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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來去匆匆的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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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着幾分心疼和笑意的溫柔女聲,軟軟地飄進我的耳中,“一段日子不見,媽媽的小王子,怎麼又瘦了這麼多?”

我意外地睜開眼睛,轉過身去看牀邊的人。

已經是傍晚時分,天色早就完全暗了下來。

來人伸手按開了牀頭的小夜燈,柔美秀麗的輪廓就在我眼中點亮,和萬厲資料照片中的樣子分毫不差。

見我只是看着她不說話,來人微笑着伸出手,在我臉上撫了撫,柔聲道,“怎麼,真的連媽媽都不認識了?”

臉上的觸感溫暖而柔軟,帶着淡淡的馨香,飄蕩在耳邊的聲音也細膩輕柔。我看着這個容顏秀美幾乎看不出年齡的女人,不由自主地叫了聲,“……媽媽。”

“我在這裏。”她坐在我的牀沿,笑吟吟地看着我,“好多年沒聽到小遠叫我媽媽了,一直和你大哥一樣叫我母親,讓媽媽很傷心呢。”

她這麼說着,揉了揉我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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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實際上,除卻見到來人的意外,我現在只覺得尷尬。

萬厲給的資料上雖然把和我有關的所有人都科普了一遍,但我對這些人畢竟都沒有絲毫印象。

大哥、陸明昭、小小妹子這些可能是因爲接觸得多,完全沒有給我生疏的機會,所以我倒沒覺得哪裏不對。但……當又一個本應該和我關係十分親密,但我卻完全沒有印象的人出現在我面前時,我卻只覺得陌生。

這種感覺讓我有些不安,因爲我……不想再讓誰因爲我的態度而受到傷害。

明明該是很親近的血濃於水的親人。

媽媽卻似乎沒有注意到我的神情,拉起我的手,用她的小手包裹住的我,繼續說道,“小遠你最近是不是沒有好好喫飯,怎麼會瘦了這麼多?年後你走的時候,我明明叮囑過明睿,讓他好好照顧你,看來他並沒有做到呢。”

一聽到她提起大哥,還是埋怨的語氣,我趕忙搖頭,“您誤會大哥了,他一直很照顧我!倒是我,一直不停地在給他添麻煩……”

想到最近這一連串的事情,我的心情又有些沮喪。

耳邊傳來一聲嘆息,媽媽揉了揉我的頭髮,帶笑的眼中流露出濃濃的無奈和欣喜,“不是說你不記得前事了麼,怎麼還是和以前一樣,完全不許別人說你大哥的一句不是?”

我還是搖頭,堅持道,“我說的都是實話,大哥確實對我很好,也很照顧我,很顧慮我的感受……雖然他很少和我說什麼,但我……已經知道了。”

媽媽眯着眼睛看了我一會兒,終於點了點頭,轉而對我笑道,“那麼現在,已經是晚餐時間了,我的小王子是不是該快點起來,陪媽媽喫一頓晚餐?要知道爲了來看你,我可是特意翹掉了你爸爸的約會,他現在一定正縮在書房裏,一個人生悶氣呢。”

說到最後,她的語氣中滿是得意和狡猾,竟讓我忍俊不禁,陌生和不安竟因爲她熟稔而輕鬆的態度,不知不覺消散了大半,同時也讓對我那“素未謀面”的爸爸產生了一絲好奇。

不過,爸爸和媽媽的感情看起來很好呢,這點從媽媽提到爸爸時,臉上洋溢着的幸福就能看出來。

這樣真好。

晚餐時間,媽媽拒絕了我們平時就餐時的歐式長桌,帶着我和大哥坐在了一個小圓桌上,三個人圍坐在一起,雖然還沒到胳膊碰胳膊的地步,但感覺也比平時用餐時要親近許多。

我在心底默默崇拜了一下媽媽,尤其在她絲毫不在意大哥的冰冷氣場,一個勁兒地邊說話邊給我們兩個夾菜的時候,到達頂峯。

“母親。”終於,在餐碟裏又一次多出一筷子菜後,大哥忍不住出聲了。

我驚訝地看了大哥一眼,這是我第一次在喫飯的時候聽到他說話。

“明睿大寶貝,叫媽媽做什麼?”媽媽笑眯眯地看着大哥。

“咳咳咳咳……”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但是明睿大寶貝神馬的,殺傷力實在爆表了啊母上大人!!

果然……該說不愧是生出大哥的女人嗎?!

“小遠,怎麼這麼不小心。”媽媽伸過手來拍拍我的後背。

我抿了一口溫水順了順氣,邊抹着不小心嗆出來的眼淚,邊偷偷拿眼角瞄大哥。

Σ(□)……

艾瑪小小妹子快出來看上帝!大哥竟然有表情了!!

這種有點小無奈又更多是縱容的神情……

我默默扭過頭,目光火熱地看着媽媽,到底是經過了怎樣的千錘百煉,您才能讓大哥露出這樣的表情啊……

好奇死了怎麼辦qaq!

總之,這頓晚餐,在媽媽時不時撩撥大哥的神經,還有我的默默圍觀取經中,十分和諧地度過了。

飯後,我捧着杯健脾消食的熱茶,迷茫地看着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媽媽身後的男孩。

“小遠,我這次來,把萬淇這孩子也帶過來了,以後就讓他留在你身邊吧。”媽媽笑着對說完,側首對身後的男孩點了點頭。

那男孩就一步步走到我跟前,而後綻開一個燦爛的笑容,俏皮地歪頭對我道,“遠少爺,以後我會一直跟在您身邊,您可一定不能再拋下我啦。”

……這又是什麼神展開!

忽然送我這麼大個人是怎麼回事=口=?!

呃……不對,我好像對這男孩有點印象……

萬淇……萬……萬厲!

“你和萬厲是什麼關係?”憶起之前看過的關於我的過去的資料,我看着男孩問道。

“萬厲是我哥哥。”男孩挺了挺胸膛,驕傲地回道。

果然……我揉了揉額角,如果沒記錯的話,這男孩應該和萬厲是相同的角色,而且,似乎曾經跟在我身邊很多年了,在我和大哥回國的時候,把他留在了本家。

見我的神色不對,萬淇又脆聲說道,“遠少爺您放心,我的能力並不比我哥差,我哥能做到的,我一樣能做到!”

看着他認真的樣子,我只好笑着點了點頭。

雖然如此,但忽然冒出來這麼大個人,我一時間還是有些接受不良。

想到萬淇可能也有一段日子沒有見過萬厲了,我乾脆直接打發他去跟萬厲敘舊。看他走時興奮的樣子,這對兒兄弟感情應該不錯。

大哥和媽媽在晚飯後就去了書房,不知道在聊什麼。

我抓着小亞揉了一會兒後,見那兩個人還沒下來,就直接回房間準備洗洗睡了。

洗完澡後,我坐在牀邊擦頭髮,慢慢就又走神想到了小小上午來時,說的那些話。

總覺得,我似乎應該做些什麼,但具體該怎麼做,我還沒有什麼頭緒。

只是……不想再讓大哥他們這麼爲難了……

“在想什麼?”柔軟的小手從我手中接過毛巾,輕柔地爲我擦拭起頭髮。

我微微僵了下,想了一會兒,才搖了搖頭,對媽媽說道,“我不知道該怎麼做。”

“難得看到小遠這麼誠實的樣子呢,如果是以前,即使做不到,也一定會死撐吧。”媽媽帶着笑意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不要害怕,想做什麼就放手去做,實在不行還有你大哥和你爸爸在,媽媽也會爲我的小王子打氣加油。”

餘光裏,看到媽媽握着拳頭做了個加油的動作。

我忍不住笑出聲來。

“對了,萬淇……是怎麼回事?”忽然塞給我這麼大個人,說實話我完全不知道該讓他做什麼,也不知道他能做什麼。

“萬家兄弟,是我和你爸爸在你們小時候就從萬家精挑細選出來的,對陸家抱有絕對的忠誠,而且能力都十分出色,作爲你們兄弟的臂膀,是最合適不過的人選。”

“所以小遠,你可以像信任自己的雙手一樣信任萬淇。有什麼想做的事情,吩咐那孩子去做就行了。”

我詫異地把撥開毛巾,看着正一臉慈愛看着我的媽媽,有些猶豫地問道,“我這幾天,有什麼事情都是大哥在幫忙。”

萬淇和大哥相比,我還是對大哥抱有絕對的信任。雖然我心底,確實不想再一直這麼依賴大哥。

“小遠,明睿是下任家主,不可能一直都陪在你身邊,萬厲作爲你大哥的貼身助理,自然也不能時刻爲你服務。就算是在以前,你一年見到你大哥的時間也不多。”

我怔了一下,我還以爲,大哥以後會一直和我生活在一起……就像這幾天一樣。

不過,似乎我在醫院醒來的時候,小小妹子說過,大哥正從國外趕回來。

想來,類似這樣的狀況,以後應該也不會少吧。

忽然覺得有些難過。

“不要難過,小遠,我們都很愛你,不管在哪裏。”揉了揉我的頭髮,媽媽把我抱進懷裏。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推開她,我都這麼大的人了,被一個個子比我還小的女人抱進懷裏,實在有些彆扭,就算她是我媽。

“好了,看在我馬上就要走了的份上,給媽媽笑一個。”

“這麼快就走?”我意外地看着她。

“是啊,今晚放了你爸爸的鴿子,他一定很不高興,所以媽媽得趕回去,陪他喫明天的早飯。”媽媽笑眯眯地說道,聲音中滿是甜蜜的無奈。

……感情好到這種程度,還真是出人意料。

“那麼,一路平安。”張開雙臂給了媽媽一個擁抱後,我笑着說道。

“晚安,我的小王子。”媽媽在我的額頭上吻了一下,眼中笑意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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