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頓飯大概是沈青雲有史以來喫過的最尷尬的一頓飯。孫健雖然對自己工作上的事情提出表揚,但話裏話外卻讓自己別驕傲,要多多努力,然後又問自己有沒有喜歡的女孩子。沈青雲相當無奈,周雪同樣也是。旁邊的聞強等人非但不幫忙,反倒是笑眯眯的在那裏看熱鬧,氣的沈青雲很想拉他們出去單練一下。周雪也很無奈,她自然明白孫健爲什麼針對沈青雲,但偏偏這是父親的意思,她也不好多說,只能默默給沈青雲夾菜。好不容易這頓飯喫完,大家各自離開。周雪自然是跟着孫健走了,用他的話來說,是家裏老婆很想念周雪。至於真正的原因,其實大家心知肚明,就是不願意讓沈青雲和周雪兩個人單獨相處而已。回去的路上,沈青雲是坐着聞強的車離開的。“怎麼着,是不是覺得奇怪,孫局爲什麼反應這麼大?”聞強笑着對沈青雲問道。沈青雲又不傻,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微微點頭道:“是啊,感覺有點奇怪。”“孫局以前當過兵,周雪是他老連長的女兒,從小是他看着長大的。”聞強笑了笑,對沈青雲解釋道:“周雪來富民縣,老連長專門讓孫局照顧她,結果現在你突然出現了,你說他什麼心情?”“…………”沈青雲瞬間無語。他還真沒想到,有這樣的事情。不過仔細想想的話,倒是也能夠理解孫健的想法。老領導把女兒託付給自己照顧,結果莫名其妙來了個年輕人,眼看着就要把周雪拐跑了,換做是誰不鬱悶?如果換做是自己……沈青雲眨了眨眼睛,他忽然覺得,孫健的態度還算不錯了。“行了,孫局也就是說說,不至於爲難你。”聞強對沈青雲笑着道。他和孫健認識很多年了,自然知道他的性格。沈青雲也明白,但一想到自己因爲這個要被孫健“重點照顧”還是有些無奈的。………………轉過天來,沈青雲就讓所裏的反扒中隊開始了行動。最近這眼看着過年了,接二連三有羣衆來派出所報案,說是被偷了東西,自然要重視起來。“沈所,有線索了。”三天之後,之前跟沈青雲在巡邏中隊一起工作的輔警秦永江,找到沈青雲說道。“什麼情況?”沈青雲有些意外,但還是開口問道。“是這樣的,最近鐵東市場那邊連續發生盜竊案,我們經過走訪,鎖定了一個三十多歲,喜歡穿着軍大衣的傢伙,反扒那邊跟了他兩天,那小子挺狡猾,不過他家的住址咱們已經掌握了,大概在鐵西二十四街區……”秦永江把情況對沈青雲彙報了一下。沈青雲眉頭皺了皺,隨即對秦永江道:“把所裏閒着的人都叫來,咱們開個會。”正說着話。辦公室的接警電話響了起來。很快。負責內勤的女民警王楠楠接起電話,片刻之後對沈青雲說道:“沈所長,出事了,是水泥管廠保衛科那邊,他們單位銷售科的劉科長,昨天晚上六點多鐘在羣衆路市場買菜的時候被一個穿着軍大衣的小偷被偷了,劉科長髮現之後罵了那小偷幾句,結果被小偷拿出一把水果刀在肚子上紮了一刀。”“嗯?”沈青雲聞言頓時就愣住了。他還真沒想到,事情竟然變成這個樣子,一個盜竊案居然變成了搶劫案。想了想,沈青雲道:“王巖、陳東,你們去瞭解一下情況,老秦你們幾個走訪一下,這個軍大衣的膽子太大了,一定要抓住他。”“是!”辦公室裏的民警們紛紛點頭答應着,很快便行動起來。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裏,紅岸派出所這邊派出民警在鐵東市場的兩個路口進行蹲守,可足足一個星期的時間過去了,也沒有發現那個軍大衣的身影。“沈所長,這傢伙會不會跑了?”巡邏中隊的中隊長王巖對沈青雲說道。他們這邊嚴防死守之下,根本就找不到那個軍大衣的身影,大家都覺得那傢伙肯定是因爲捅了人,所以跑路了。“不可能的。”沈青雲卻搖搖頭,平靜的說道:“他是個小偷,傷人是意外。只要手裏的錢花的差不多了,他肯定還會出來偷的。”王巖有些驚訝,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再說什麼。畢竟沈青雲是副所長,官大一級壓死人,雖然人家比自己年輕,但他說話就是管用,自己就得聽從他的指揮。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裏,沈青雲帶着人在這邊布控。還真別說,雖然沒有抓到那個軍大衣,倒是抓了好幾個小偷,也算是讓市場這邊安全了許多。一月十五號那天,眼看着過年了,王巖打來電話,告訴沈青雲,那個軍大衣終於出現了。等沈青雲帶着人趕到的時候,就看到在鐵東市場外面的小攤上,一個穿着軍大衣的男人,正跟在幾個買菜的人身後。“就是他。”王巖低聲說道。沈青雲擺擺手,對身後的衆人道:“上!”兩個便衣二話不說便圍了上去,王巖一把抓住那傢伙的胳膊,大吼道:“警察,別動!”下一秒。那傢伙猛然間掙脫了王巖的手臂,順手從褲兜裏掏出一把半尺長的卡簧刀向王巖扎去。臥槽!沈青雲二話不說拔出手槍,抬手朝天就是一槍:“別動!”槍響之後,人羣瞬間就發生了混亂,那軍大衣二話不說轉身就跑。在他的想法裏,警察就算鳴槍示警,也不敢真的打自己。殊不知沈青雲壓根沒有那種想法,這傢伙既然敢拒捕,還敢掏出兇器對警察下手,憑什麼不能用槍打他?這就是剛剛王巖的反應快,在被掙脫的一瞬間向後退了兩步,否則現在一刀就要被紮在胸口上面了。真要是看着一個戰友同事犧牲在自己面前,沈青雲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所以。眼看那軍大衣要跑,沈青雲二話不說,抬手一槍就扣下了扳機。砰!一聲槍響之後,那傢伙直接摔倒在地上,發出痛快的嚎叫。“帶走!”沈青雲收起槍,目光冰冷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