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老見李雲一直放不下這件事,嘆了一口氣道:“你啊,對詩琪瞭解的太少了,不過有個地方你們倒是很像,那就是固執,固執到讓人心疼。”
李雲想爭辯,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就又喝了一杯酒。
邁克王接話道:“李雲啊,其實你和詩琪總的事我們也都挺看好的,要不我也不能特意去請來聶老去勸詩琪總,但是就像聶老說的,詩琪總一旦決定下來的事就很難輕易去改變,我們是真的沒辦法了,真不是王叔不幫你啊。來我也跟你幹一個。”
許涼也說道:“是啊李雲,我和老王說了好多好話都白搭,詩琪總決定很難改變,不過最後她鬆口了,說可以跟你做普通朋友,我們就想普通朋友就普通朋友吧,有些事慢慢來唄,可是沒想到你這麼着急!”
李雲沒說話,又喝了一大杯,還想喝時被聶老攔住了,聶老說道:
“哎慢點喝,又沒人跟你搶,你聽到他們倆說的話了嗎?其實你和詩琪的事呢,我也瞭解了一些,雖然我是她爹,但感情的事我這個當爹的真的管不了。反正怎麼說呢,她要是能和你在一起那最好不過了,我舉雙手贊成,但是要是沒緣分,是吧……”
說着聶老笑了笑繼續說道:“沒緣分就不能強求,就像剛剛你跟詩琪說的那些話,做的那些事我們都看在眼裏,要我說啊,你做的確實有點太急躁了!”
聽了這句話,李雲心裏越來越煩悶,站起來就要走。
聶老臉色一變,大吼了一聲道:“怎麼着,你小子怎麼這麼驢呢,抬腿就想走?你把我當什麼了?”
一句吼李雲也冷靜了下來,趕忙解釋道:“聶老,我不舒服,我想先回去!”
聶老皺着眉大吼道:“你給我坐那,我話沒說還完呢。”
李雲賭氣般的坐了下來,又幹了一杯酒,氣呼呼的說道:“聶老,你接着訓我吧,我聽着呢!”
聶老嘆了口氣,也幹了一杯酒道:“你小子啊,跟我年輕的時候一樣,做什麼事都急於求成,做生意也是,追女人也是。不過有的女人可以這麼追,有的女人不能這麼追,詩琪你就不能這麼追,她跟別的女人不一樣。”
邁克王搶話道:“聶老,聽您說話的意思,您也追過不少女孩子?”
聶老嘴一撇誇口道:“不是我吹,我年輕的時候那也是風流少年,追我的女人從這能排到大門口。要說我追的女人那個個都是極品,你們看詩琪爲什麼長的那麼漂亮,她跟她媽年輕的時候一模一樣,我追她媽媽的時候可沒少下功夫啊!”
許涼感興趣的問道:“我證明詩琪總的媽媽真的真的特別美,我看過詩琪總抽屜裏的相冊,有一張是她年輕時的照片,比詩琪總還有風韻呢。想不到聶老真是有魅力,能娶到那樣漂亮的老婆。”
邁克王嘴快道:“真的呀,那我怎麼很少聽詩琪總提她的母親呢,哎聶老,你們現在沒在一
起嗎?”
聶老的表情依然帶着笑,不過眼裏已經泛起了淚光,他嘆了一口氣一口乾了酒杯裏的酒,一句話也沒有說。
許涼拍了邁克王一下道:“老王我說你這張嘴能不能改一改,詩琪總的母親早就過世了,你非要提聶老的傷心事!”
邁克王一臉尷尬捂着嘴說道:“聶老,您看我這人就是嘴欠,我自罰一杯,自罰一杯。”說着舉起杯一飲而盡。
聶老擺擺手道:“沒事沒事,都是過去的事了,要不然我一會也要告訴這混小子這件事!”
許涼好奇的問道:“聶老,詩琪總的母親跟李雲有什麼關係呀?”
聶老盯着李雲,敲了下桌子問道:“嘿,混小子,你想不想知道爲什麼詩琪會這麼快喜歡上曹明嗎?”
李雲聽到了關鍵地方,雙眼發亮的回道:“爲什麼?”
聶老笑道:“臭小子,剛纔不還想走呢嗎,怎麼現在還走不走了!”
李雲回道:“不走了,我錯了聶老,我想多瞭解詩琪,你跟我說說吧!”
聶老舉起杯子說道:“來咱爺倆幹一個,慢慢說!”
李雲痛快的和聶老喝了一杯酒,聶老把酒杯放下看了看他說道:“其實詩琪之所以喜歡曹明,也都是跟她的身世有關。你指着曹明說他是私生子的情形你還記得吧?你們倆也都清楚曹明是私生子吧?”
許涼和邁克王都尷尬的笑道:“不可說,咱也不敢說!”
聶老搖搖頭道:“曹明的這點事天底下還有誰不知道,就是大家不明說而已。”
李雲問道:“這跟曹明是私生子有什麼關係。”
聶老嘆氣道:“關係大着咧,其實詩琪是我的私生女。”
所有人都被這句話震撼住了,都驚歎道:“真的呀?聶老您……”
聶老笑着說道:“你們是不是想說,我是……那個詞怎麼說來的,叫什麼刺男,還是什麼捅男,叫什麼來的?”
邁克王接話道:“老爺子你是想說渣男?”
聶老恍然大悟道:“對對,渣男,我就是那個時候的渣男,始亂終棄,見異思遷,都可以形容那時候的我!”
李雲也忽然間也想起了他指責曹明是私生子時,聶詩琪的表情,眼神裏帶着難以言表的憤恨,原來原因在這裏。
李雲分析道:“聶老,你說的意思是因爲詩琪也是私生女,所以她同情曹明的經歷,然後轉化成了感情?”
聶老點頭道:“雖然我只是猜測,但是我覺得這個可能性非常大,所以我才說你太心急了,你對詩琪瞭解的太少了。”
李雲一聽這絕對是個瞭解聶詩琪的好機會,便央求道:“聶老你跟我說說唄,我特別想知道!”
聶老嘆道:“行吧,我就跟你們說說,但可被給我傳出去,要是詩琪知道了,還不得要了我的老命!”
李雲他們三個都
舉着杯發誓道:“全都爛在酒裏。”說完四個人把杯中酒一飲而盡。
聶老長吁一口氣道:“這得從我年輕的時候說起。我年輕的時候一開始也特別的窮,住在大山裏,連去城裏的路在哪都不知道。後來也不知哪裏修鐵路,要佔我們村子裏的地,那時我家的地多,一下子補償款就給了好多錢。
有了錢那肯定要去城裏瀟灑,我們好多人就一起去了城裏買房子安家,就不想回大山裏了。後來我覺得錢再多,這麼只出不進也會花光的,然後我就想做生意,但是我一個山裏的孩子,哪有做生意的頭腦啊。
所以我只能用我知道的賺錢方法去賺錢,我也買地,走遍大山裏,買各種 馬上能拆遷的地。也可能當年我踩了狗屎運,就這樣的竟然發家致富了,還被地產界的那些人視爲榜樣,你說可笑不?其實我就會買地,別的啥也不懂!
人這一有錢啊肯定會飄,就算你再信誓旦旦的發毒誓,當錢砸在你臉上的時候一樣會飄。我就飄了。”
聽到這些話李雲其實也深有體會,當他忽然有錢的時候,也是這種感覺,想怎麼花怎麼花,想砸誰砸誰,確實有種飄忽忽的感覺。
邁克王聽的入迷了,追問道:“那後來呢?”
聶老喫了口菜,繼續說道:“後來啊,你們說有錢能幹嘛,就是喫喝玩樂找女人唄。本來在山裏的時候我們都結婚早,那時我就已經有了老婆,也就是詩琪哥哥的親媽,自從有錢之後我們就誰看誰都不順眼,每天吵架!
然後我就找各種藉口去外面出差,看地也好,去找朋友也好,反正就不願意在家帶着。可能是緣分驅使,有一次我去南方看一塊地的時候,恰好遇到了詩琪的媽媽,那時候雖然她也只是山裏的村姑,但長的比城裏人還漂亮,我一眼就看中了。
而且詩琪媽媽還是我想買的那塊地主人的侄女,我當時趁着醉酒就跟她搭起話來,一來二去我告訴她可以帶她去城裏享福,然後我們就……。反正那時候是我過的最快樂的時光!
再後來,我公司資金鍊忽然出了問題,從銀行裏我一分錢也取不出來,當時地也買不成了。我怕事情敗露,便連夜跑回米城處理這些事,沒想到竟從此和詩琪的媽媽失去了聯繫,再也沒見過她一面。”
聶老擦了擦眼角的眼淚,長嘆道:“是我害了她們母女啊!”
李雲勸道:“聶老你也別難過,這都不是你能左右的。”
聶老點頭道:“是啊,不是誰能左右的,一切可能都是天意。當時我不知道她懷了孕,還把詩琪生了下來,直到詩琪八歲的時候,他的舅舅帶着她找上門來,說要讓我還賬。說來不怕你們笑話,我當時不覺得詩琪是我的孩子,我還做了那個什麼認證。”
“DNA認證?”邁克王搶話道。
聶老說道:“對對,就是這個認證,認證結果出來了,詩琪果然是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