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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奉子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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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戰速決,隔天一早,存希便帶著我特助anson,搭第一班船前往薑母島。

薑母島位於臺灣外海,島上面積不大,居民也不算多,多看來一直依賴島上唯一的一家美髮工廠維生,可惜工廠經營不善,淪落到被拍賣的命運,這才由魔法靈集團接手,不料這一接,麻煩事沒完沒了。

天色暗沈,陰風怒吼,身材挺拔的存希站在甲板上,好似一尊武士雕像,透著森冷戰意。

沒錯,他就是來戰的,身爲家庭從小栽培的繼承人,他見過太多大風大浪,也曾遭遇幾次意外,甚至被歹徒綁架勒索,他從不認輸,沒有人可以威脅他。

這次烏氏父子算是徹底惹惱他了!

社長,風浪好像挺大的。anson在一旁搖搖晃晃。有些暈船。聽船上的人說好像有幾個颱風要過來耶!

是嗎?我沒感覺。他的心思全在拿回光碟母片上。船開得太慢了,你去請船長開快一點。

什麼?還要再快?已經夠顛了!anson揪著一張苦瓜臉,但社長之命,不敢有違,只得踉蹌著步履,找船長交涉去。

存希繼續站在甲板上,不遠處,一道窈窕的背影晃過,疑似是欣怡--他眨眨眼,懷疑自己看錯。

不可能吧?她怎麼也在?難道是聽說他要來的風聲,特地追來這裏?她該不會是來要求他對肚子裏的寶寶負責的吧?

一念及此,存希腦海裏彷彿浮現欣怡哭天搶地嚷著要他負責的畫面,他皺眉,鬢邊微冒冷汗。但懊惱歸懊惱,他還是決定面對現實,朝那女人走過去,不料一個挑著根扁擔的男人忽地擠過來,扁擔一橫,竟無巧不巧地把他掃落海。

怎麼會有這種蠢事?

存希震驚地在海裏浮沉,想遊回渡輪上,渡輪卻忽然加速駛離,他被遠遠拋在後頭,哭笑不得,幸虧他泳技還不錯,努力遊了一陣子,總算氣喘吁吁地爬上岸。

另一邊的碼頭,一羣島民集聚,目光全集中在緩緩靠岸的渡輪上,沒人注意到他,他看島民們一個個夾棍帶棒,殺氣騰騰地擺好陣勢,這才恍然他們很可能是專程要迎接自己。

既然明知有危險,存希當然不可能自行入虎口,他掏摸口袋,想打個電話警告anson,卻發現手機跟皮夾都掉了。

該死!一定是遊泳上岸時掉落在海裏了。他思索片刻,決定就將爛攤子交給anson收拾,自己往工廠的方向走去。

*****

他進工廠時,烏柒柒正快樂地在大亨堡上擠上蕃茄醬,準備大快朵頤,一見是他,嚇一大跳。

紀存希,你來得好快!沒想到你竟然那麼命大還能走到工廠。話說碼頭那羣人在搞什麼?竟然連個人都堵不住。

快把光碟母片交出來!存希懶得多說,直接下令。

烏柒柒打量他,見他全身溼透,狼狽得像剛爬上岸的偷渡客,可見方纔被整得很慘。他鎮定下來,不懷好意的冷笑。你以爲自己還能活著走出這間工廠嗎?他可是在工廠裏佈下天羅地網呢!

死的人應該是你們纔對吧?存希神色陰沈。如果你們堅持還是跟我作對,那我就把工廠轉賣給專門蓋焚化爐的steven周,保證你們的情況會比現在更糟,而我,不但不會有任何損失,還可以賺一筆差價。

什麼?要轉賣工廠?烏柒柒咽口水,有不祥預感,表面卻裝酷。紀存希,你不要以爲我們薑母島的人都很好騙,我纔不會上你這個奸商的當!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把光碟母片交出來。

想要拿回光碟母片只有一個辦法,就是踩著我的屍體走過去!烏柒柒拉下一道麻繩,一袋麪粉從天而降,白色細粉漫天飛揚。

存希反應靈敏地伸手掩住口鼻,反倒是始作傭者烏柒柒一時笑得太開心,忘了閉嘴,吸入不少麪粉,嗆得猛咳。接下來第二個暗器是沙包,存希利落地閃過,中獎的依然是烏柒柒,他痛得撲倒在地,手卻直接拍在捕鼠器上,夾得他的手立時紅腫,跳起來直哀嚎,最後是一隻水桶,直接空降他頭上,他戴著,分不清東南西北,頹然倒地。

存希張口結舌地瞪著這一幕。他想得沒錯,這姓烏的果然是天兵,他從沒見過有人安排一堆陷阱卻自己忙著跳進去,簡直精彩絕輪。

他好笑地搖頭,由於烏柒柒倒地的身軀正好擋住狹小的通道,他只好真的踩過去,進辦公室翻找怞屜。

他並沒花太多氣力,因爲光碟就大刺刺地躺在第一格怞屜最上層,而且上頭還很貼心地用紅色麥克筆註記了母片兩個字。

存希握著光碟,陷入猶豫,他不相信有人竟蠢到這地步,這片光碟該不會是假的吧?但想想,烏柒柒連自己佈下的陷阱都躲不過,好像的確不太聰明。

柒柒,你在不在?烏陸陸的大嗓門忽然在工廠門口響起,還夾雜著一羣島民的嗡嗡聲。紀存希那子不知道躲哪兒去了,竟然不在渡輪上!幸好今天有颱風警報,渡輪不開了,諒那小子插翅也難飛,我們打算來個全島搜索

全島搜索?

存希心神一凜,來不及多想,從辦公室窗口跳了出去,以跑百米的速度逃離現場---

*****

唉!她真想逃走。

欣怡站在家站口,百般躊躇,怎麼也不想踏進去,面對父母的責難。

昨晚,她的父親陳胡國和母親西施從島民們口中輾轉得知女兒懷孕的消息,大爲震怒,立刻下了壓命連環call,命令欣怡馬上回薑母島,她再不情願,也只好搭早上第一班船回來。

你這死丫頭總算回來了!胡國首先發現她,不由分說拽著她到祖先牌位前跪下。我怎麼會養出你這種敗壞門風的女兒啊?懷孕的事鬧到上電視!你知不知道,這件醜事已經傳遍整個薑母島,你爹我還要不要做人?

就是就是啊!西施也加入啐啐念。我不是跟你說過嗎?千省萬省就是那個套子不能省,你是把孃的話當耳邊風嗎?

兩人一搭一唱,將女兒罵得狗血淋頭。

說!那個害你懷孕的傢伙是誰?胡國厲聲審問。

他是一個在郵輪上的陌生人,我不是故意要跟他唉,一切都是誤會啦!

誤會個頭!胡國氣得渾身發抖。好好好。你死要護著那臭小子是吧?我就打你,打到你聽話爲止!老婆,藤條拿來!

什麼?要動家法?欣怡驚駭,西施也猶豫,連忙轉向女兒。你還不快從實招來?難道非得惹你爹生氣不可?那小子到底是誰?是不是他誘拐你上牀的?他迷姦你嗎?

不是不是!欣怡忙辯解。爸,媽,你們別誤會,他真的不是那種人,他人很好的,幫我很多,他

你還口口聲聲替那小子說話!胡國聽不下去了,自己找來藤條,對著女兒就是用力一鞭。

欣怡喫痛,卻不敢躲,默默跪著,承受父親的怒氣。

你還不說?我再打!眼看胡國藤條又要落下,一道身影忽地從陳家敞開的大門閃進來,及時擋住。

住手!

是紀存希!欣怡不敢相信地睜大眼。

胡國則是狠狠一瞪。你是誰?我教訓自家女兒關你什麼事?

當然關我的事,因爲紀存希微窘的站在原地,說實在,他不想衝進來的,但上天偏偏要讓他路過陳家,又偏要讓他聽到陳欣怡寧願挨罰,也要替他說話,堂堂男子漢,他怎能拋下她不管?我就是孩子的父親他招了。

什麼?!你就是胡國與西施面面相覷,兩人上上下下打量紀存希,愈看愈火。

這個全身溼淋淋,西裝扯破一道口,發上沾著白麪粉,外表慘到極致的年青人,就是害他們女兒懷孕的罪魁禍首?

老天爺!他們女兒怎會瞎到看上這等貨色?是眼睛糊到蛤仔肉了嗎?

欣怡西施驚聲尖叫。你是要把你爹孃給活活氣死嗎?

陳家父母在痛罵存希一頓後,很不客氣地將他趕到倉庫。

小子,你沒錢沒擔當,我們收留你一夜就不錯了!我已經打電話給你奶奶了,她說明天一開船她就來接你,你害我女兒懷孕這筆帳,我們明天再來算清楚!胡國擱下狠話,刷地一聲關上倉庫大門,還落了鎖。

存希獨自站在幽暗的倉庫裏,眼見四周堆滿了雜物,牆上還掛著蜘蛛絲,除了他腳下這塊小小空地,這個棲身之處都沒有,他不禁無言以對,好想仰天長嘯。

他,紀存希,堂堂魔法靈集團的社長,竟然被迫窩在這骯髒的倉庫裏一夜,連牀取暖的棉被都沒有?

這簡直荒謬嘛!自從他收購薑母島上的工廠後,他的人生彷彿就成了一出荒謬的舞臺劇,自顧自地上演一幕幕荒謬的情節,而他這個主角只能呆呆站在舞臺上,瞠目結舌。

可笑,太可愛!存希憤惱地想,憤惱地靠著一排紙箱坐下,因爲衣服還沒幹透,又沒能好好洗個熱水澡,他覺得很冷,只好以雙臂緊緊環抱自己。

他想念他的小草莓薄被。

畫著一顆顆草莓的薄被,是母親送他的禮物,從孩堤時候便一直伴著他,就連他被綁架的那次,也是因爲抱著心愛的草莓被,他纔有勇氣不哭不鬧,等爸爸媽媽跟奶奶來救他,爸媽出門旅行,他也是擁著草莓被癡癡地等,直到奶奶說他倆上了天堂,永遠不會再回來。

那時候的他,覺得自己被遺棄了,又恨又氣,任性地把草莓被丟進垃圾桶裏,結果半夜又偷偷去撿回來,一面洗被子,一面哭著對爸媽說對不起。

到現在,他還是需要那條被子才能安然入睡。

一念及此,存希嘴角掀起自嘲,這種丟臉的事他不敢說給任何人聽,就連安娜也不曉得,要是讓她知道了,肯定會瞧不起他

*****

紀存希,你在嗎?

一道怯怯地呼喚拉回他迷濛的思緒,他凜神,聽著倉庫門外傳來一陣聲響,然後,欣怡躡手躡腳的推門進來。

存希瞪她。你來幹嘛?

我·她愣了愣,有些手足無措。我想你一定還沒喫,帶了宵夜給你,還有棉被。說著,她旋身,從門外拖進一個大塑膠袋,袋子裏裝著一張草蓆跟一牀棉被,她將草蓆鋪在地上當成牀墊。這樣你晚上應該會好睡一點。

存希注視她的一舉一動,冷哼。

你一定在生氣吧?她很歉疚地將手上的一袋肉包遞給他。對不起,都是我拖你下水,害你被我爸媽責備。

他沒好氣地接過肉包。你幹嘛跟我說對不起?這件事又不是你的錯!

可是如果不是我,你也不會被關在這裏,對不起,委屈你了。她又道歉。

這女人怎麼老是說不聽啊?動不動就道歉,一點個性也沒有,怪不得總是被欺負!

存希咬著肉包,將欣怡從頭看到腳,又從腳看到頭,她又戴回那副蠢斃的黑框眼鏡了,整個人就像個鄉下姑娘,毫無特色。他嘆氣。我不是送給你一副隱形眼鏡嗎?怎麼不戴?看看你,穿著打扮毫無美感,簡直土透了!

我土透?欣怡茫然,瞧他一眼。可是你自己也沒多好啊。

存希聞言,一口包子沒喫好,差點嗆住。shit!他詛咒。她說得沒錯,他現在這副倒黴樣跟他也差不到哪裏去。我到底怎麼會淪落到這裏的?

都是因爲我在郵輪上走錯房間,對不又來了,她又要道歉了!

給我閉嘴!他不耐煩地阻止她。我說過了,你不必口口聲聲跟我道歉。

喔,對不欣怡習慣性地又要道歉,發現不對勁,警覺地掩住口。

見她一副做錯事被逮到的模樣,存希反而笑了。你這女人啊!最大的缺點就是一點自信也沒有,你平常到底都在幹嘛啊?

我·欣怡想了想。看言情小說、打毛線、看網絡拍賣

夠了夠了!怎麼聽起來像宅女一樣?你就不能做些有意義的事嗎?

我欣怡漲紅臉。我小時候還蠻喜歡美術課的。她指了指牆上的一個小架子,架上擺著各色陶藝作品。

這是你做的?存希隨手抓起其中一個,仔細觀看。做得還不錯嘛!我姐姐也喜歡做陶,要是你有機會跟她認識,你們一定會聊得很開心。

是嗎?他的奶奶不知道會是怎樣一個老人家呢?她不禁有些期待,但轉念一想,又落寞。不管他奶奶是怎樣的人,反正她一定沒機會認識。

這是什麼?存希拿起一個方形的小陶瓷盒,吹去上頭一層灰。

那是·欣怡心跳一停,連忙伸手搶過來。你不要看啦!

她激烈的反應更激起他的好奇,追問。到底是什麼?

是許願盒。

許願盒?存希皺眉,趁欣怡一時防備不及,又將盒子搶回來,打開,裏頭是一張張便條紙,歪七扭八地寫著鉛筆字。老師不要叫到我、有人陪我當值日生、有人記得我生日他一張張將她的願望念出來。

玩躲貓貓時會找到我再回家,不要每次都忘了我他驀地頓住,望向臉頰已窘得紅透的欣怡。

她總是被遺忘嗎?連跟朋友玩捉迷藏,都會被遺棄在某個陰暗的角落?

存希皺眉,胸臆莫名地湧起一股淡淡的酸澀,他看最後一張紙條,低聲念:遇見一個愛我的人,我也很愛他。

不要再唸了!欣怡抗議,搶回盒子。

他微笑望她。最後一個願望,跟我一樣。

真的嗎?她一震,眸光一亮。

我差點就實現了。他啞聲說。可惜她又飛去很遠的地方。

欣怡聞言,心一沉,目光黯下。她怎麼會忘了?他有個很優秀很的女朋友呢!她選擇舞臺沒選擇你,你會生氣嗎?她小心翼翼地探問。

存希一怔,半晌,搖頭。我永遠也不會對安娜生氣。他略帶無奈。

她第一次公演,就在舞臺上跌倒,可她沒慌張,爬起來繼續表演,我愛的就是她這份努力的精神,我明知她熱芭蕾,又怎能爲了她選擇舞臺而生氣?說著,他從襯衫口袋裏掏出一隻芭蕾鞋鑰匙圈,若有所思地把玩著。

那一定是安娜送他的禮物吧?欣怡羨慕地望著,感受到他對女友的濃情蜜意,心情更晦澀。

哈啾!他忽然打了個噴嚏。

她一愣。你怎麼了?是不是著涼了?

沒事,可能鼻有點過敏吧。他搖頭,逞強。

快蓋上被子吧!她拖他在草蓆坐下,手忙腳亂地將棉被往他身上蓋攏,見他鬢綹半溼,她擔憂地皺眉,兩秒後,靈光一現。對了,這裏可能有吹風機。她走到角落,在一箱雜物裏翻找,果然找出一隻小型吹風機。

你吹一吹吧,頭髮沒幹睡覺會頭痛的。

算了吧!他揮揮手。這沒什麼,一下子就幹了。

不行!她很堅持,將插頭插上插座。過來,我幫你吹。說著,她攬過他的頭,手指探入他發裏,靈巧地拔弄著。

她在做什麼?他頓時恍惚。她手上的動作好溫柔,宛如魔法一般,拔弄他的發,也拔弄他心絃。

奇怪,他明明想抗拒的,卻不知不覺放鬆了緊的肩頭,享受著。

紀存希,你·不想要孩子吧?她幽幽地問。

他一凜,好片刻,才啞聲低語。我不是不想負責任,但我已經有女朋友了,我不能對不起她。

嗯,我知道。

而且嚴格說起來,我們倆也算是陌生人,我們的人生不該產生這樣的交集,你也不應該爲了這個孩子搞得人生大亂。他理智地分析。

嗯,你說得有道理。她同意。我明天··就去醫院動手術。

那最好了。他鬆了一口氣,卻忽然感覺後頭劃過一道溼潤。是她的眼淚嗎?他懷疑,卻沒勇氣回頭確認。他不能心軟,絕對不能!

好了,吹乾了。大功告成後,欣怡關掉吹風機,刻意裝出輕快的噪音。你睡覺吧!我回去。她站起來。

就這樣讓她走了嗎?存希凝視她,忽地感到好不捨,不由得霸道地下令。你留下來陪我!

什麼?她愕然。

你不是說,是你害我淪落到這間破倉庫的嗎?既然這樣,就要陪我在這裏共患難。他孩子氣地找藉口。

她遲疑地蹙眉。可你不是說這不是我的錯,還叫我不要老說對不起嗎?

一句話堵得他啞口無言,不悅地死瞪她。

她被他看得心跳加速,只好舉雙手投降。好啦好啦,我留下來陪你就是了那我們現在要做什麼?

他們聊了大半夜,聊他如日中天的事業,聊她單純的夢想,聊兩人小時候的糗事。然後,也許是夜太深,存希有些神智不清,竟坦白向欣怡招了對於他沒有草莓薄被就睡不著的祕密,她聽著,一面覺得好笑,一面唱催眠曲哄他睡覺。

他睡著了,她卻一夜未眠,天纔剛亮,她就悄悄離開,一個人到島上唯一一家小醫院,準備作墮胎手術。

欣怡原以爲只要跟醫生說一聲就行了,沒想到手術需要孩子的爸爸簽名同意纔行,她一時不知所措,正慌亂間,存希及時出現。

你怎麼可以自己一個人來?他低聲責備他。我們不是說了,要共患難?

可是欣怡心酸地望他。她不想讓他看到他崩潰的梯子啊!她有預感,拿掉寶寶的時候,她一定會痛哭。

先生,請過來這邊簽名。護士請存希籤手術同意書,他握著筆,卻好半天籤不下去。

一旁的老醫生看出他的猶豫,善解人意地提議。在動手術以前,我們還是照個超音波確認一下吧。

於是,欣怡躺進診療室的牀上,由醫生爲她做超音波,存希在一旁緊張地看著,不一會兒,熒幕上出現一個小暇米似的小小胚胎。

這就是你們的寶寶喔醫生微笑。還有聽見了嗎?這是他的心跳聲。

心跳?欣怡與存希對望。寶寶這麼小,就已經有心跳了?

噗通、噗通、噗通·細微的心音,卻強烈地撞進兩人胸房。

這就是寶寶啊!是他們的孩子,是一條活生生的小生命。

欣怡哽咽,靜靜地流下淚水,存希看著她染紅的眼眸,不禁伸出手。

兩隻手,緊緊交握,顫抖著,傳達彼此的心意

*****

你說什麼?欣怡給我偷偷跑去夾娃娃?西施對著話筒另一端某個報馬仔。很好,這笨女兒!回來就給我試試看!她怒氣氣沖沖地掛電話。老頭,老頭,你聽見沒?欣怡跑去墮胎了!

什麼?墮胎?回話的不是胡國,而是一個不知何時出現在陳家門口的老婦人,她穿金戴銀,一身富貴,臉上的表情卻是慌亂震驚。你說我們紀家的寶貝金孫要被拿掉了嗎?

你是誰?西施疑惑地眯起眼。

我是存希奶奶,我叫紀珍珠。珍珠奶奶步履蹣跚地走上前,伸手熱情地握了握西施。昨天你打電話給我,說我孫子在這裏,記得嗎?

喔!你就是那死小子的奶奶啊!西施恍然,見珍珠滿身金光閃閃,深感訝異。怪了,你們家不是很窮嗎?

我們家窮?珍珠眨眼,看了看身後兩個高頭大馬的保鏢,又看了看門外停著的豪華加長型轎車。她這種排場,算窮?

不對!你說你姓紀?你孫子是紀存希?西施想了想,總算明白自己犯了天大的錯誤。紀存希不就是那個魔法集團的社長嗎?

錯錯錯!她怎會蠢到這地步?竟把財神當瘟神?西施懊惱,想到女兒肚子裏的孩子竟是大企業的繼承人,一雙精明的眼睛亮出金錢符號。

先別說這些了珍珠焦急地拉回她思緒。你剛剛說你女兒要去墮胎?那怎麼行!我們紀家好幾代都是單傳,我好不容易纔等到這個寶貝曾孫耶!帶帶我去醫院,我們一定要阻止她!

於是乎,西施坐上珍珠的豪華轎車,一路狂飆到醫院,剛下車,便見存希扶著欣怡走出來。

完了!難道她女兒嫁入豪門的希望就此破滅?西施想。

完了!難道她含飴弄孫的願望只是一場空?珍珠想。

兩人同時衝過去。孩子呢?

孩子存希與欣怡尷尬對望,良久,才慢條斯理地回答。我們決定生下來了。

喔耶!女兒嫁入豪門當貴婦,她當貴婦的尊貴媽。西施心喜。

喔耶!寶貝曾孫來報到,紀家香火好延續。珍珠心喜。

兩人同時開口命令。你們馬上結婚!

*****

事不宜遲,在珍珠與西施的強勢主導下,一對新人火速被送進島上唯一一間小教堂,舉行公開儀式。

存希當然不樂意,但珍珠先說自己年經大了,很想抱曾孫,再說放人家一個女孩子做未婚媽媽,受村民們指指點點,他良心能過得去嗎?見他還是不點頭,索性威脅要把內幕報給安娜聽。

存希又急又氣,一時無可奈何。

欣怡明白他的不情願,主動表明自己絕不嫁進紀家,卻當衆被西施甩了一耳光,罵她不知羞恥,存希見她受委屈,反倒衝動地答應結婚了。

最後表示反對意見的是胡國,要他這樣白白把辛苦養大的女兒拱手讓人?他一百個不情願。但偏偏珍珠奶奶豪邁地開出薑母島工廠絕不裁員的條件,一羣島民頓時謝恩叩首,拿她當菩薩拜,在強大的聲勢壓力下,胡國不得不點頭。

終於,在一番折騰之下,儀式順利進行,島民們熱烈鼓掌,珍珠跟西施笑得含不攏嘴。

儀式結束,珍珠海特地請全島所有居民到餐聽享用海鮮宴,衆人喜氣洋洋地全去湊熱門了,只剩一對新人留在禮堂。錯愕相對。

欣怡看了面色鐵青的存希一眼,歉疚地垂下頭。對不起

你又道什麼歉?她不道歉還好,一道歉他更火大。你也是被逼結婚的!這件事能怪你嗎?

可不怪她,又該怪誰呢?欣怡愴然想,她很明白他有多不樂意娶她,他心裏一定正想著安娜。

你其實不用答應結婚的。她囁嚅。我會學著一個人照顧寶寶。

你一個人能做到嗎?他冷哼。你連自己的生活都搞得一團糟,又怎能照顧寶寶?

欣怡聞言,瑟縮一下。

而且,我怎麼能上我孩子的媽媽走出去受盡別人的凌辱與嘲笑?他懊惱的補充。

這恐怕纔是他答應娶她的真正原因吧?因爲不忍心她面對外人異樣的眼光。欣怡偷偷窺視存希,忍不住感動--他表面冷漠,其實是個溫柔的男人。

謝謝你。這次她不道歉,改成道謝了。

他卻好像更生氣,微窘地別過頭。謝什麼?他粗聲駁斥,頓了頓。

我這也只是權宜之計而已,等你將寶寶生下來後,我們就離婚。

什麼?她愣住

你放心,到時候我會給你一大筆錢,作爲贍養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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