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景先生,你好!”
一名身着夏季軍裝的士官走上前來,熱情地握住張景的手,“我是西部軍校的李衛強,奉命來接你,請隨我來。”
張景與對方走到停車場,坐上一輛柴油動力,不使用集成芯片的老款汽車,一小時到地方。
通過學校大門。
校內環境簡潔,許多建築林立。
到教導處,張景見到教導主任。
“這是學生守則...”隔着辦公桌,教導主任遞過來一本很厚的冊子,“一個月內需要全部背下來。”
張景拿起手冊,比他手掌還厚,“一定要背?”
“必須要背。”
計劃趕不上變化,張景嫌棄地直搖頭,“這軍校不讀也罷。”
厚重如磚的《學生守則》被他隨手丟在辦公桌上,發出“啪”的一聲悶響,轉身就走,背影決絕。
彷彿丟棄的不是一份前途光明的軍校錄取資格,而是一袋垃圾。
教導主任和李衛強都愣住了,臉上滿是錯愕和難以置信。
“等…等等!張景同學!”李衛強率先反應過來,聲音帶着急切,“你這是幹什麼?你知道進入西部軍校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機會嗎?還會讓你在武道一途上越走越遠!”
張景呵呵兩聲,只有一種看透的淡然和不屑。
出學校,破壞一輛共享單車的鐵鎖,騎車返回揹包客旅館途中,看到有工人正在電線杆上面安裝喇叭,在排水設備裏面排線。
有種回到七八十年代的感沉,有些親切。
到旅館,孫婷已經回來。
看到張景,孫婷語氣奇怪問,“你不是被保送軍校了嗎?”
“讓我背一本很厚的手冊,”張景雙手一攤,“我不會。”
“哎喲!”孫婷氣急,“喫不了學習的苦,怎麼喫社會上的苦?”
“我跳過喫學習的苦,直接喫社會的苦,少喫一種苦,更劃算。”
孫婷:“....”
這時,一箇中青年女人,挑着兩桶水,從外面走進來,與孫婷打招呼,“媽,河裏有水怪,一個人被拖進水裏,沒了。”
“啊!”孫婷大驚,心疼女兒,“下次不要去打水了。”
“不打水怎麼開旅館?”中青年女人微笑,“我小心一點,沒關係。”
“我去吧,”張景主動承擔責任,“以水抵房費。”
見識過張景的手段,孫婷卻也遲疑。
過去兩年,張景只要回城,就住在她在這裏,和一家人沒區別,但又沒有別的選擇,“你小心一點,人多的時候去。”
幫孫芳將兩桶水倒進水箱,張景挑着兩個空桶,步行一公裏多,來到頭屯河。
頭屯河是天山河的支流,雪山上流下來的水,水質冷涼、清澈。
河寬十二三米,兩岸有許多人來河邊打水,水桶、水壺、臉盆齊上陣。
因爲河裏有怪物,有持槍士兵警戒,然而....就在張景剛到的時候,就在持槍士兵眼皮底下,又一個取水人尖叫一聲,快速被拖進河裏,徹底消失不見。
附近一羣人尖叫着跑開,士兵朝水裏射擊。
張景默默到河邊裝滿兩桶水,裝塗料的20升大白桶,回旅館。
“又有一個人被拖進河裏,”張景提醒母女兩人,“明天還是我去打水。”
“辛苦,”孫婷感激不盡,“十分鐘喫飯。”
午飯後張景回房間,雙腿盤坐,雙目微合,手裏按着一塊掌星石,修煉《龍吟篇》。
意念隨內息下沉,呼吸引導第一縷外界靈氣注入由通天塔結成的丹田,
靈氣經丹田成爲一縷龍氣,用意念小心翼翼引導這縷龍氣自丹田出發,過手臂、脊柱,緩緩上行。
修煉最初期,這縷龍氣走哪哪疼。
如同有燒紅的鐵棍在體內穿行,又如烈火焚身一般叫人崩潰。
後來修煉多了,慢慢沒了感覺。
引導龍氣衝破玉枕關,貫入頭頂百會,再引導其面部,過鵲橋,降下任脈,從另一條手臂迴歸丹田,便完成了第一個龍游周天。
重複這個過程。
連着消耗兩塊掌星石,有人來敲門,“哥哥,媽媽喊你喫飯。”
張景睜開眼睛,看一眼牆上的時鐘,晚上九點,外面天還是亮的。
將靈石化成的灰倒進垃圾桶,從裏面打開門,看到孫糖。
下樓,碗筷已經擺好。
餐到中途,有治安警登門來貼廣告,門口牆上貼一張,收銀臺上貼一張。
以爲是通緝令,卻是懸賞令。
‘殺死河妖,獎勵現金十萬!’
孫婷拿着手寫的懸賞令,手有些抖,喃喃道,“十萬…這麼多錢…”
孫芳也湊過來看,臉上露出擔憂,“媽,這錢可不好掙,河裏的怪物是什麼都不知道,今天沒了三個人。”
張景默默喫着飯,心裏卻在快速盤算着。
十萬現金,在這個電子產品大規模失效、全世界怪事不斷的時期,購買力相當可觀。
但是,一天沒了三個人,十萬夠嗎?
他決定再等等,賞金或許還能漲一漲。
張景決定等一等,有人等不了,擔心這個賞金被別人賺,當天晚上就有武者來到頭屯河邊。
“劉哥,”一起來的有三人,腰間掛着長刀,名字叫張順的武者問,“它會不會已經喫飽了?”
劉忠也不知道,拿起一塊石頭,砸頭河水裏。
撲通一聲,動靜響亮,河面盪開一圈圈漣漪,但除此之外,沒有任何反應。
“看來是喫飽了,或者被白天的事情驚到了,”第三個名叫王武的武者低聲道,語氣裏帶着一絲僥倖,“要不...我們明天再來?”
劉忠皺着眉頭,藉着微弱的月光打量着黑漆漆的河面,不想就這麼回去,“再試一次,如果還沒動靜,我們就明在再來!”
他示意張順又撿起一塊更大的石頭,用力投向河心。
“轟隆!”
水花濺起,聲響更大。
就在三人屏息凝神,以爲依舊不會有反應時,異變陡生!
距離岸邊不到五米的水面下,一道巨大的黑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浮現,速度快的只留下一道模糊的軌跡!它並沒有直接攻擊岸上的人,而是猛地甩動尾巴,重重拍擊在水面上!
“轟!”
一聲巨響,彷彿炸彈爆炸,巨大的水浪如同牆壁般朝着岸邊的三人拍打過來!這力量遠超常人想象,其中還夾雜着一股陰冷的精神衝擊!
劉忠三人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這蘊含巨力的水浪當頭拍中,頓時頭暈目眩,站立不穩,如同斷線的風箏般被卷向河裏!
“救…!”
呼救聲戛然而止,三人瞬間被拖入冰冷的河水中,只剩下幾個氣泡咕嚕嚕冒上來,水面很快恢復了平靜,只有那圈圈盪開的漣漪證明着剛纔發生的一切。
夜,重歸死寂。只有遠處旅館零星燈火,映照着這條吞噬生命的河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