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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午晌飯都是隨便對付過去的,晚晌醜橘琢磨着喫點好的,趕好阿牛送了幾個雞蛋來,做上倆碗蔥花面,再臥上個雞蛋,想想都饞人。
不過早晌她雖然把她爹的銀子舀回來了,因爲她娘身子還沒利索,沒法去買米麪,家裏米缸子面袋子依舊空空的,只得到隔壁桃嬸兒家給舀半碗麪粉。
拿着個空碗到桃嬸兒家,她男人正在院子裏劈柴哩,看到醜橘爽朗的跟她打了招呼,桃嬸兒聞聲從竈裏出來,見到醜橘就熱情的迎上去,聽醜橘說了來意,立馬就拉着她到竈裏。
桃嬸兒跟醜橘家關係不錯,從面袋子給舀了滿滿一碗麪粉,還說她家今兒晚晌也喫麪條哩,這不下半晌醜橘給送了一碗雞湯來麼,舀些水燒上那麼半鍋子就能下面了。
醜橘見桃嬸兒給舀了滿滿一碗,直說不用那麼多,有那麼小半碗就夠了。
桃嬸兒不理會醜橘說的,直塞到她手裏,說又不用醜橘還,多半碗又咋的,說着又拉着醜橘出去,送到門口讓她趕緊回家給她娘做飯去。
不過到了院子裏,桃嬸兒又與她說笑了一句,“哎喲,這一碗雞湯換小碗麪粉,這好事兒也就你醜橘妮子惦記着我,下次要還有這事兒,你儘管到我這兒來,啊?”
其實桃嬸兒是故意這麼說的,這話也是說給別人聽的,村裏人過日子,誰家都會遇到點缺鹽少醬的事兒,大夥兒對門對過住着,相互借個油鹽,討把大米是常有的事兒,這事兒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只不過大夥兒都窮,家裏都有好幾張嘴要喫飯,借了都是要還的,這天經地義沒啥說頭。
而她之所以那麼說,是不想別人也跑到她家裏來舀麪粉,她又不是開米麪鋪子的,要是人人都舀了不還,那她家咋喫得消,村子裏又不是沒有這樣的人。
才她說了不用醜橘還這碗麪粉,一來她倆家關係好,一碗麪粉且不用說啥,二來醜橘今兒不還舀了那麼大的一碗雞湯過來麼。
醜橘多少明白一些,也不推辭,樂呵的接過手,跟桃嬸兒道了聲謝就回去了。
今兒醜橘給各家送了雞湯,估摸着這幾戶晚晌都下麪條哩,他們有些把桌子搬到院子裏,趁着天還能看得見路,趕緊把麪條趕出來,要不再晚些就該掌燈了。
醜橘原也想把桌子搬在院子裏,可是王氏不讓,說她家這院子就圍一圈稀鬆的籬笆牆,沒遮沒掩的,人家要是瞧見她們娘倆晚晌也擀麪條鐵定犯嘀咕,說她家醜橘不是把雞湯都給四下裏舀出去了麼,咋也下麪條哩,難不成是自個兒把好的都留下了,給四下裏都給的湯水子?
王氏跟醜橘說着說着,自個兒都覺得跟真的似的,好像這會兒真有人在等着看她們娘倆晚晌喫啥哩。
醜橘頓時哭笑不得,覺得她娘有些小心過頭了,這不是明擺着的事兒麼,誰有那麼傻,把喫食都散出去自個兒一點沒剩,她竈上確實還擱着小半鍋雞湯,爲的就是晚晌喫頓好的,這也沒啥。
可就算醜橘這麼說,王氏心裏還是忌諱,堅持要到竈裏擀麪條,她雖然心疼那點燈油錢,但總比叫人背後唸叨好啊,況且她們娘倆在竈裏忙活,也能說上倆句體己話不是。
醜橘是拗不過她這個孃的,去裏屋把油燈拿到竈裏,等着一會兒天黑了點上。
王氏在一旁和麪,醜橘便給她打下手,舀水,刷鍋,摘蔥,等王氏把面揉成糰子了,便上案板擀開,最後切細下鍋就得了。
竈上那小半鍋雞湯裏還有不少肉塊,王氏把竈火點上,使着大勺在鍋裏攪了攪,瞅着鍋裏還有不少肉塊,不免打趣醜橘,說這人的手都是長眼的,知道啥該舀啥該留。
醜橘一聽,停下手裏的活兒,頗爲無奈的白了王氏一眼,“娘,你可真是我親孃,自個兒留了臉面就啥也不顧了是吧,光顧着自個兒嘴上痛快。”
王氏聽到醜橘說的那句‘你可真是我親孃’樂呵呵的一笑,搬着把小馬紮坐在竈膛跟前,瞅着往裏添柴禾,直讓醜橘別上心,這不在竈裏麼,哪個順風耳能把這話聽了去。
醜橘不理會王氏,把擀薄的麪皮疊起來,切細一摞一摞的擱到一旁,等燒開了雞湯下麪喫。
本來要想這雞湯麪好喫,就該起倆竈,一個竈上煮雞湯,另一個竈上煮麪條,等麪條煮好了再撈到碗裏,澆上雞湯就得了,這樣出來的雞湯麪,湯水纔夠清亮。
可在精打細算過日子的王氏眼中,多開一個竈就意味着多耗一份兒柴禾,反正雞湯麪也是要喝湯的,在鍋裏煮也是一樣的,還說村裏人喫飯能飽就成,沒那麼多講究,要是真那麼多花樣,叫外人瞧了去,會說她們娘倆矯情的。
早晌家裏剩着半鍋雞湯,醜橘怕天氣熱給悶壞了,便多下了些鹽,這會兒要下面就得加水,可加了水就多了,所以她等湯燒開了就舀了一半出來,她家院子裏還有十來個毛芋頭,明兒早擱進去煮熟了她們娘倆還能對付一頓。
王氏這會兒就盯着竈火,如今竈裏的活計她一般都不插手,由着醜橘去忙活,她就陪着自個兒閨女嘮話,這不她纔想起一件事兒來,下半晌她睡了一小會兒就醒了,醒來聽到院子裏有人說話,聽着是阿牛跟她家妮兒在說早晌的事兒,她眼下也是乏的很,就沒出去,讓這倆小的說去得了,要不是後來她看到阿牛這小子抓着她家妮兒的手,她還琢磨着再躺躺哩。
“妮兒啊,下半晌你跟你阿牛哥要那些葫蘆瓢,這、這是要幹啥使的啊?”難不成她家妮兒真的是要當柴火燒麼,要是的話還不如要下阿牛的那藍子雞蛋哩,這燒火的柴禾不滿大山都是麼,何必叫阿牛從他家裏捎來哩,白瞎這份兒人情。
這茬趕好鍋開了,醜橘便先忙活着把案板上的麪條下進去,使着筷子攪開,讓她娘再添倆根柴禾進去。
瞅着這火候差不多了,她才轉過身來,“娘,我要那些葫蘆瓢不是燒火用的。”
王氏一臉疑惑,“那你這是?”
醜橘笑了下,“娘,我想擺個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