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莫毓姝一覺醒來,還沒睜開眼,就感覺有一陣陣的熱氣吹在她的臉上,鼻息間是一股熟悉的男人氣息。
怎麼寧遠還沒走嗎?想到這兒,她的心“砰砰”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她記得,寧遠還從來沒有徹夜陪伴過她。
而她此時的姿勢也很讓人尷尬,只見她跟寧遠的身體緊緊的抱在一起,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手正緊摟着他的腰,一條腿還毫無形象地搭在他的大腿上。
輕輕地,她把眼睛睜開一條縫,看見一對輪廓分明的薄脣正對着自己的鼻尖,她不敢亂動,只想偷偷地收回自己的胳膊,但願現在的他,還沒有醒過來......
可是身體剛一動,一隻手臂就快速伸過來,直接把她攬到了懷裏。
她的眼睛猛地一睜,正好對上那一雙深邃又迷人的瞳眸。
“醒了?”瞳眸的主人顯然心情不錯,脣角微勾地道。
而莫毓姝卻覺得那脣角揚起的笑意頗爲刺眼,她猛地推開寧遠,背過了身去。
可是下一秒,她又落入了寧遠那溫暖的懷抱,接着低沉而又黯啞的聲音響起,“是不是還因爲昨晚的事生氣?我保證不會有下一次了,我也不忍心看着你那麼痛苦。”
“是嗎”莫毓姝嗤笑了一聲,“我若不痛苦,你還會有樂趣嗎?”
聞言,身後傳來一聲無奈的嘆息,接着聽見寧遠沉沉地道:“今天我把老九留下,你想去哪就告訴他吧,但記得不要太勞累了,不然我會心疼的。”完,寧遠起身,最後看了一眼那緊繃的背影,轉身走了出去。
聽到關門的聲音,莫毓姝才轉過頭,眼角隱約有淚花在閃動,這個男人到底要幹什麼?想要補償她嗎?他不覺得這一切都太遲了嗎?
不過既然寧遠鬆了口,這個福利她不要白不要,於是莫毓姝簡單洗漱了一下,挑了一款簡約的白色套裙,穿戴整齊就走出了白色樓。
此時老九正在遊泳池邊等着她,遠遠地望見那抹白色身影,就像一片流雲向他款款走了過來,幾日不見,她又瘦了。
“莫姐,您今天想去哪?”老九低眸問道。
“去哪我了算?”莫毓姝反問道。
“是,少爺了,今天不管莫姐想去哪,只要天黑之前回來就行了。”
“好吧,那隨我去一趟墓地吧。”
“是。”老九沒有多什麼,轉身走在前面,莫毓姝則有些恍惚地跟在後面,因爲昨晚那徹骨的痛,似乎還沒散去,她現在的頭還是暈暈的。
“喲,你們這是要去哪兒啊?”這時秦愛雲不知從哪裏冒出來,攔住了老九的去路。
“我送莫姐去墓地,秦姐有事嗎?”老九冷冷地道。
“沒事就不能問問嗎?”秦愛雲翻了個白眼,她也不知怎麼,分明老九看上去有些憨憨的樣子,但卻總是給人一種不寒而慄的壓抑感,讓她只要一靠近就覺得呼吸都困難了,所以除非有必要,她每次看見老九都是繞道走的。
“那沒事的話,我們就失陪了。”老九向來對勢利的女人沒什麼好感,所以他對秦愛雲同樣沒什麼好臉色。
而莫毓姝直接把秦愛雲當空氣了,她若無其事地從秦愛雲的身邊走過,連看她都沒看她一眼。
“你竟敢無視我?”秦愛雲瞪着莫毓姝那纖細的背影,氣得眼珠子都要噴火了。
這時,她忽然想起了章夢喬的話,就在那抹白色身影消失在視線裏時,她撥通了章夢喬的手機。
老九徑直把車子開到了墓地,就在臨進去前,老九讓隨行的保鏢去買了一些祭奠的鮮花和水果,還有紙錢。
當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墓地時,一股徹骨的悲意瞬間穿透了莫毓姝的身體,她先來到莫紹康的墓碑前,擺好了果盤和鮮花,跪在那裏直直地看着墓碑上那熟悉的面容,她的眼淚再也止不住地流了下來。
“爸爸,爸爸,你在哪裏,我好想你們,好想,好想......”
這時老九俯身幫她燃了黃紙,莫毓姝回頭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接過了他手裏的一根木棍,看着紙錢越燃越旺,莫毓姝更加悲傷地難以自已,特別是想到這一年來她的遭遇,更是悲從中來。
“莫姐,還請保重身體。”老九實在不忍心,想上前扶起莫毓姝,卻不想被莫毓姝猛地一推,兩個人雙雙倒在了墓碑前的草地上,看着朝思暮想的女人就在自己的身下,老九的腦袋“轟”一聲,想也不想地就壓了上去......
“唔唔......”老九吻得笨拙,好像從來沒有接過吻的大男孩,緊張青澀,而此刻莫毓姝腦子一片空白,她拼命地掙扎着,可是面對老九這麼一個大塊頭,她絲毫沒有對抗的能力。
不過,很快老九就醒過神來,他猛地鬆開莫毓姝,“呼”地坐起身來,滿臉通紅地看着莫毓姝,語無倫次地道:“對,對不起,我,我?”
“啪”莫毓姝掙扎着起身,一巴掌就打在了老九的臉上,老九楞了一下,就見莫毓姝站起身來,頭也不回地向墓地的出口走去。
他慌了神,趕緊追了上去,拉住莫毓姝的胳膊,緊張地道歉:“莫姐,我,我剛纔昏了頭,你能原諒我嗎?”
“放開我,我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莫毓姝用力一甩,掙脫開老九的束縛,繼續向前走。
老九又追上來,“莫姐,我剛纔真的不是故意的,我......”
看他那手足無措的樣子,莫毓姝冷笑道:“你放心,這件事我是不會告訴寧遠的,你好自爲之吧。”完再也不理會他,徑直走出了墓地大門。
這時那個保鏢見莫毓姝出來了,連忙爲她打開了車門,“莫姐請。”
莫毓姝扭頭看了一眼,還站在不遠處失魂落魄的老九,對保鏢道:“上車,我們走。”
“什麼?那九哥他?”
“他還有事,我們先走。”莫毓姝完,就鑽進了車子。
“還不快上車?”莫毓姝不耐煩地敲了敲車窗。
保鏢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卻不敢違背莫毓姝的命令,畢竟她可是少爺最寵的女人,寧可得罪了九哥也不能得罪了她啊。
保鏢抱歉地看了看老九,然後上車,發動了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