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太後出宮
祭祀繼續跟着流程走,我卻沒有半點心思了,太後的心思也明顯不在這裏了。 我只是跟着曹寶珍走,這麼多人一塊,倒也沒出什麼差錯。 到了祭祀尾聲,小舞突然從座位上摔了下來。
臺上底下皆是一片慌亂。
“太醫呢?”我急忙問道。 沒等我看清什麼,只一道身影而過,抱起了小舞就走下了臺,快步往什麼地方走去了。 我的眼裏閃過一絲異樣,果然,姬青陽對小舞的感覺並不只是對神女那麼簡單……
“沒事的。 ”皇上站到了我的身邊,道,“交給青陽處理吧。 ”我抬頭看着皇上,他很平靜,只是在眼底深處有着一抹喜悅,過程如何無關他的事情,這樣順利地逼着太後自己離開宮,就他而言,心裏的負擔一下子去了不少吧。
“後面還有好多事情等着我們去做呢。 ”
皇上輕輕地拉了一下我的手,我對他一笑,點點頭。
是啊,我們還有很多事情要去做呢,送走了太後,朝裏還有單政呢。 而姬青陽這個人,看上去雖然不冷不熱的,還不近人情,但至少對小舞不會壞,我可以感覺到。
小舞被姬青陽帶走的時候,低下的百姓也沒有攔的。 有人紛紛說神女是爲了他們泄露了天機纔會突然昏迷,是神女用自己的法力爲代價在給百姓謀福澤……
傳着傳着,起來的衆人又七七八八地跪了下來。 朝姬青陽抱着小舞地方向高聲呼謝着。
祭祀結束的時候已是傍晚時分,我們沒給太後留下多少時間,只夠她回宮收拾一陣的工夫。
我和皇上並排站在詠鳳宮的園子裏,單政與成柏舟候在宮門外頭。
太後在各個房間裏走着收拾東西,皇後跟在她的身後說是幫幫忙,其實最後說說話。 但我們也不怎麼擔心,畢竟後面還跟着幾個端東西的小太監。 她們也不能說完所有的事情。
一盞茶地時間,詠鳳宮門口的外道上已經停靠了一輛馬車。 素芳姑姑和宜嬤嬤幫着把東西一樣一樣放上馬車。 我硬是從眼睛裏擠出了些淚水,上前拉着太後地手,裝作依依不捨的樣子。
“太後這一走,不知道何時才能回來……”
“無妨。 ”太後雖是這麼說着,但看我的時候還是冷哼了一聲,“要是爲了天下的太平要哀家在清水庵一輩子也沒關係。 ”
“留在宮裏不也能唸經嗎?”皇後拉着太後,太後看她的眼神裏溫和許多。 “留在這裏不行嗎?”
“好了,別再說了。 ”太後嘆了一口氣,道,“哀家走了,宮裏就留你照顧了。 ”
後宮權勢一夕之間徹底變更。
太後走了兩三天了,我坐在影灼閣的園子裏曬着太陽,旁邊的小桌子上放着綠茶。 春日地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讓人覺得犯困。 縝兒在樓上睡着了。 素娥姑姑站在我的身邊。 我手裏拿着小舞地方過來的一封信,她說計劃一切順利。
我笑了笑,素娥姑姑伏下身子來,問道:“這上面是什麼,看得主子這麼開心?”
“太後這一走,單家也要手忙腳亂上一陣子了吧?”
“是。 ”素娥姑姑點頭道。 “也不知道神女爲什麼會這麼幫我們?”
“素娥姑姑,你相信我嗎?”我眯着眼睛,躺椅一晃一晃的,人更是飄飄然了。
“信。 ”
“那便不要再想這個問題了。 ”我又笑了笑,“神女還會一直幫我們的。 ”
“那樣就好了。 ”素娥姑姑一低頭,便不再問了。
“詠鳳宮那裏的情況如何?”我問道,太後出了宮後的情況全部在我地掌握之中,她的身邊只跟去了一個照顧起居飲食的宜嬤嬤,另外沒有從宮裏調去任何人手。 而據小舞來信說,跟着她的兩個道姑就是清水庵裏來的。 這樣看來。 清水庵裏的人至少不是單家地人。
“詠鳳宮裏有素芳留着。 還是像平常那樣打理着。 ”素娥姑姑回道,“詠鳳宮的太監宮女撤走了不少。 很多都安排到其它宮裏去了。 至於寧鳳宮那裏,皇後躲着哭了幾回,後宮裏是一下子空蕩了不少啊。 ”
“這主事的人不見了,皇後心裏一定有些空洞洞的。 ”我打了一個呵欠,就看見皇上來了。
“怎麼不去房子睡?”皇上過來,我起了身。 素娥姑姑立即招呼人又搬了一把躺椅出來,皇上笑了笑,坐了下來,又叫我坐下,“這幾天怎麼樣?”
“看皇上的樣子,這幾天好像很不錯的樣子。 ”我笑道。
“這幾天耳根子清靜了下來,心情就不由自主地跟着好了起來。 ”皇上和我一起曬着太陽,呷了口茶。 德順公公和素娥姑姑見沒事就帶着各自的人下去了。 皇上喝了幾口茶,道,“原先你不是愛喝花茶嗎,現在總見你喝綠茶了?”
“嗯,花茶喝久了有些膩了,還是綠茶喝着舒服。 ”我和皇上打了馬虎眼,關於肚子裏的孩子的事情,現在也不到時候告訴皇上。 太後雖然走了,但是那天在祭祀臺上她跟我說的話我還沒有忘,我地孩子還沒有安全下來。 後宮裏還有一個人存在,在她地眼裏也是容不下我和我的孩子地。
這個人,便是皇後單苓。
利用小舞將計就計地把太後送出了宮,我還沒有想到什麼好方法來對付皇後。 同樣的招數不可能用兩遍,我也不能一時之間針對單家人太過明顯。
太後的心裏已經有了除掉我的意思,她應該和皇後說過了,現在她雖然在清水庵也沒有人能讓她與宮裏人接觸到,但現在沒有,不代表過一陣子沒有。 而我也不能保證,她不找宮裏人宮裏就不會有人找她。
“神女又回昭日寺去了嗎?”我問皇上,皇上要着椅子眯着眼睛,難得看上去如此一派悠閒的樣子。
“她的事你比我清楚吧?”皇上眯着眼睛笑道,“你們兩個不是一直在通信嗎?”
“皇上說的是這個?”我揚了揚手裏的信紙,笑道,“其實神女也沒有說什麼,不過是提點了幾句。 ”
我不知道怎麼把神女的事跟皇上說圓了,好在皇上並不在意,只是握着我的手輕輕捏着。
我想,他並不是不想問,而是曉得這事我絕不會說,牽扯上神啊天啊的,本就是容易糊弄的,問了也沒多少意思,乾脆隨便了。
只是,如此安靜的生活,終是短暫的。 這宮中,還有太多太多,需要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