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後,嶄-帶着桃紅來到一座村莊,村裏的人瞧見他,立即開心地向前迎接他。
“嶄大哥,你這回又去哪裏了?”一名女童開心地問道。
他輕拍女童的頭,“我是到我義弟家,原本是要去參加他的婚禮,不過因爲一些事就提早回來了。”
“嶄大哥,我們快點回去好不好?”另一名男童則抱緊他的腳。“姊姊也在等你回去呢!”
姊姊幾乎每天都望着遠方,滿心期盼着嶄大哥早點回來。
“好,我們走吧。”嶄-捧着手中的桃樹,與他們往村裏走去。
一回到孩童們的家,便瞧見一名貌美的少女自屋裏奔出,“嶄大哥,你回來啦!”她臉上淨是喜悅之情。
他總算回來了,她等他許久了呢!
“是啊,你打算要煮什麼東西給我品嚐呢?”他迫不及待想要品嚐到美味佳餚。
“那是什麼啊?”女童指着他手中捧着的花問道。
“這是桃花。”對了,他得澆些水,這麼長的旅途不曉得她有沒有累壞?
“可以喫嗎?”女童嘟着小嘴,小手一伸想要抓起一片葉子塞入口中。
“這是不能喫的。”嶄-神情緊張地將桃樹舉高,以免桃紅被這些小孩給喫了。
“啊,不能喫啊!”一聽到是不能喫的東西,女童立即對他手中的東西失去興趣。
“是啊。”看來他得小心點,不然要是桃紅被這些小鬼頭給撕成碎片,那他可是會很難過的!
他說什麼也不願見到她受到傷害,看來他真的是越來越在乎她了,且這份感情隨着時日逐漸加深。
“好了,你們趕緊去洗手,待會兒就可以喫飯了。”素素吆喝道。
“呵呵,姊姊只要一看到嶄大哥就不一樣了!”兩名小孩笑嘻嘻地一蹦一跳跑到外頭去洗手。
“你們……”素素有些生氣卻又拿他們沒辦法,紅着一張俏臉說:“嶄大哥,準備喫飯了。”一說完,她立即轉身回到廚房端菜。
嶄-把手中的桃樹放到一旁的架子上,等兩個小孩洗好手回來,大家便在桌邊坐下,開心的喫着晚餐。
桃紅看着他有說有笑地與另外三人用餐,而她卻孤單的待在架子上,心裏感覺有些寂寞。
突然,很想再被他捧在手中,感受着他的體溫,不要讓她一個人在這裏啊!她不要一個人。
咦?她在想什麼啊?可是在眷戀着他的體溫?她想要反駁,卻找不出話來反駁。
看着他們一片和樂融融的景象,她覺得自己是多餘的,一點都不屬於這裏,好想要離開這裏啊!
可是,她又能上哪去呢?宋旗已經與何霜成親了,眼裏根本容不下她,她好孤單寂寞。
看着嶄-跟姊弟三人那麼要好的模樣,她心裏湧上一股羨慕又嫉妒的感受。
他們都是他的朋友嗎?那麼她與嶄-之間又算是什麼?
等等,她爲什麼老是要想着他的事呢?真討厭。
晚餐結束後,嶄-便捧起桃樹,笑着說:“我回去了,明天見。”
素素見他要離去,連忙起身將一襲深藍色的衣衫遞給他。“嶄大哥,這是我爲你縫製的新衣,最近天氣有些冷,你要多穿些衣服,以免不小心着涼了。”
針針線線都充滿了對他的愛意,希望他能穿上她特地爲他縫製的衣衫。
看着她充滿期盼的眼神,嶄-無法開口拒絕她的好意,便笑着伸手接過,“那我就收下了,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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嶄-捧着桃樹來到山坡上的一間小木屋。
“好了,終於回到家了。”
“哼,這裏就是你住的地方啊?”桃紅立即幻化爲人形出現在他面前,擰起蛾眉,眼中淨是不屑。
要她住這種地方?那她寧可待在宋府,至少那裏又大又舒適。
當然,這些全都是她的氣話,她住在哪裏都是一樣的,因爲不會有人關心她、在乎她。
“怎麼了?你有什麼意見嗎?”
一路上,他瞧見了不少女子,可是沒有人及得上她一半的美貌,每次看見她,都會讓他驚豔。
“哼!”桃紅撇開臉,不想和他說話。
這該死的傢伙把她自宋旗身邊盜走,竟然還問她有什麼意見?當然有啦!對他是不滿至極。
她真的很討厭他,爲什麼這世上會有這麼討厭的傢伙?老天可是對她開了個大玩笑?
還有,他剛剛和那些人那麼和樂地一起用餐,讓她一人在那邊孤單寂寞,就是他的不對。
“你在想什麼?”嶄-邁開步伐來到她面前,伸手勾起她小巧的下巴,要她看着他的眼。
“沒什麼。”透過月光的照射,她頭一次正視嶄-的相貌。
強健的體魄,深邃迷人的黑眸,讓她瞧得有些心動,一顆心忍不住狂跳。
他有張充滿個性的臉龐,他的眼神彷彿可以看穿一切,他的身材高大魁梧,與宋旗的斯文瘦弱截然不同。
爲什麼要拿他跟宋旗做比較?她在胡思亂想什麼?他根本就比不上宋旗的千分之一好。
不過,真的是這樣嗎?嚴格說起來,她一點都不瞭解宋旗,而嶄-卻很瞭解她,也知道她的真實身分,毫不畏懼她非人的身分。
“真的沒什麼嗎?你該不會還在想着宋旗吧?”只要一瞧她的眼,他就知道她心裏在想什麼。
她都跟他來這裏了,她的心怎麼還是留在宋旗身上?宋旗究竟是哪一點吸引住她的心?他怎麼想都想不透。
讓他有些氣惱,他費盡心思把她帶離宋旗身邊,就是要她忘了他,而不是一直對他念念不忘。
“是又怎樣?我就是在想他,不行嗎?”桃紅賭氣的回道。她要想着誰,用不着由他來過問。
她受夠了,爲什麼他老是可以猜到她心裏所想的事?他就不能不要這麼纏着她嗎?很煩人,很令人厭惡啊!
“想他做什麼?他已經跟何霜成親了,你根本就不是他喜歡的對象,你怎麼一直看不開啊?”要他說多少次她纔會聽懂?宋旗根本就不喜歡她。
聞言,她氣得紅了眼眶,“我知道他心裏沒有我,可是……是他將我帶回來的,我自然要跟在他身邊,你爲什麼老是要我面對殘酷的現實?”
現實是什麼?宋旗根本就不理會她,他的心裏只有那位肥胖的妻子,一點都容不下她,就算是她施展仙術迷惑他的心,他也不爲所動。
她好恨,爲什麼自己不早一點遇到他?這麼一來,或許成爲他妻子的人就是她而不是何霜了。
嶄-一直要她面對這項殘酷的事實,他纔是真正殘忍的人。
“就爲了這個原因?”嶄-有些驚訝,沒想到只是爲了這件小事,她便對宋旗念念不忘。
天啊,她未免太過天真可愛了吧?
看着他狂笑出聲的模樣,令桃紅好生不滿,“你笑什麼?”他可是在取笑她?一定是的。
“我在笑有人根本不清楚什麼叫緣分。”
“你又懂什麼了?”瞧他好像什麼都懂一樣,哼!她纔不信他能說出什麼好聽的話來。
“至少比你懂一些。”他一把握住她的柔荑,她的手細緻又柔軟。
“你想做什麼?”他怎麼可以隨隨便便就握住她的手?真是個不懂禮貌的傢伙。
可是……自己那顆狂跳不已的心又是怎麼回事?
哎呀!真是糟糕透了!她似乎對他有些不一樣的情感……不,沒有,她纔沒有呢!
“過來。”他施力一拉,便將她擁入懷中。
“你……你做什麼啊?”桃紅想要掙脫開他的束縛,卻被他抱得更緊。
心跳得更加激動,全都是爲了他,但他怎麼可以霸道地將她擁入懷中?而她卻一點也抗拒不了?
“別動,你不是想知道什麼纔是真正的緣分嗎?”她若是一直亂動,那他又怎麼告訴她?
其實,這不過是逼迫她與他親近的計謀罷了,他可不想一直看着她說話,卻無法碰觸她。
挺小人心態的,不是嗎?反正他身爲盜賊,又哪會在意禮義廉恥來着。
“唔……”桃紅緊咬着下脣,任由他緊抱着,想聽聽他會說出什麼大道理。
若是他說得不好,就不要怪她不客氣,讓他受點傷也是應該的。
可是靠在他懷中的感覺卻是那麼地舒服,她有些捨不得離開。
見她總算願意乖乖聽話,嶄-輕撫着她的小手說:“你與宋旗的確有緣,可是每個人的緣分時間不一定,有的長,有的短,當你跟那個人的緣分盡了,自然就會與那個人分開,然後與另外一個有緣的人相遇,或許你會與那人廝守一生,也或許很快你又會與那人分離,人跟人之間的緣分就是如此。”
沒想到他會說出這麼感性的話,桃紅抬頭瞅着他,“原來你也會說好聽話啊!”
看着他的俊逸臉龐,她的心跳又加速,不禁開始懷疑,自己的心是否正一點一滴地來到他身上?
咦?她在胡思亂想什麼啊?她的心纔沒有在他身上,她纔沒有被他給迷住,一點都沒有!
可是……那顆狂跳不已的心又是怎麼回事?
“什麼好聽話?這是事實好不好?現在跟你有緣的人就是我,你跟宋旗之所以會相遇,或許就是要促成我們之間的相識,你說對不對啊?”他朝她露出一抹耀眼迷人的笑容。
瞧見他的笑容,她的心又怦然跳動,連忙撇開臉,不敢看着他。他怎麼可以笑得這麼好看?
她應該是要討厭他的,可是爲什麼心會如此狂跳?她究竟是怎麼了?
“爲什麼不說話?”她很難得沒有否認他的話,像她此刻這麼柔順的樣子,還挺不錯的。
嶄-輕撫着她身後的長髮,覺得此刻她的身與心都是屬於他一個人的。
“或許你說得對,可是我們之間的緣分又能持續多久呢?”說不定他們之間的緣分很短,很快就會分離了。
“會多久?嗯……這問題問得好,”他可以給她一個再肯定不過的答案,“我們之間的緣分是一輩子的。”意思就是他們永遠都不會分開。
“什麼?”桃紅不悅地瞪着他,他說得還真肯定啊,該說他是太過自傲還是太過厚臉皮?
可是……也只有他會這麼對她說,若換成是宋旗,肯定他一輩子也不會對她說出這種話。
她在心裏輕嘆口氣。爲什麼他要說出這麼好聽的話?她原本下定決心要討厭他一輩子的,現在似乎是辦不到了。
“你……真的很討人厭啊。”害她現在無法像先前那麼討厭他了,討厭的傢伙。
“是是是,這我早就知道了。”他當然知道自己有多令她厭惡,不過照她現在安穩地靠在他懷中的樣子,似乎不像是她口中所說的那麼討厭他。
爲什麼他的懷抱會這麼溫暖呢?她開始眷戀起被他擁在懷裏的感覺了……咦?這怎麼行呢?
她怎會在不知不覺中習慣了他的碰觸呢?這是不行的,到最後她會不會變得再也不能沒有他了呢?
多麼恐怖的事啊!她纔不要呢!
桃紅連忙離開他的懷抱,“你究竟想怎麼樣?”
多可怕的男人,竟然對她有如此大的影響力,他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啊?讓她逐漸迷失心智。
她說什麼都不會爲他這種卑劣的傢伙而心動……等等,心動?爲了他?真是傻啊!
“不怎麼樣啊。”她怎麼突然提防起他來?她該不會又再胡思亂想什麼了吧?
呵,有趣,他越來越想要捉弄她,他就是想看到她心慌意亂的模樣。
“反正……反正你就是不要靠近我!”話雖是這麼說,可是她只要一看到他的臉,心跳就會失控,爲了他而劇烈狂跳起來。
“那就隨便你好了。”他當然不可能如她的願,他想要對她做的事情多着呢。
見他聳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桃紅這才放鬆心情。還好,他總算願意跟她保持距離。
“夜深了,我要休息了。”嶄-逕自躺在牀上,打了個大呵欠,轉頭看了她一眼,“過來。”
“我爲什麼要過去?”桃紅覺得莫名其妙的問道。
“我會冷啊!”夜裏較涼,抱着個人睡比較容易入睡。
“那又怎樣?”會冷不會蓋被啊,跟她說也沒有用,她纔不想理他呢。
“你頭上有東西!”嶄-突然瞪大眼指着她的頭說。
“什麼東西?”是蟲子嗎?桃紅花容失色地摸着頭髮,可是什麼都沒有摸着。
究竟她頭髮上有什麼東西?可是怎麼摸都摸不着,該不會是跑到她身上去了吧?
看着她手忙腳亂地拍打身子的模樣,嶄-不由得在心裏悶笑着。“你快過來,我幫你取下它。”說得煞有介事般,其實根本沒有什麼東西跑到她頭上。
他唬弄她的,瞧她慌亂不已的模樣,真是可愛。
“快幫我拿下。”桃紅心急地奔到他面前,語氣急促的說。
她一到他面前,他長臂一伸便將她抱入懷中,男性氣息隨即竄入她鼻中。
“你……”這時候她才驚覺自己被他騙了。
他怎麼可以這麼做?真可惡!
嶄-咧嘴一笑,“你還真容易受騙上當。”
“你真可惡,爲什麼要騙我?”桃紅在他懷裏掙扎着,不想和這傢伙有任何肢體上的碰觸,那令她感到厭惡。
壞心的傢伙,總是在玩弄她,這樣很好玩嗎?
“不騙你,你又怎會乖乖過來我身邊?”她的掙扎令他下半身起了反應,他索性將她壓在身下。
她怎麼老是不聽話呢?可不要逼他對她做出不當的行徑,這樣對他們都不好。
桃紅氣喘吁吁地被壓在他身下,圓睜着眼瞪向他,“你爲什麼這麼卑劣?”他真令人厭惡!
他們之間的距離好近,她幾乎可以聽到他沉穩的心跳聲,以及自他身上傳來的獨特男人味,讓她頓時迷失了心魂,他的氣味好好聞啊!
爲什麼她會無法掙脫開他的束縛呢?還是其實是她壓根不想離開他身邊?
嶄-笑眯了眼,“因爲我就是這麼卑劣。”不卑劣就不是他了,這一點她到現在還不明瞭嗎?
“你……”她喘着氣瞪着他,不知該說些什麼。
透過月光的照射,嶄-可以清楚地瞧見她鮮紅欲滴的柔軟脣瓣,正散發出一股的吸引力。
她身上有股淡雅迷人的桃花香,讓他沉醉其中,怔怔地看着她。
她真的很美,他想要將她佔爲己有,可是她的心卻不屬於他。
不過不打緊,他相信自己一定可以擄獲她的心,只是時間早晚罷了。
他大手的溫度,他結實的胸膛,他越來越靠近的俊逸臉龐,以及他溫暖的脣瓣……
啊,他又再一次地吻了她,他怎麼可以這麼待她呢?可是她一點都不想反抗,就這麼任由他吻着。
他的吻,讓她心動;他的吻,讓她的思緒一片空白;他的吻,讓她迷失了心,怎麼會這樣?她不可以對他動心,但是她偏偏動了情……
嶄-俯下臉龐,溫熱的氣息吹拂在她臉上,輕吻着她的紅脣,極盡所能地溫柔吻着她,將她視爲他最寶貝的珍寶。許久後,他才放開她的紅脣,直瞅着她那雙黑白分明的美眸。
“你……你究竟想怎樣?”他可不可以不要看着她不說話?她的心又開始狂跳起來。
直視着他的眼,與他四目相接,兩人眼中只有彼此的身影,再也容不下其他人。
嶄-朝她露出微笑,躺在她身側,大手緊攬着她的腰,“我不是說過了嗎?我要睡了,而最近天氣有些冷,想要邀你跟我一同就寢罷了。”這就是他的目的。
他得剋制住對她的,他想要她,可是現在還不是時候,他要等到她的心在他身上後,纔會對她做出更進一步的舉動。
想不到他竟然有這麼大的剋制力,美人在懷,還得強迫自己做個柳下惠。
桃紅瞪大眼眸,“什麼?!”他究竟把她當成什麼了?取暖用的工具嗎?她有些氣憤,有些不滿。
她內心又在期待什麼呢?好像在等待他對她做出更進一步的舉動,她越來越搞不懂自己的心了。
“好了,別說話了,早點睡吧。”他打了個大呵欠,逕自閉上眼睛擁着她的嬌軀入眠。
被他緊擁着,哪裏也不能去,桃紅只好氣憤地靠在他懷中,他究竟把她這尊貴的花精當成什麼了?
可是……他好溫暖,他身上的氣息好好聞,被他緊擁在懷中的感覺,沒有想像中的差。
不可否認,她真的對他有些心動,也越來越習慣他的碰觸,越來越喜歡跟他在一起的感覺。
悄悄地放鬆一直緊繃着的心情,任由他摟着,她緩緩地閉上雙眼,枕靠在他的懷中入眠。
這是她有生以來,頭一次睡得這麼熟,因爲有他在身邊。
嶄-在確定她熟睡後,這才睜開眼,修長的手指輕撫着她的臉龐,輕柔的動作中帶着對她的無限愛憐。
喜歡她,想要她一直在他身旁,只是……她的心什麼時候纔會給他呢?他渴望得到她的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