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場之中,身爲下屬最重要的一個品質,就是要學會給上級戴高帽。或者更準確一點來說,要學會把功勞讓給上級。當然。並不是說要允許上級侵佔自己的功勞,而是要在工作當中美化上級的作用。打個比方來說,這個案子沈青雲完全可以說是自己無意間發現的線索,並且破獲抓捕了這些人販子。但那樣的話,李志敏這個局長自然是沒什麼功勞的。而對沈青雲來說,這樣他其實也沒什麼好處。畢竟身爲副局長的他,就算立功了,也升不上去。所以。沈青雲倒不如把功勞分潤一下,起碼讓李志敏也能在市委和省廳那邊露個臉。花花轎子人人抬,就是這個道理。更何況,沈青雲在大營市公安局屬於是初來乍到,有機會跟一把手結交,他自然不會客氣。果不其然。聽完了沈青雲的話,李志敏在電話那邊頓時笑了起來。“哈哈哈哈!”李志敏笑的很開心,隨即對沈青雲說道:“青雲同志你還是很有能力的,我們公安系統就是要把人民羣衆的利益放在心裏,隨時隨地保證能打硬仗!”很顯然。沈青雲的這幾句話,說到他心裏去了。“李市長說的沒錯。”輕輕的笑了笑,沈青雲配合着李志敏的話,隨意的說道。市公安局局長又怎麼樣?當官要講究政治智慧,是一門技術活,博大精深。沈青雲很清楚,自己如果想要在仕途上走的更遠,那這些都是必須要學會明白的道理。或許自己的家世能夠幫助自己走上廳局級的崗位,但如果想要往上爬,走的更高更遠,光有家世背景是沒用的。真正決定一個領導幹部最終高度的,是他能不能在自己的崗位上如魚得水,能不能維繫周圍的政治關係。鬥爭從來都不是官場的主旋律,求同存異,共同發展纔是真正的目的。雖然現在看不透李志敏這位局長大人的路子,但沈青雲不介意暫時跟他保持和平共處的狀態。自己背後有省委副書記、組織部長王英傑,這是自己最大的底牌!但如果太早暴露這張底牌的話,沈青雲覺得是大炮打蚊子,多此一舉。所以。他還是希望能夠用自己的力量,儘快在市局站住腳。……………………掛斷了跟李志敏的電話,沈青雲有點頭疼的揉了揉自己的腦袋。現在已經是下午三點多了,原本打算逛個廟會休閒娛樂一下,結果沒想到卻遇上這樣的事情。想到這裏,沈青雲看向開車的田野,笑着說道:“你還真沒說錯,這廟會確實挺有意思。”田野聞言呵呵一笑,卻沒有說話。他知道,沈青雲不是在問自己,而是在感慨而已。車子回到市公安局,沈青雲便直接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很快。何家明走了進來。“沈局,人都已經關起來了。”看着沈青雲,何家明對他彙報道:“市民政局那邊好像是李市長打了招呼,派人過來接手那些孩子的安置和照顧。咱們的人正在醫院守着給他們做體檢。”頓了頓。他又說道:“另外,這些人您看現在全都批捕麼?”“全都要批捕!”沈青雲聞言點點頭,認真的說道:“我已經跟李市長溝通過了,這批人既然是人販子,那就做完筆錄之後,全都批捕送到看守所!”說完這幾句話,沈青雲看着何家明,沉聲道:“告訴同志們,審訊的時候一定要認真嚴謹,絕不放過任何線索,這幫傢伙很顯然是一個人販子團伙,估計這些年沒少拐賣孩子,你明白我的意思。”“明白!”何家明頓時秒懂。這年頭可不像後世,跟犯人講什麼人權之類的東西。尤其像人販子這種混蛋,在沈青雲看來,根本不配講什麼做人的權力。在沈青雲眼裏,這種人渣就應該讓他們好好嚐嚐什麼是酷刑,那些爲人販子辯護,說什麼犯人也應該有人權的傢伙,什麼時候他自己的孩子被拐賣了,大概就老老實實閉嘴了。人就是這樣,板子不打在自己的身上,永遠不知道什麼叫疼。接下來的時間裏,市公安局的地下室裏,傳來一陣又一陣淒厲的嚎叫聲。在何家明的暗示之下,刑偵支隊下屬的兩個大隊民警們,得知上面只要口供,別的無所謂之後,便開始炮製那幫人販子。兩個小時之後,何家明拿着幾分口供來到了沈青雲的辦公室。“沈局長,您看看吧。”何家明把口供遞給了沈青雲。沈青雲打開看了一會,便微微點頭。看的出來,這些刑警用心了,口供上面寫的很詳盡,這些人販子是從南方過來的,孩子也是南方的,他們把孩子拐賣過來,條件好的賣掉換錢。有殘疾的,或者長相不那麼討人喜歡的,就留下來當作乞丐糊弄錢。“這些混蛋!”沈青雲看着筆錄,臉色愈發難看不已。“局長,您看咱們下一步?”何家明看向沈青雲,小心翼翼的問道。“人審完了,就送到看守所去。”沈青雲想了想,對何家明說道:“把剩下的口供對照一下,如果發現疏漏,再找他們做筆錄。”“另外,讓他們交出買家的名單,我們儘量去解救被拐賣的孩子,順便把這些孩子的照片都整理出來,看看能不能通過各種方式幫他們找到父母。”沈青雲上輩子也當過父母,自然知道如果孩子丟了,對於一個家庭來說意味着什麼,那跟天塌了沒什麼區別的。“好的,好的。”何家明連忙答應這着,猶豫了一下纔對沈青雲問道:“沈局,還有個事情……”“什麼事兒?”沈青雲眉頭皺了皺,略微有些奇怪。這何家明吞吞吐吐的是什麼意思?“是這樣的,經過我們的審問,有人販子交待,他們之前拐賣的孩子裏面,有幾個不是拐賣的孩子,是買來的。”何家明小心翼翼的對沈青雲說道。“買的?”沈青雲一臉莫名其妙,這是什麼意思?人販子還需要買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