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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 懷憂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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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暗的臥室,無聲的掙扎,然後是猝然驚起的人影。

容悅劇烈地喘息着,右手習慣性地撫上小腹,眼裏的恐慌慢慢散去。

剛纔,她又夢到了前世的場景,激烈的打鬥,槍聲,紅得刺眼的鮮血……那次臥底,到最後圖窮匕現時,真是險象環生,她差一點就不能全身而退,虧得長官及時趕到,才讓她在生死關頭撿回了一條命。

有多久沒夢到前世了,爲什麼剛回到王府,就做這樣的夢?夢是潛意識的體現,這是不是表明,因爲在潛意識裏,她覺得愧對長官,所以纔會在夢裏重現他拯救自己的情景?

“苗礪”,容悅扭過頭,輕輕傳音。

“屬下在。”窗外立刻有人回話。

“你叫劉堂主明天來見我,讓他跟太太一起來。”

她懷孕了,蕭夫人肯定會過府探望,身邊帶着護院很正常。雖說她的班底,都被穆遠摸了個透,差不多過了明路,要進王府,還是得有個名目。穆遠那人,她越是光明正大地召見部屬,越是不會引起懷疑。

“是”,苗礪領命而去。

容悅半倚在引枕上,微微合上眼簾。

她不能就這樣放棄追尋,不管最後的結果如何,她總該盡力而爲,纔對得起前世長官的救命之恩,和今生庾琛的維護之情。她不能因爲怕得罪穆遠,就不管庾琛的死活。爲愛情而放棄友情,從來不是她會做的事,更何況,她和穆遠之間,並沒有愛情。愛情是兩個人之間的事,中間容不得第三者,和一個擁有N多女人的男人談愛情,是腦殘行爲。

穆遠這次進宮,不知會不會被他的父母逼着納新妃?也許,看在她初初懷孕、坐胎未穩的份上,看在姜頎還未侍寢的份上,姜貴妃會暫時壓下此事,但,府裏遲早會進人,這是毋庸置疑的!於她而言,倒巴不得立刻就進新人,免得叫姜頎獨霸枝頭,佔盡一室春。姜頎一旦得寵,自己的處境可就不妙了。

容悅相信,姜貴妃現在肯定是非常看重她腹中胎兒的,畢竟,這是她兒子的第一個孩子,她的第一個孫輩。

而這個孩子的意義還不僅如此,ta的出現,說明了穆遠是個正常的、有延綿血脈能力的男人。對於一個有資格問鼎大寶的皇子來說,這一點極其重要!

以前穆遠不納妃,眼看着比他小的皇弟們一個個添丁進口,朝中說什麼的都有,好男風啊,有隱疾啊,不能人道啊,凡此種種,怎麼難聽怎麼來,姜貴妃之所以那麼盼孫子,還不是被這些謠言鬧的?好不容易她兒子肯親近女人了,她固然鬆了一口氣,可這還不夠,還得再添個孫子,才能徹底解決這方面的問題,讓所有的謠言不攻自破。

所以,容悅還沒回京,宮裏就賜下了那麼多東西,幾乎堆滿了她的小庫房,其中以姜貴妃拿出的賞賜最多,可見她對這個孩子的重視。

但這一切都建立在一個前提下:姜頎沒有孩子。

如果姜頎緊跟着她懷孕,姜貴妃還會盼着她的孩子平安出生嗎?

她的孩子比姜頎的孩子大,在古代,嫡長子的地位是超然的,不僅可以繼承父親的爵位,還可以分得大部分家產。姜頎雖說身份上比她略差一點,可也是側妻,側妻跟妾不同,生的孩子同樣可稱嫡子,如果她生個女兒,又或者,她的孩子根本沒生下來,姜頎再生個兒子,那可就是嫡長子了。

嫡長子,再加上姜貴妃這個強大的靠山,即便容悅以後再生下兒子,也很難與之爭鋒了,說到底,容悅也不過是平妻,還是由側室封的,並非正室嫡配。

要想保住容悅腹中孩子的利益,就不能讓姜頎懷孕,穆遠再偏寵容悅,也越不過他母親去。古代的孝道,可是能壓死人的。

“周泰”,容悅再次傳音。

“屬下在。”

“讓我們的人這段時間密切關注菡園的動靜。”

“是。”

容悅的手無意識地抓撓着蓋在身上的細絨毯,咬着嘴脣想,哪怕她的行爲會引起穆遠的不滿,她也不能什麼都不做,眼睜睜地看着事態朝不可收拾的方向發展。

如果穆遠在她懷孕後,很快就爬上姜頎的牀,並且不做任何措施,任由姜頎懷孕,她不會再對這個男人做任何指望,也不會對他懷有任何感情。以穆遠的狡詐多智,他會想不通其中的關竅?他會不知道姜頎懷孕對她的孩子意味着什麼?那意味着,她的寶貝是多餘的,是攔路虎,是絆腳石,是必須除掉的存在!

既然重生於坑爹的古代,嫁給了天生種馬男的皇子,她允許丈夫納妾,允許丈夫的妾生下庶子,至於嫡子,還是有強大背景的嫡子,就免了吧。

她在心裏對自己發誓,如果穆遠讓姜頎生下兒子,她立刻帶着自己的兒子回碧水城去,把兒子過繼給容徵爲嗣,奪回容氏嫡系一脈的權益。東方不亮西方亮,她正好滿足蕭夫人的願望。

——若是她生了個女兒,姜頎再趕着生個兒子,她面臨的處境一樣糟糕,還是隻有走爲上。

理清了自己的思路,容悅不再患得患失,撐起身子準備起牀,卻在下一刻呻吟出聲,這腰可真酸那。

懷孕的人果然容易累,只不過坐了幾天馬車,就像顛散架了一樣,哪兒哪兒都不對勁。

今天下車的時候,她渾身無力,幾個丫環搶着扶,可有人比她們動作更快,一抄手就把她橫抱起來。

如果要容悅自己選,她真不願以這種姿勢進府,這不是給她拉仇恨值麼?庾嫣還罷了,姜頎眼裏能直接射出飛刀來。如果目光能殺人,容悅早就被她殺了千萬次了。

雖然心裏不樂意,她也沒抗拒,都已經抱上了,再拉拉扯扯只會更讓人看得牙酸。

無奈之下,她索性把疲累之狀再加重幾分,跟侯在門口的人簡單應酬了幾句,就閉上眼睛,有氣無力地懇求:“快送我回去,我……”

穆遠慌了,低下頭問:“怎麼啦?”

容悅勉力朝他露出一個虛弱的笑容,嘴裏說:“沒事,就是累,只想睡覺。”

姜頎撇着嘴,一副“純粹就是裝模作樣”的不屑表情,庾嫣則趕緊表態:“那快回去吧,有什麼話等安頓下來再說。”

雖然有點裝,但人真的很不舒服,一沾牀就昏昏沉沉地睡了,這會兒醒過來,才發現日已薄暮,她這一覺,至少睡了兩、三個時辰。

“王妃,您醒了?”大概是被她起牀時哼的那一聲驚動了,春痕走了進來。

“嗯。”

“可覺得好些了,要不要再把文大夫請來看看?您現在的身子可大意不得,但凡有一丁點不適,都一定要告訴奴婢。”

“我曉得輕重的,你放心,呃,要不是這張牀和梳妝檯,我還以爲你們給我換屋子了。”隨着丫環點上燈燭,容悅才發現自己的臥室已經大變樣,早先進來時,她闔眼迷糊着,沒注意到這些。

春痕笑道:“奴婢乍一進來,也以爲換了呢,原來的博物架搬走了,換上這百子隔扇,天花板換成了暖色,屋裏凡是有尖角的傢俱都換走了,連方形茶幾都換成了圓桌,地下也鋪上了地毯。”

鋪地毯的用意,無非是怕孕婦跌跤,如果是在現代,她不會反對。可古代又沒吸塵器,裏面的灰掃不出來,長此以往,反而藏污納垢,對孕婦和幼兒有害無益。

她把這話說出來,春痕還沒開口,就見一個才留頭的小丫頭打起繡簾,何媽親手端着一個託盆,含笑道:“王妃會擔心的事,王爺早就考慮到了,所以這地毯都是由小塊拼成的,過段時間就拿出去清洗一次,王妃只管放心用吧。”

解釋完,回頭就瞪春痕:“春痕,王妃從牀上起來,你也不知道給王妃加件衣服,讓王妃就那樣坐着,要是着了涼可怎麼辦?你這丫頭以前看着挺細心的,怎麼現在反倒活回去了?”

“我不冷,倒叫媽媽費心了,這碗裏盛的是什麼?”容悅態度親切,面帶微笑,接話接得十分自然。

這地方的風俗,管家娘子一般稱“嬤嬤”,但如果是主子的奶孃,則稱“媽媽”。

對穆遠的這位奶孃,容悅一直以來的態度,是“親切的疏遠,客氣的尊重”。何媽平日的表現,也還算知趣,雖是王爺派下來的管事媽媽,卻並不作威作福,更不曾管到她房裏的大丫環頭上來,今兒不知爲什麼,當着她的面就訓上春痕了?

不管爲什麼,她都不想跟何媽直接衝突,因而很快把話題轉開,一面問,一面移步走到鋪着漂亮桌布的園桌前。

何媽把湯碗往她跟前移了移,口裏說:“是雞湯,從早上熬到現在,滿滿一罐子湯熬成了一碗,好東西都在裏頭了,您可要多喝點。”

一整隻雞熬成一小碗湯,那得多稠啊,喝得下去嗎?

何媽看容悅一副怕怕的樣子,笑着勸道:“王妃是怕湯裏油多吧,您只管放心,老奴早就讓人把浮油都撇走了,也沒放其他調料,這湯清淡得很,不信您嚐嚐。”

容悅嚐了一口,果然還行,沒有想象中的油膩,何媽又在旁邊說:“郭大嫂本來要放人蔘的,是老奴說,王妃似乎不愛那味兒,往常飯桌上但凡有人蔘雞湯,您都不喝的。”

容悅點點頭:“我不喜歡那股子苦味。”

春痕湊上去告訴何媽:“我家姑娘從小就不愛喫人蔘,總說苦,太太就當着她的面喝,然後說,‘不苦啊,哪裏苦了?頂多參放多了有點點澀,你要不喜歡,我叫廚房少放點參就是了’,可姑娘還是不肯喝。”

何媽就跟沒聽見一樣,眼角都沒朝春痕掃一下,只勸容悅趁熱喝湯。

容悅納悶了,她懷孕前,沒發現何媽這麼不待見她房裏的丫頭啊,今兒這是怎麼啦?***(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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