詞,每一頁都在印證他的判斷,張磊絕非自殺,而是被人精心滅口。

甚至於,這背後說不定有本地派的某些大人物介入。

昨天他在辦公室坐了大半宿,窗外的霓虹從璀璨漸至熄滅,又迎來第一縷微光,腦海裏反覆推演着案情的脈絡與破局之法。

林建國能在中紀委眼皮底下精準作案,還能讓潘正陽、李唯一瞬間統一口徑,足以說明本土派的勢力已滲透到龍山的執法體系,甚至可能延伸到省公安廳。

想要撕開這道口子,必須引入一股不受本地勢力裹挾的力量,而自己公安部的老部下田野,無疑是最佳人選。

田野是自己的老部下,這些年來深耕刑偵與經偵領域,破獲過數起跨區域貪腐案,行事果決、鐵面無私。

更重要的是,他與南關省本土勢力毫無牽扯,沒有後顧之憂。

只是調動一名公安部骨幹來地方整頓公安廳,牽扯甚廣,必然會引發本土派的強烈反彈,必須得到劉方舒的全力支持。

畢竟之前劉方舒和自己原本都已經說好了讓田野過來擔任公安廳長,結果卻被中途叫停。

這一次,沈青雲不想功虧一簣。

“省長,早上好。”

省委大院門口的保安認出他,恭敬地問好,沈青雲微微頷首,腳步沉穩地走進省委大樓。

電梯緩緩上升,鏡面裏映出他眼底的紅血絲,一夜未眠的疲憊清晰可見,但眼神卻銳利如鷹,帶着破釜沉舟的堅定。

他抬手理了理藏青色西裝的領口,指尖不自覺地摩挲着卷宗邊緣,反覆斟酌着向劉方舒彙報的措辭。

……………………

劉方舒的辦公室在頂樓,推門而入時,劉方舒的祕書正俯身整理桌上的文件,看到沈青雲進來,愣了一下,隨即低聲道:“省長,劉書記剛到,正在裏間洗漱。”

“無妨,我等他片刻。”

沈青雲擺擺手,走到沙發邊坐下。

辦公室依舊是那副古樸大氣的模樣,正面牆上的山水畫在晨光中透着蒼勁,茶幾上擺着半杯尚溫的茶水,顯然劉方舒也早早就到了。

他將卷宗放在茶幾上,目光落在牆上的全省地圖上,龍山市的位置被紅筆輕輕圈出,像一顆紮在南關省心頭的刺。

“青雲同志,怎麼這麼早過來?”

裏間的門被推開,劉方舒穿着一身灰色中山裝,頭髮梳理得整齊,只是眉宇間帶着幾分晨起的倦意,看到沈青雲,他臉上露出一絲詫異,便開口問道:“是龍山那邊有新情況?”

沈青雲站起身,語氣鄭重:“劉書記,打擾您了。確實是龍山的事,情況比我們預想的更復雜,我必須立刻向您彙報。”

劉方舒示意祕書先出去,等辦公室門關上,才抬手示意沈青雲坐下,親自爲他倒了杯熱水,開口問道:“坐吧,慢慢說。張磊的案子有眉目了?是不是查到了潘正陽、李唯一的證據?”

沈青雲接過水杯,指尖觸到溫熱的杯壁,卻沒心思喝,將卷宗推到劉方舒面前:“劉書記,張磊死了,初步勘查結果不是自殺,是他殺後被僞造了自殺現場。”

“什麼?”

劉方舒的臉色瞬間一沉,拿起卷宗快速翻閱,原本溫和的眼神漸漸變得銳利,眉頭緊緊擰成一個川字。

當看到勒痕照片和法醫的結論時,他猛地將卷宗拍在茶幾上,聲音裏滿是壓抑的怒火:“豈有此理!簡直是無法無天!在中紀委和省紀委的眼皮底下殺人滅口,還僞造現場,這是公然挑戰省委和紀檢機關的權威!”

沈青雲點點頭,語氣凝重:“兇手是通過環宇公司的通風管道進入辦公室作案,現場留下了一枚刻有龍山重工標誌的袖釦,龍山重工正是林建國兒子林曉峯的產業。另外,王浩在燕京那邊交代,李唯一之前就跟張磊說過要是出事,就自己扛着,保全家平安,現在看來,這句話根本就是暗示要滅口。”

劉方舒靠在沙發上,指尖捏着眉心,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沉默了許久,緩緩開口:“我就知道這背後有人搞鬼,林建國這個老狐狸,經營南關省這麼多年,果然藏得深。張磊一死,潘正陽、李唯一就把所有責任都推了出去,現在沒有直接證據,想要動他們,恐怕難了。”

他的意思很明顯,本土派如果這麼做,確實對於他們來講,不是什麼好消息。

畢竟說到底,官場有官場的規矩,哪怕是中紀委那邊,也不能沒有證據就調查一個幹部。

“劉書記您說得對。”

沈青雲身體微微前傾,眼神堅定的說道:“張磊是關鍵突破口,他一死,資金鍊條和利益網絡就斷了大半。而且我們查到,環宇公司的保安隊長承認,兇手僞裝成維修人員進入通風管道,卻能精準避開我們的外圍警力,說明公司內部有內應,甚至可能省公安廳、龍山市公安局裏都有本土派的人。”

劉方舒的眼神愈發凝重,他自然明白沈青雲的言外之意。

本土派的勢力已經滲透到了執法系統,再依靠現有力量查案,只會處處受制,甚至可能再次出現“滅口”的極端情況。

“你覺得這件事該怎麼收場?”

他看向沈青雲,語氣中帶着試探,也帶着期許。

沈青雲深吸一口氣,說出了醞釀已久的想法:“劉書記,我認爲現在最關鍵的是先整頓執法隊伍,切斷本土派的保護傘。省公安廳廳長的位置空了這麼久,本土派一直想安插自己的人,這也是他們能肆無忌憚作案的原因之一。我提議,向公安部申請,把田野調過來主持省公安廳的工作。”

“田野?”

劉方舒皺了皺眉,看着沈青雲說道:“還打算讓他來?”

“是的。”

沈青雲連忙點頭,補充道:“田野同志能力突出,之前破獲過江浙地區的重大貪腐團伙案,不僅熟悉刑偵、經偵業務,更重要的是,他與南關省本土勢力毫無交集,不會被人情關係裹挾。讓他來整頓省公安廳,一方面能清除內部的蛀蟲,另一方面可以藉助他的專業能力,重新梳理張磊案的線索,對本土派展開精準反擊。”

劉方舒沉默了,手指輕輕敲擊着茶幾,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不是沒想過整頓公安廳,但一直找不到合適的人選。

本土派推薦的人他信不過,省裏提拔又容易被現有勢力同化,田野確實是個合適的人選。

但調動公安部骨幹跨區域任職,手續繁雜,而且必然會引發林建國等人的強烈反彈,甚至可能影響全省的穩定。

這纔是劉方舒真正猶豫的地方。

沈青雲看出了他的顧慮,繼續說道:“書記,我知道調動田野會有阻力。但現在情況緊急,張磊一死,本土派只會更加囂張,若不及時反擊,他們只會銷燬更多證據,到時候我們再想動手,就真的晚了。田野過來後,我會全力配合他的工作,協調省紀委與公安廳聯動,既保證案件覈查順利,也確保社會穩定。”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鄭重:“而且,有中紀委工作組在,我們也有足夠的底氣應對本土派的反彈。調動田野,不僅是爲了查張磊案,更是爲了徹底肅清全省的執法環境,爲後續剷除本土派勢力打下基礎。”

劉方舒抬起頭,目光與沈青雲交匯,從他眼中看到了不容置疑的堅定與魄力。

他沉吟許久,終於長出一口氣,眼神中的猶豫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決斷:“好,我同意你的提議。田野同志的調動事宜,我親自對接公安部和中央組織部,儘快落實。在此之前,你讓省紀委先暗中監控省公安廳的關鍵崗位人員,防止他們銷燬證據、通風報信。”

沈青雲心中一鬆,懸着的石頭終於落了下來。

有劉方舒這句話,調動田野的事就成功了大半,也意味着他們終於能擺脫本土派的掣肘,展開真正的反擊。

“謝謝書記的支持!我立刻安排省紀委行動,同時和田野同志提前溝通,讓他做好準備。”

沈青雲連忙說道。

“嗯。”

劉方舒點點頭,語氣嚴肅:“這件事要保密,絕不能提前泄露風聲,否則一旦被對方察覺,他們必然會狗急跳牆,做出更多極端行爲。另外,龍山那邊的勘查工作不能停,中紀委那邊你要多對接,務必找到兇手的蹤跡,就算沒有張磊,也要用其他證據把潘正陽、林建國釘在恥辱柱上。”

“我明白。”

沈青雲站起身,恭敬地說道:“那我先去安排工作,有進展立刻向您彙報。”

………………

看着沈青雲離開的背影,劉方舒重新拿起那份卷宗,指尖落在龍山重工的袖釦照片上,眼神冰冷。

他在南關省工作了好幾年,早就對林建國等人的本土派忍無可忍,只是一直苦於沒有契機徹底清算。

張磊的死,雖然給案件帶來了阻礙,卻也成了撕破臉皮的導火索,而田野的到來,就是他反擊的第一張牌。

辦公室裏陷入了沉寂,只有牆上的掛鐘滴答作響,每一聲都像是在叩問着南關省的政治生態。劉方舒靠在沙發上,閉上雙眼,腦海裏反覆梳理着後續的部署,調動田野、整頓公安廳、聯動中紀委、深挖本土派線索,每一步都不能出錯,稍有不慎,就可能引發連鎖風暴。

不知過了多久,他拿起桌上的電話,撥通了省委祕書長費雲傑的號碼,語氣平淡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雲傑同志,你來我辦公室一趟,有件事要問你。”

費雲傑來得很快,手裏拿着一個筆記本,進門就恭敬地問道:“劉書記,您找我?”

“坐。”

劉方舒示意他坐下,開門見山道:“我問你,最近省裏的局勢怎麼樣?尤其是公安廳那邊,自從廳長位置空缺後,內部有沒有什麼異常動靜?”

費雲傑愣了一下,隨即翻開筆記本,語氣謹慎地說道:“回劉書記,省裏整體還算穩定,但因爲公安廳廳長人選的事,確實有些人心浮動。趙部長那邊幾次託人找我,想讓我在您面前美言幾句,推薦他們的人上位,尤其是譚書記,上週還特意約我喫飯,隱晦地提了靖遠市公安局局長的名字,想讓他升任省廳做常務副廳長,進而主持工作。”

“哼,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劉方舒冷笑一聲,眼神中滿是不屑:“還有呢?其他部門有沒有什麼異常?”

“其他部門還算平穩。”費雲傑繼續說道:“只是財政廳那邊反映,最近龍山、臨水等地的資金申請頻繁,理由都是民生工程推進,但之前謝副省長也彙報過,龍山的民生工程資金早就到位了,卻遲遲沒有落地,懷疑有挪用的可能。另外,省人大那邊也有幾位代表私下打聽龍山的情況,看樣子是受人委託,想探我們的口風。”

劉方舒的臉色愈發陰沉,手指緊緊攥成拳頭。

本土派不僅想掌控公安廳,還在挪用民生資金,甚至拉攏人大代表施壓,簡直是無孔不入。“看來,是時候好好整頓一下了。”

他低聲說道,語氣中帶着決絕。

費雲傑心中一凜,隱約察覺到劉方舒的意圖,卻沒有多問,只是低頭說道:“劉書記,您有什麼指示,我立刻去辦。”

劉方舒抬起頭,目光銳利地看着費雲傑:“雲傑同志,你跟着蕭書記多年,我相信你的爲人。現在有件事,我要提前告訴你,我們決定向公安部申請,調田野同志來主持省公安廳的工作,徹底整頓執法隊伍。”

費雲傑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立刻點頭:“田野同志的名聲我聽過,是個難得的幹才。有他來主持省廳工作,必然能肅清內部風氣,也能更好地配合省紀委的覈查工作。”

他跟隨劉方舒多年,自然明白這是要對本土派動手了,當即表明立場:“劉書記,您放心,我一定全力配合,做好調動的銜接工作,同時嚴格保密,絕不讓消息泄露。”

“好。”

劉方舒滿意地點點頭:“調動手續我會親自對接,你這邊要做好兩件事:第一,密切關注一些人的動向,尤其是林建國、王鶴亭等人的私下接觸,有任何情況立刻向我彙報。第二,協調省委組織部,做好田野同志到任後的銜接工作,確保他能儘快熟悉情況,開展工作。”

“是,我立刻安排。”

費雲傑拿起筆,快速記下劉方舒的指示,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知道,一場席捲南關省的政治風暴即將來臨,而他將成爲這場風暴的見證者與參與者。

………………

劉方舒靠在沙發上,望向窗外。

晨霧早已散去,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照亮了辦公室的每一個角落。

他拿起桌上的電話,撥通了公安部部長的號碼,語氣鄭重:“周部長,我是劉方舒,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我想調你們部裏的田野同志到南關省工作……”

而此時的沈青雲,已經回到了省政府辦公室,正撥通田野的電話。

聽筒裏傳來田野沉穩有力的聲音:“老領導,您怎麼這個點給我打電話,是不是南關省有情況?”

沈青雲笑了笑,語氣鄭重:“田野,有件大事想跟你說,組織上有意調你到南關省主持公安廳工作,對付一個盤踞多年的本土貪腐集團,有沒有信心?”

聽筒裏沉默了片刻,隨即傳來田野堅定的聲音:“什麼時候動身?”

沈青雲心中一暖,語氣輕鬆了幾分:“手續正在辦理,你儘快做好準備,我在南山市等你。記住,路上注意安全,本土派很狡猾,說不定會搞小動作。”

“您放心,我心裏有數。”

田野點點頭說道。

掛斷電話,沈青雲站在落地窗前,望向遠處的省委大樓。

陽光正好,微風拂過,吹動了辦公桌上的卷宗。

而在龍山市,潘正陽正坐在辦公室裏,焦躁地等待着林建國的電話。

桌上的手機突然響起,看到來電顯示,他立刻接起,語氣慌張:“老領導,怎麼樣了?省裏有沒有動靜?”

聽筒裏傳來林建國冰冷的聲音:“慌什麼!劉方舒那邊暫時沒動靜,但沈青雲今天一早去了省委,估計是在彙報情況。你記住,不管他們有什麼動作,都要沉住氣,繼續裝作和張磊無關,我已經安排人銷燬了所有往來證據,只要撐過這陣子,一切都會過去。”

“是,是,我明白。”

潘正陽連忙點頭,冷汗早已浸溼了後背。

他不知道,一場針對他們的圍獵,已經在南山市悄然拉開了序幕,而田野的到來,將成爲壓垮他們的第一根稻草。

沒看完?將本書加入收藏

我是會員,將本章節放入書籤

複製本書地址,推薦給好友好書?我要投推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