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櫻櫻望着羅非的時候,本來很想趾高氣揚的拿出公主範兒,狠狠的顯示一下自己的威風。可是他沒想到,羅非的眼神中包裹的那種感激,讓她有些尷尬:“叔叔,你幹嘛啊?”
羅非走過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含笑道:“走吧,咱們去約會。”
蘇櫻櫻一時間愣住了:“叔叔,你說什麼?”
羅非抓着她就往房間外面走,一時間讓蘇櫻櫻有些措手不及:“誒誒誒?叔叔,你別這樣啊!叔叔!我換件衣服好不好?”
幾分鐘後,兩個人來到了海邊。
天陽島,本來就是一座華夏的大島嶼,這裏的海邊很美,因爲治理得當,所以島嶼周圍的海水沒有被污染過,非常清澈。
羅非脫掉了鞋子,緊拉着蘇櫻櫻的手,和她在海邊跳舞。
老實說,五年前的時候,蘇櫻櫻不會跳舞,甚至,她不喜歡跳舞,她覺得在充斥着紅男綠女的舞池裏跳舞,是一件很羞澀的事情。
可是後來和羅非跳了一次之後,她居然要求父親蘇道成給自己請了專業的舞蹈老師。於是一年後,天資聰穎的蘇櫻櫻成爲了舞林高手。
但是,她卻再也找不到合適的舞伴了。
直至今日,羅非再次出現了。
兩個人都是最優秀的舞者,一個年輕充滿活力,一個成熟內斂,充滿了氣質。兩個人都有傲人的身高,完美的身材比例,且舞步嫺熟,不管是倫巴、探戈還是桑巴、國標,都跳的很好。
只是,跳着跳着,蘇櫻櫻卻不知不覺的撲宰了他的懷裏,嚶嚶而泣:“壞蛋!我明明知道你是因爲感動才找我約會的,可我就是放不開!我明明最討厭被施捨的愛情,可就是不想放手!壞叔叔,我恨你,我恨你!”
羅非能做的,也只是抱緊了蘇櫻櫻,此外,不知道該如何是好,老實說,這是他生平中第一次面對一個女孩子那麼被動。
許久之後,蘇櫻櫻的情緒慢慢平復了,重新拉住了他的手,那修長的手指帶來的觸感,讓羅非感覺蘇櫻櫻真的不是小孩子了。
五年前的蘇櫻櫻,十四歲,發育的相對比較晚,十四歲的女孩子,身高只有一米四十多,典型的小蘿莉。
可是五年時間,蘿莉的蛻變令人難以置信。
認識了羅非之後,蘿莉開始拼命的鍛鍊身體,堅持長跑,並且補充大量的可以讓自己增高的綠色食品。結果,在三年之間,她的身高居然從一米四十多躥到一米七,簡直令人難以置信。到了十九歲的時候,更是達到了一米七六。
現在,小蘿莉變成了玉女,身材漂亮而筆挺,跟當年全然不同了。
老實說,五年,羅非不想她,那是糊弄鬼。只是五年前,他對蘇櫻櫻的影響太過於根深蒂固了,一直覺得她是個小蘿莉,而自己則是蘿莉的叔叔,不能對蘿莉有非分之想。可是現在呢?現在又如何?
殘酷的事實是,蘿莉已經自我養成了,變成了亭亭玉立的大美女。
所以,羅非一時間顯得很矛盾,不知道該如何去做了。
這個時候,倒是蘇櫻櫻,落落大方:“叔叔,咱們去喫宵夜吧,喫完宵夜,回我家。”
羅非不由撇了撇嘴:“你在天陽島也有房子?”
蘇櫻櫻一時間拍了拍自己的小腦瓜:“嗨,乾脆回我家喫宵夜好了,我的房子靠着海,看着海景喫宵夜,那感覺最好不過了!”
蘇櫻櫻的大膽和開放,沒有出乎羅非的意料,畢竟,她是在澳洲長大的華裔,從小接受澳洲的教育,思想,不是一般的華夏人能夠趕上的,非常之open。
一時間,羅非倒有些六神無主了:完蛋了,今天的節奏失去控制了!
不得不說,蘇櫻櫻也是一個特別懂得生活的人。
兩年前,她在天陽島買了別墅。這套別墅,是用於居住的。天陽島氣候宜人,陽光雨露沙灘,加上島上美食很豐富,她特別喜歡,每半年就會來度假一個月。
這一處別墅,不算很貴,不過位置很好。靠近大海,而且出了別墅,走不到300米,就能看到海邊的那數不清的宵夜攤子,攤子上賣的蚵仔煎和海膽什麼的,都是很新鮮的,都是今天的產物,而且負責送貨上門。
蘇櫻櫻根本不需要去夜市,只需要一個電話,幾句話,外賣就會送過來。
今天,蘇櫻櫻叫了蚵仔煎、海膽、生蠔等好喫的,又開了一瓶白酒,和羅非一起,坐在樓頂上喫喝看風景。
蘇櫻櫻的確早熟,十多歲就開始接觸公司事務,整整六七年時間,已經把她磨練成了一個散發着職場氣息的成熟小美女,不管是說話還是一顰一笑,都充滿了職場女性的魅力。
而這一點,是羅非之前沒有感覺到的。
可是現在,兩個人坐在一起的時候,羅非感受頗多:“櫻櫻,你和以前大不一樣了。”
蘇櫻櫻說道:“沒辦法,不這樣,就會被職場上那些對手欺負。知道嗎,叔叔?你走了之後,多少王八蛋想欺負老孃?多少混蛋覺得老孃我只是個丫頭片子,不和我簽單?我自己又付出了多少努力?呵呵,上天不負我,三年時間就讓我完成了蛻變。
當我搖身一變,從小蘿莉變成大美女的時候,誰不買我的賬?一個個都跑來給老孃我跪.舔.了。”
羅非伸出手,照着她的腦瓜輕拍了一下:“粗口成章,還老孃,老什麼娘!”
蘇櫻櫻吐了吐舌頭:“嘿嘿嘿,好吧,不該在哥哥面前裝逼拍老。誒,我又粗口了,不好意思哈,在你面前不想那麼拘束。其實,這幾年活的很累真的很累。學會了喝酒,又被迫,被迫學會了抽菸叔叔,櫻櫻是好女孩,櫻櫻不想學壞可是櫻櫻,身不由己。”
說着,蘇櫻櫻不由自主的捂住了臉。
羅非的心裏也很難受。
老實說,自己當年是給蘇家除掉了幾個死敵,而且那些人也是死有餘辜,可是,遠水解不了近渴,蘇家在商界上的敵人,自己不能動手,只能有蘇家自己解決。
蘇道成的能力是不錯的,可是這個人有一點,遠遠不如蘇櫻櫻,那就是絕狠。蘇櫻櫻對待自己人是沒話說的,和羅非的性格上非常接近,可是對待敵人和羅非更像,那真心是寒冬一般的殘酷。
但是,這種殘酷,也是要付出代價的。五年時間,小姑娘遭遇到了不知多少次暗殺,多少次綁票未果,受過多少次傷。成長,對於她來說,是多麼的殘酷無情。
這種成長,近乎於羅非,都是生生撕掉了一層皮,血淋淋的讓自己繼續長大。
其實,羅非和她,是一種人,只不過,一個人的戰場在斯巴達教育的競技場裏,而另一個人的戰場,則在殘酷的商界。
羅非從口袋裏掏了半天,也沒掏出一根香菸,顯得有些尷尬。
蘇櫻櫻看到他的舉動,頓時破涕爲笑:“叔叔,你還是不會抽菸吧?”
“是啊。”
“我兩年多了。”蘇櫻櫻說道,“蛻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後,我就一直沒抽過煙。酒,也喝得很少了。現在不管什麼樣的應酬,我都不怎麼喝酒。因爲那些人的等級不夠,不配跟我喝酒。”
“那你的言外之意是?”
“叔叔,你是等級比我高的人。我呢?之所以能抓住你的心,只是因爲我幫你做了一點事,其實這點破事,我不幫忙,你照樣能自己搞定。”
“櫻櫻,我不高興你這麼說。”
蘇櫻櫻嘆了口氣,隨後伸出了雙手,捧住了羅非的臉:“叔叔,你一直都沒有改變過,明明自己很強,還那麼謙虛。這種謙虛,裝逼是裝不出來的。”
“櫻櫻,說起來,我也對不起你。”羅非說着,拿起了酒杯,有又一飲而盡,“五年了,五年的等待,很難受吧?”
“叔叔,你知道爲什麼我到了今天,才鼓起勇氣來找你嗎?”
“爲什麼?”
“是因爲和我從小就是好姐妹的小雨,直到幾個月前,才交代了真相,讓我知道,你還活着。”
“小雨?秦霏雨?”
的確如此,澳洲蘇家和秦家因爲生意在東南亞有交集,所以關係非常不錯,蘇道成和秦思成也是以兄弟相稱的。所以,兩人的女兒,關係也非同一般。
但是,兩個人因爲都認識羅非的原因,所以儘管親密,卻也隔着一層障壁。
一直到今年,兩個人之間的隔膜才慢慢的消退了,而且,是秦霏雨主動的。
“說起來,也是我的錯。那一天小雨來我家找我玩,提到了你,我一時間失控了。我以爲你去世了,那一段日子,一直都很消沉,沉迷與工作,情緒也好,身體也好,都處於一個崩潰的狀態,經常生病。
小雨來看望我,正好是我剛剛從肺炎中痊癒的時候。
那一次我的哭的很崩潰。小雨受不了了,最後終於把你還活着的事情告訴了我。
我不恨小雨,我也知道,你和她之間,關係已經非同一般了。我只恨天藍集團那幾年不夠強大,讓我一直苦於無法抽身。
現在好了,集團公司已經步入正軌,股票也上市了,漲幅一直很穩定,我不需要再負責任何業務了,有足夠的時間,來攻克你了。叔叔,我”
話音未落,蘇櫻櫻就傻了眼,她發現,羅非居然在無聲嘆息。
蘇櫻櫻的心一下子就被羅非揉碎了,不由自主側過了臉:“叔叔,感同身受是不是?叔叔,你的底細,霏兒都跟我說了個一清二楚了,你比我還不容易,我充其量是從商界摸爬滾打,可是你呢?你是從死人堆裏爬出來的叔叔,不要痛我的痛了,我知道,你比我更痛。”
“那個,咱不說了”羅非此時感覺自己的語言很無力。
蘇櫻櫻站起了身:“叔叔,如果覺得櫻櫻不該出現的話,櫻櫻現在就走。櫻櫻不是個矯情和煽情的人,櫻櫻可以爲你,學會冷酷。今天見到你,於願足矣,今生,不復相見。”
話音剛落,羅非一把抱住了蘇櫻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