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充滿中藥味的宮殿裏，皇後表情委屈，差點落淚，訴苦道，“朝陽帶回來一個人類，污衊是我給陛下投毒。”
禁衛軍隊長朝陽自知不能坐以待斃，立馬把事情經過介紹一遍。
穿衣隆重的年長婦人看向張景，“你能救我兒子？”
“能不能救，我需要看過病人才知道，”張景吐槽，“這明明不是什麼大事，搞得好像處處是陰謀。”
聞張景不像是醫生，還相信御醫之前的判斷，婦人點頭，“你去看。”
得到允許，在一羣人矚目中，張景走向臥榻，推開紗帳見到病人。
在所有見過的猩人中，猩邦帝國皇帝算是比較符合人類審美，比較帥的那種。
不過，此刻他情況並不算好，很瘦、眼窩深陷。
看眼瞳，散亂，不聚光。
看舌胎，深紫色。
刺激四肢無反應。
這種情況，別說是幹獸醫出身的張景，就是個瞎子也能看出來。
出紗帳，看着衆人，張景瞭解問，“御醫怎麼說？”
太後回答張景道，“說是天人五衰。”
‘天人五衰’是好聽說話，直白就是天生短命。
張景看向朝陽，“朝陽隊長先生，到外面，我需要跟你單獨聊聊。”
朝陽應是一聲，隨張景到室外。
知道朝陽忠於皇帝，沒有別人，張景輕聲問，“太後是皇帝親生母親嗎？”
“不是。”
“皇帝平時能掌握朝堂和軍隊嗎？”
“什麼意思？”
“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這個問題有點複雜，大體來說，皇帝對朝堂掌握力不算強，對軍隊掌握也不算強，但也不算弱，推行某條新政過程中，常常受制於人，需要費一些功夫新政才能被執行。”
確定皇帝不是傀儡，值得救一下，張景決定用一支健康針。
重新回到室內，皇後急問，“人類，你怎麼說？”
“我會盡力。”
推開紗帳，再次來到牀榻跟前，張景先給奄奄一息的皇帝打點滴，掛葡萄糖水。
跟着爲其注射伯蘭西生產的解毒針，間隔五分鐘注射健康針。
後面是等待時間，考慮中毒時間太久，張景猜測皇帝會比正常病人晚一點醒過來。
第二次離開紗帳，張景看向衆人道，“已經對陛下進行救治，後面等結果。”
“你對陛下做了什麼？”皇後語氣着急問，“結果要等多久？”
“對比之前的治療，我的治療結果會很快。”
皇後不信，“人類都如你這般說大話嗎？”
說話時，一名白髮蒼蒼猩人匆匆趕過來，“見過太後、見過皇後，聽說朝陽大人請來一個人類大夫。”
“你消息倒是靈通，”太後慢條斯理說話，“是不是擔心自己醫術不精，晚節不保？”
“不敢，陛下如果可以醒過來，臣會很開心，只是...”白髮蒼蒼猩人看向張景，“臣擔心太後和皇後被矇騙。”
還是那句話，張景不可能被人騎在頭上拉屎不管，馬上反駁，“我騙太後和皇後什麼？”
“到目前爲止，”張景爲自己正名，“我沒要索要任何東西，救治行爲完全是出自醫者仁心，也是看在朝陽禁衛隊長請求的面子上，纔來這裏。”
“宵小人類，”衣冠得體的白髮蒼蒼猩人御醫大聲呵斥道，“朝陽禁衛隊長也一定是被你矇騙，你來這裏是爲殺死陛下。”
張景被氣笑，打量老猩人問，“你不會是陛下的主治大夫吧？”
“猩邦帝國之內我的醫術最高，”有信心皇帝活不成，老猩人把脖子揚很高，“自然是陛下的主治大夫。”
“你明知道陛下被長期下毒，”張景把事情挑明，“還敢胡說，膽子很大。”
“被下毒！”皇後表情大驚。
太後也是一臉不可思議。
“你胡說！”衣冠得體太醫跳起來反駁，“陛下是天人五衰，是自然現象。”
“我只是路過你們這裏，正好遇到朝陽禁衛隊長，”張景雙手一攤，“與皇室、與在場各位都沒有利益關係，所以我沒有必要說謊。”
“反而是你，”張景看向御醫，“參與謀害皇帝，真不怕九族掉腦袋啊，我服你！你牛逼！”
“大膽狂徒！”老御醫跳起來反駁，“休要胡言！”
皇後已經被震驚到不能說話，御醫院首說皇帝天人五衰，天生短命。
人類說皇帝中毒。
誰在說謊？
下意識，皇後看向太後，發現太後看人類目光深處帶着一絲絲不善，隱隱...想到什麼。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又有人趕到。
一隊約一百人，身着銀色鎧甲的禁衛軍趕到，堵在門口。
爲首者抬腳進入室內，右手橫於胸前，“見過太後，見過皇後，臣湯兀來遲。”
“不遲，”太後淡淡開口說話，“把這個人類狂徒拿下，他身上沒有藥香，根本不是大夫。”
“母親，”皇後往前一步站在張景身前，“我也反感人類，但事情沒有弄清楚之前，人不能帶走。”
“皇後是什麼意思？”穿衣隆重的太後看向兒媳，“皇帝還沒死呢，你就想出軌人類小白臉？”
之前一味相信御醫院擁有全天下最好的大夫，現在皇後徹底明白過來，“母親急着污衊兒媳，是不是想掩藏什麼？”
“大膽！”相信御醫的判斷，太後心裏有底氣，“被人類挑撥離間而不知，愚昧！”
婆媳吵架過程中，又有一隊約一百名禁衛軍趕到，這次來的是朝陽的人。
知道朝陽忠心皇帝，皇後膽子大起來，“人類就在這裏，他飛不走，跑不掉，母親何不多給他一些時間？”
張景被眼前兩波人的表現給秀逗了，完全分不出誰是忠、誰是奸。
感覺皇後像是奸，但她可能只是厭惡人類而已。
感覺太後也像是奸，但她可能只是相信御醫而已。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現在只能把時間往後拖，等皇帝自己醒過來。
跟着又有人到，這次來的是個大人物，禁衛軍們齊齊右手橫於胸前，“參見昆王！”
昆王也就是皇帝的哥哥，同父異母的哥哥。
“聽說有人類大夫來給陛下看病，”人高馬大，腳下踩着金絲靴子的青年猩人張揚道，“讓我瞧瞧，他在哪呢？”
“昆王殿下，”張景客氣打招呼，“在上張景，我就是人類大夫。”
看到人羣裏面的張景，人高馬大的昆王眼睛瞪大，“居然是手上沾滿我族鮮血的亞殿人！”
“來人！”昆王大喝一聲，“拿下此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