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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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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潁水湖位於京城偏南之地, 夜幕降臨,偌大的湖面如同一面鏡子,清晰倒映着沿岸燈火。

湖面寬廣, 波光粼粼, 周圍商鋪的燈籠與湖水相映成趣,湖畔人來人往,熱鬧非常。

湖畔邊、湖面上, 衆多烏篷船安安靜靜地漂浮着,每艘船頭都懸掛着燈籠,隨着船身輕輕搖曳, 遠遠一瞧, 猶如無數流螢,爭先在人們的眸中點亮。

燭火透過半透明的燈籠紙, 照出淡淡的光暈與斑駁的光影,與湖水泛起的波紋流動相映,憑添了幾分詩意。

往常都是白日途徑,如今第一次在夜晚親臨,鄒恆不禁被美景吸引,直至黎舒平尋上前來。

黎舒平扯她衣袖將她拉至一旁:“好不容易平息了,你又將郎君帶上了, 你不怕御史參你?”

自那日在朝堂上掀起吏員不正風氣的爭辯後, 二人似與御史臺結了樑子, 如今兩人竟比司百川還要惹眼, 動不動就被人蔘上一本。

兩人無奈, 一合計乾脆住在了官舍裏, 每天眼睛一睜不是辦公,就是在辦公的路上, 臉上明晃晃的寫着‘已老實,求放過’。

倒也初見成效。

鄒恆安撫道:“我帶的也不是郎君啊?這分明就是兩個娘子。”

不提這個還好,一提這個,黎舒平都忍不住扶額:“不是穿上裙子就是娘子,你自己看!他倆哪點像女人?”

鄒恆望向司清嶽章彪二人,一人着淡青色裙衫;一人着深綠色裙衫,二人大大咧咧走在前面,頭上的步搖隨兩人步伐大力晃動,走出了一股子和人幹架的氣勢。

鄒恆想了想:“不乏有性情奔放的娘子,亦如二人一般。”

前行的兩人似察覺身後之人落了隊,紛紛回過頭來,女髻之下分明是兩張雄姿端正的臉。

黎舒平扶額的手緩緩覆上了雙目,她知道愛意會讓人盲目,卻不想這盲目竟是字面意思。

見她無語模樣,鄒恆不禁失笑,摟着胳膊領着她前行:“莫怕,這都散值了,她們若還不放過你我,那就是純純找抽。屆時,我就算不做官了,也要在朝上狠狠抽她們大耳刮子!”

黎舒平:“……”

越說越離譜。

鄒恆神色一肅:“你有無瞧見,這烏篷船外都懸掛着竹牌?”

竹牌巴掌大小,似乎是批量而制,上頭都會寫有楷書,有的寫了一個字,有的寫有兩個字。選的字眼、詞語,大多寓意好或是透着風雅。

一提正事,黎舒平眸色都正然了幾分,默默唸誦了那句謎題:“半邊綠,半邊紅,一半喜雨,一半愛風。可猜出什麼謎底了?”

鄒恆:“是個秋字。”

黎舒平點頭:“只是爲何掛着竹牌,我亦不知,還要尋船婦問問答案。”

司清嶽聞言回過頭:“那二位娘子今夜怕要被人狠狠‘宰’上一頓了。”

兩人齊齊看向他,鄒恆問:“司娘子這話何意?”

司清嶽嘴角微翹,慢下步子與兩人比肩,緩緩道:“這陸地有陸地歡樂園,水上有水上的風月場。京城每逢夏季天氣燥熱,所以這京城的六大湖畔便成了夜晚休閒、安樂避暑的好去處。客人可搭坐一艘烏篷船,交代船婦是遊湖,還是看景兒。若選前者,船婦會放下簾子,燃上避除蚊蟲的薰香,帶着客人悠然在湖面飄蕩一晚,任夜風拂面,聽蛙鳴水聲,一夜安然好眠,興許還會做上一場好夢。

“若選後者,船婦就會將船劃到那湖畔中心,那裏比肩停靠着數十艘巨大客船,每逢晨起之時,湖面會泛起層層水霧,仙氣繚繞,宛若雲端。故而得名:水上仙宮。這潁水湖的水上仙宮則有一雅號,名曰:碧遊深處。裏面的郎君呀,不僅精通琴棋書畫,且生的環肥燕瘦,各有風姿,堪稱仙子謫凡,解語之花。

“適才鄒娘子提及竹牌用處,便與那水上仙宮有關,無論新客熟客,去了那碧遊深處總要尋郎君飲酒作樂一番。那碧遊深處管事十數人,爲了讓船婦給自己介紹更多客人,通常會記下船婦的竹牌,事後,管事會從客人的酒資裏提出些薄利,分予船婦。

“而湖畔上管理這些烏篷船的,有兩處行會。竹牌一個字的,屬於碧波船行;竹牌兩個字的,屬於湖光唱晚。兩位娘子且看數量,便知哪個行會更厲害了。”

二人怔怔順着他的視線望向湖畔,才發覺船上掛着一字牌的隊伍壯大。

黎舒平神色有些愕然:“早就聽聞過京城的水上仙宮,還以爲是開在東西市裏的某家春樓,竟不想是建在湖心的風月場。”

司清嶽從袖中抽出一把團扇慢慢展平:“那許是這水上仙宮,還未發生過命案吧。”

黎舒平靜默幾息:“那可未必,這湖上死個人,隨手扔入了湖底餵了魚,除了兇手,誰能知曉?”

鄒恆則是對司清嶽更爲驚奇:“你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啊?”

司清嶽將團扇半遮面頰,只漏了一雙琥珀眸子看她:“你猜呢?”

鄒恆:“……不會又是夢到的吧?”

司清嶽輕哼一聲。

夢中這碧遊深處後來發生了一場大案,不過那時正值冬季,湖水結了層冰,前往過程費勁不說,還十分奔波周折,寒意逼人。大理寺有些吏員不願奔波,苦差事便落在一羣老實人身上,鄒恆就是其中之一。

雖乾的只是些問詢跑腿的雜事,但鄒恆可謂收穫不小,竟被一名叫:懷飛白的郎君惦記上了。頻頻上岸與鄒恆偶遇。

鄒恆是否喜愛那郎君司清嶽不得而知,只知她孤注一擲前,來了一趟碧波深處,將這些年寫話本子攢下的體己,全拿來爲懷飛白贖了身。

司清嶽只要一想起來,牙根就癢癢。

這次他帶了不菲的銀錢在身上,也莫要勞煩鄒恆了,他親自爲他贖身。

懷飛白總不能以德報怨,好意思同他搶女人吧?

直至四人上了寫有‘秋’字烏篷船,司清嶽方纔從自己的小算盤裏回過神。

“四位……應該不是遊湖吧?”

許是常在外暴曬,船婦皮膚黝黑,着了一件灰黑色的粗布麻衣,頭上除了一塊淡藍色印花的帕子,身上再無任何飾品。

衣袖與褲腿都被高高挽起,露出黝黑且緊實的手臂與小腿,詢問時,滿臉笑容,許是精瘦的緣故,笑容不太親人。

黎舒平原計劃與鄒恆遊湖整夜,但今日聽了司清嶽那番話,反而對那碧波深處有些興致。

“四人如何遊湖?”黎舒平微微一笑:“自然是去看景兒。”

船婦嘴角一咧:“好嘞~”

船身緩緩深入湖中,除了初時有些搖晃,隨後,便平緩如行在地面。

黎舒平忍不住與船婦閒聊起天來:“這船劃的真穩,幹了不少年吧?”

平日裏,常能碰到健談的客人,船婦似也喜歡聊天,兩人一來二去的,黎舒平差點要給船婦那未出世的孩子,包上個大紅包了。

章彪對這些話無感,託着腮隨着微微晃動的船身昏昏欲睡,最後竟枕在黎舒平的肩上睡着了。

黎舒平身體發僵,下意識看向旁邊的那對夫妻。

鄒恆似認真傾聽她與船婦的對話,見她不語,還開口將話題接了過去,司清嶽則是目不轉睛的盯着鄒恆看。

烏篷船就那麼大點兒,而章彪卻那麼大個兒,明晃晃的躺在了她的身上,這夫妻倆竟是一丁點都沒發現。

黎舒平一時說不出心中什麼滋味,只覺得臉頰微紅,但身體還是小心翼翼挺直了一些,欲讓章彪躺的舒服些。

鄒恆偷偷瞥了一眼,司清嶽也偷偷瞥了兩眼。最後心照不宣的收回視線,鄒恆繼續詢問船婦,臨下船時,竟與船婦約定好,過兩日去她家中做客。

船婦笑着應好,卻也知不過客人戲言罷了。

琴瑟竹簫和鳴,喚醒了睡夢裏的章彪,他睜眼探頭去瞧,湖心景色竟與地面無異,他還一陣恍惚,以爲一覺醒來,四人來到了東西市中。

睡得久了,脖子有點酸,他抬手揉了揉,歪頭時竟與黎舒平四目相對,女子看他時目不轉睛,不知在想些什麼。

章彪眨眨眼,微微一笑,兩個酒窩在臉頰上分外明晰:“不下船嗎?”

黎舒平恍然回過神,窘迫起身,搭着鄒恆的手臂上了岸,昔日對郎君恨不得避之三尺的黎舒平,竟轉身對章彪探出一臂。

章彪也不客套,搭手上岸,看着周圍熱鬧景緻,不禁驚奇:“這裏竟和東西市無甚區別。”

四人不知腳下到底由多少艘船搭建而成,走在上面如履平地,中間的一條路還算寬敞,可並駕行馬車兩輛,街道兩邊,便是一間間的店鋪,喫喝玩樂,一應俱全。

一條路到頭,便是高約三層樓的碧波深處。

這裏燈火輝煌,飛檐翹角,巨大的楠木匾額上,碧波深處四字用金粉勾勒,經燈火一晃,更顯奢華。

樓外,彩燈高掛,映照着絡繹不絕的賓客,她們或是慕名而來,或是常客回訪;樓內,絲竹聲不絕於耳,曲調與笑聲交纏,賓客嬉笑的混入舞郎之中,一同忘情共舞,好似這一刻,煩惱全被拋之腦後。

最妙的當屬飄蕩在半空的舞郎,不知身上用了什麼道具,只瞧見身上繫着一條綵帶,他們便能在半空自由飄然起舞,修長的舞服隨風翩翩飛揚,偶爾還會從袖口裏灑下一些花瓣,居高傾灑而下,真如天上仙宮起舞的仙子一般,撩人心絃。

而挑高的牆壁之上浮雕彩繪,通體逼真,就如話本子上所寫的天上宮闕,栩栩如生,如夢似幻。

鄒恆與黎舒平也算是見過大場面,可還是被眼前一幕震驚的說不出話。

領路的管事似已見慣了賓客的這幅表情,笑着躬身引着賓客:“四位娘子,裏面更有妙絕之處,絕對不枉此行。諸位隨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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