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蘇小梅的故事,李雲特別的同情她,他曾經也喫過這種苦。
被李雲這麼一抱,蘇小梅忽然特別的安心,她覺得終於不再孤獨了。
這一年來喫過的苦只有她自己知道,其實一開始她也特別的絕望無助,有很多次她都想回到那個衣食無憂的家裏,可倔強的她不想就這樣認輸。
就這樣整整堅持了一年的時間,這一年讓之前嬌生慣養的她變的更有韌性,也更懂得如何選擇自己的生活。
有一段時間她覺得自己已經徹底的獨立了,不再需要別人了。
可就在這個時候,許多不受她控制的事發生了,像在隆貿被賀遊騷擾,在培訓班被流氓騷擾。
這讓她特別的害怕,她意識到自己依然無法真正的獨立和安心,到最後她依然還是需要那個她已經拋棄的家族。
沒想到這個時候李雲出現了,他幫助她又建立起了自信,她又得到了強有力的支持,也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灣,這種感覺很奇妙,也讓她的心慢慢靠向了李雲那裏。
蘇小梅的眼淚在她的眼眶裏打轉,可她的表情依然是微笑着的,她繼續說道:
“學長,謝謝你給了我那麼多支持,不過我們家的渾水其實不應該讓你來趟的,但是我也是沒有辦法才讓你幫我的,放心學長,不會讓你白辛苦的,只要你能幫我把我爺爺這一關過了,我可以滿足你一個要求,任何要求都可以。”
說到這裏蘇小梅的小臉微紅,呼吸有些急促,她清楚自己在說什麼。
李雲也不傻,他也明白這裏面的含義,眼前的蘇小梅非常完美,完美到任何男人見到她都會爲她瘋狂,而這麼個完美的女孩子,竟然說可以滿足自己的任何要求。
這就是在點火,點燃了李雲內心裏的一把火。
不過李雲壓抑了自己心裏的那把火,掐了一下蘇小梅的臉蛋道:“傻丫頭,說什麼傻話,學長幫你是應該的,上刀山下油鍋我都肯去,不求回報。”
說完李雲都覺得自己纔是個傻子,爲什麼總是這樣,明明心裏想的不行,嘴上還要說出違心的話。
蘇小梅臉色通紅,心裏特別的甜,李雲的話讓她感覺到無比的溫暖。
蘇小梅說道:“學長,我剛剛說的話你一定要記得,到裏面千萬別亂說話,還有一定要叫我小梅。”
李雲回道:“小梅,那你怎麼叫我呢?”
蘇小梅吐了吐小舌頭道:“我就叫你李雲呀。”
“真是沒大沒小的,不過看在老爺子的份是,先饒了你。”看到那粉嫩的小舌頭,李雲真想親上去。
蘇小梅挎着李雲的胳膊,冷雨也不敢說話,低着頭跟在了他們的後面,朝醫院裏面走。
華都醫院果然名不虛傳,高樓四起,裝潢華麗。三個人徑直走向了VIP住院樓,蘇小梅的爺
爺就住在這裏。
VIP病房會有專職的護士一對一服務,還有專職的醫生值班看護,可以說病房的環境裝飾的比家裏還要舒服。
李雲讚歎着,這裏的病房可能比金豪酒店的客房還高了一個檔次,而且還有專人護理,有錢是真的好啊。
李雲偷偷的問道:“在這裏住一天多少錢呀?”
蘇小梅回道:“三四萬一天吧,我也不太清楚!”
李雲突發奇想道:“唉小梅,要是在這租一排房間當員工宿舍怎麼樣?”
蘇小梅笑道:“你是盼着你的員工都住院嗎?那我可不當你的員工了。”
李雲一聽也是,住這裏雖然身體上舒服,但沒病住這心裏不舒服。
兩人說着話,有護士引領着來到了蘇老爺子的病房前。
門開着,屋子裏來了好多人,李雲一下就緊張了起來,那些人都穿金戴銀,一個個看起來派頭十足而且面色不善。
而且他還看到,在人羣中有一個身材不高的年輕人,見他和蘇小梅一起進來,眼神裏充滿了憤恨和怨毒。
一進病房,蘇小梅就撲倒躺在牀上的蘇老爺子身上撒嬌道:“爺爺,我回來了,你想我了沒有呀。”
病牀上的蘇老爺子氣色不是太好,氣息有些虛弱,邊說話還邊咳嗽着道:“小梅你可回來啦,咳……爺爺想死你了,你看看都誰來了,你爸你大姑你大伯都來了,咳,去跟他們打個招呼。”
李雲沒敢說話,他也不知道跟誰說話。
這時一位眼神銳利的中年人說話道:“丫頭,你帶的是誰不介紹一下嗎?”
說罷那個中年人用眼睛上下掃視着李雲,李雲只感覺在這雙眼睛的掃視下,他的任何想法都會被看穿一樣。
一旁的梁成幹嘛小聲對李雲說道:“李先生,這位是我家老爺,也就是蘇小姐的父親。”
李雲剛要說話,蘇小梅先說道:“爺爺,您說話怎麼不算話,我們都說好了,我把男朋友帶給您一個人看,您讓他們來幹嘛呀。”
蘇老爺子邊咳嗽邊說道:“小梅呀,爺爺知道沒告訴你就把你爸他們叫來你會生氣。但是爺爺也活不了多久了,我不想看到你和你爸鬧得不開心,你原諒你爸好不好?咳咳。”
蘇小梅心疼的哭道:“爺爺你不要亂說,你會好起來的,我一定會把你治好的。”
蘇老爺子笑了笑道:“小梅啊,你看你哭什麼,這生死有命,誰都有那麼一天的,爺爺都這麼大歲數了早看開了,可是爺爺不想看到你們父女鬧得這麼僵。”
說着蘇老爺子看了眼蘇國道:“小國啊你也是的,現在都什麼年代了,你還想包辦婚姻,現在好了,小梅也找到新男朋友了,我看那小子不錯,來小夥子你過來,你叫什麼名字啊?”
梁成推了他一把,李雲趕忙走
到蘇老爺子面前說道:“蘇爺爺我叫李雲,這是我送給您的果籃,祝您早日康復。”
梁成接過果籃放在了一邊,蘇老爺子笑得特別開心道:“小夥子,我這個孫女可好了,又溫柔,又貼心,我可真捨不得把她交給別人,你可一定要好好的對她啊,知道嗎?”
沒等李雲說話,蘇小梅就把話接過來道:“爺爺,您身體不好,別說那麼多話,我給您削個梨喫吧好嗎?”
李雲有些尷尬,因爲一屋子的人都盯着他們,而那些人也被蘇小梅無視了,一向很有禮貌的蘇小梅根本不在乎那些人憤怒的眼光,眼裏只有病牀上的爺爺。
李雲拉了拉她小聲道:“小梅,你不給我介紹一下他們嗎?”
蘇小梅也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道:“不是告訴你別亂說話嗎!”
李雲無奈知道尷尬的在哪杵着,眼神空曠的望着窗外,而且他和蘇小梅處在了整間病房的C位,哪也躲不開。
這時房間裏那個面色不善的婦女冷哼了一聲道:“蘇小梅,你當我們是空氣嗎?我們都爲了你杵在這這麼半天,你連個屁都不放一個嗎?”
本來李雲覺得這些人都是蘇小梅的親戚,可能之前相處的方式就是這樣,但這個女人一張嘴就滿嘴噴糞,讓他特別的厭惡。
在蘇國身旁也站了一箇中年人,雖然臉看起來比蘇國老了很多,但穿的很花哨,大背頭染的烏黑哇亮,油膩膩的梳在了頭頂。
見那個婦女出言不遜,趕緊上來打圓場道:“大姐你看你說的,小梅雖然是小輩,但這麼多天來都是她陪在咱爸的跟前,看看咱爸現在的氣色多好,這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不是。”
原來那名婦女正是蘇小梅的大姑蘇芸,這個大背頭是蘇小梅的大伯蘇泰。
蘇芸冷笑了一聲道:“哎呀,她可不孝順,咱爸名下還有兩個金店,早都說要給她了,她再不孝順點那就是別人的了。”
蘇泰一聽這話急眼道:“有這事?爸,你名下還有金店呢?我是你大兒子,你不給我給她?他要是嫁人了,不都便宜那小子了嗎?”說着蘇泰也瞪向了李雲。
蘇國終於忍不住了,怒道:“大姐,二哥,你們兩個說這話是什麼意思?爸名下的金店是我劃給他的,給誰也輪不到你們。”
蘇芸氣的一跺腳道:“爸,你管不管你兒子啊,你看看他們一天天喫香的喝辣的,你再看看我們,都窮成什麼樣了?”
蘇泰也說道:“是啊爸,我就說你當初不公平,給我和大姐的金店都是賠錢的,就把賺錢的給老三了,你看看我們現在混的。”
“你們都給我閉嘴!咳。”蘇老爺子猛的喊了一聲,可能是動了氣,大聲的咳嗽了起來。
蘇小梅趕忙去拍他的後背,哭着安慰道:“爺爺,你別生氣,我早說過不讓他們來,您就是不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