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皇走後,陳豐幾人回到剛纔那個地洞,坐在冰椅上,眉頭緊皺,心事重重。
“人皇已經懷疑我們抓了冷念昔,要不要把冷念昔押回到魔界?”燕水豔看着陳豐認真說道,這裏畢竟是人間界,如果人皇要硬來,對他們會很不利。
“那個小子嘴很嚴,我用盡了一切辦法,連十大酷刑都用上了,他都是什麼也不肯說,別指望從他身上瞭解什麼情況了。”鼠帥安坐在陳豐左邊,翹起二郎腿,不急不緩地說道。
“乾脆抽掉他的神識算了,反正他也是我們的敵人,不必要心慈手軟。”燕水秋建議道。
“不行,不能抽掉他的神識。”陳豐正色說道。
“主人,外面有三個人,對着我們這座山指指點點,肯定知道我們在這裏。”烏鴉從門外走進來,抱拳說道。
陳豐幾人猛地站起身來,去到另一個地洞裏面,站在一塊銅鏡前面,仔細看着銅鏡裏面的景象。
這塊銅鏡,是用來觀察結界外面的情況的,結界外面的任何情況,甚至一隻蚊子從這座山飛過,都可以在銅鏡裏面看到。
銅鏡裏面,三個人站在一座山巔上,對這下面的大山指指點點,時不時說幾句話,不過陳豐幾人並不能聽到他們說什麼。
燕水豔皺起了眉頭,輕聲說:“是冷雲飛,他怎麼會在這裏?難道他已經知道我們在這裏了嗎?”
“他們只有三個人,我們出去把他殺掉。”王元東沉着臉說道,滿臉憤怒之色。
陳豐點點頭,離開這座地洞,集合士兵,把一千萬士兵全部收進乾坤裏面,然後來到關住冷念昔的地洞裏面,將冷念昔也收進乾坤瓶裏,之後和燕水豔幾人走出了結界之門。
“少主,你看,陳豐真在這裏,他們出來了。”冷雲飛背後的一個人輕聲說道,滿臉陰沉。
冷雲飛冷笑一聲,直接探出一隻大手,像是擎天之柱,猛抓向陳豐。
陳豐也探出一隻大手,五指一張,鋪天蓋地,遮蔽日月,霸道無邊。
“轟”一聲,兩爪相交,發出一聲驚天巨響,如同彗星撞地球,火花四射,風雲失色,這片大地都搖動起來。
陳豐和冷雲飛同時後退三步,兩人的嘴角都溢出鮮紅的血水,順着嘴角慢慢滴落。
“陳豐,把我兒子放出來。”冷雲飛飛到陳豐前面,用手指着陳豐,狠聲說道。
陳豐冷笑幾聲,沉聲說:“你兒子我已經殺了,想見你兒子就到地獄去找他吧。”
冷雲飛的臉色頓時變了,雙眼噴湧出滔滔怒火,鼻子、耳朵、嘴巴都冒出白煙,暴怒到極點,七竅生煙。
“少主,別和他們羅嗦了,抓到他,抽掉他的神識,就知道殿下的下落了。”冷雲飛身後的一箇中年人咬牙切齒道。
現在是斬殺冷雲飛的最佳時機,陳豐也沒有多說廢話,取出乾坤瓶,將瓶口對準冷雲飛,一指點在乾坤瓶底部。
一道黑光從瓶口射出來,像是滔滔長河,遮天蔽日,洶湧奔流,淹沒時空,吞噬陰陽,遇山山融,遇石石化。
這是一千萬士兵的全力一擊,驚天地泣鬼神!
冷雲飛毫無懼色,手中突然出現一個九足鼎,鼎口對準陳豐,射出一道匹練的光芒,像是一條黑色瀑布從天墜落,熔金化鐵,毀天滅地,吞風噬雲,無物可擋。
轟!
一聲巨響傳出,蒼穹崩裂,大地沉陷,這片虛空像是雞蛋一樣破碎開來,混沌之氣浩蕩而出,所到之處,融化一切。
全部人都迅速後退,避免沾上這毀滅性的餘波,就算是合天境界第二層的強者,如果被這些餘波淹沒,不死也是重傷。
陳豐皺起眉頭,對燕水豔幾人說:“你們要小心,冷雲飛的九足鼎裏面也裝有士兵。”
幾人點點頭,看着前面不斷塌陷的大地,心有餘悸。
另一邊,冷雲飛相當震驚,想不到陳豐能擋住一千萬士兵的合擊之術,這是他始料未及的。
“看來想殺掉陳豐還需要費一點功夫。”
冷雲飛在心裏暗想,帶着身後的兩個人向這陳豐那邊飛去。
看着冷雲飛飛了過來,陳豐再三提醒,叫身旁的幾人小心,注意自身安全。
“陳豐,夠膽就放開手中的瓶子,我和你決一死戰。”冷雲飛冷冷的看着陳豐,喝道。
“好,你放開手中的九足鼎,我和你決一死戰”陳豐面無表情地說道,臉色平靜無波,相當鎮定。
“拿好。”冷雲飛把手中的九足鼎遞給身旁的中年人,臉色陰沉地說道。
陳豐也把手中的乾坤瓶遞給燕水豔,並暗中傳她使用乾坤瓶的方法,“你注意安全,小心冷雲飛身後的兩個人。”
“你不要和冷雲飛打了,你的輪海曾經被打破,等於是重新修練的,而冷雲飛這麼多年來突飛猛進,不知道晉升到什麼境界了,和他決一死戰對你不公平,很危險的。”燕水豔勸說道,滿臉擔心之色。
陳豐笑了笑,給了燕水豔一個放心的眼神,輕聲說:“你放心,就算不是他的對手,他也絕對殺不了我,我和他遲早都要一戰,不如今天就了結所有的恩怨。”
燕水豔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看着陳豐滿臉擔心,最終不再勸說。
陳豐揹負雙手一步邁出去,來到冷雲飛身前,輕聲說:“來吧,今天非斬你不可。”
“大言不慚,我送你上西天。”冷雲飛一步跨出,風起雲湧,魔氣從他身上狂湧而出,像是一層層黑色的紗布繚繞在他的身旁,勢如泰山。
二話不說,陳豐右手向前一伸,烏刀突然出現在他的手中,像是一條黑色魔龍橫陳向天,刀刃溫潤如玉,卻是殺氣滔天,連周圍的氣流都紛紛凝固。
“拿命來!”冷雲飛冷喝一聲,一拳打出,突破空間的束縛,像是一座漆黑的魔山,瞬間到了陳豐的身前。
一拳既出,神魔退避!
面對驚天動地的一拳,陳豐沒有任何懼色,雙手緊緊握住刀柄,身形像是雄鷹展翅,以斬天之勢,高舉烏刀,猛然劈落。
虛空被撕裂,混沌之氣湧出來,不過瞬間便在烏刀下毀滅,不復存在。
烏刀所向,萬物俱滅!
“鏗鏘”的一聲,刀拳相交,迸發出恐怖的火花,像是密密麻麻的螢火蟲在虛空飛舞。
陳豐被巨大的反震之力震得連連後退,兩隻手的虎口都已經發麻,烏刀更是狂顫不已,發出“嗡嗡”的聲音,似乎在悲鳴一樣。
冷雲飛站在虛空一動不動,穩如神山,眼神如電,氣息似海,俯瞰八方,傲視一切。
燕水豔幾人滿臉擔心之色,冷雲飛強悍得離譜,居然以拳頭將烏刀生生震開,實屬妖孽。
和冷雲飛一起來的兩個人則冷笑不停,眼中閃着殘忍的光芒,巴不得陳豐立即被冷雲飛殺掉。
“你,一輩子都是我的手下敗將,永無翻身之日。”冷雲飛左手揹負在後,右手伸出,手指對着陳豐勾了勾,完全沒有把陳豐看在眼內,囂張到極點。
陳豐面無表情,祭出輪迴弓,豎在身前,不慌不忙地將烏刀搭上去,毅然拉動弓弦。
時間彷彿靜止,空間彷彿凝固,烏刀夾帶着陳豐滔天的戰意和萬死不退的堅決,刺破虛空,毀滅陰陽,像是天降神箭,直射冷雲飛。
這一刀,一往無前!
這一刀,震神懾仙!
這一刀,驚天動地!
冷雲飛毫無懼意,翹起嘴角冷笑:“我讓你知道什麼是一力破萬法。”
他迅速捏了一個艱澀難懂的手印,身形似是神龍昇天,飛上高空,手掌成爪形,撕裂空間,猛抓而下,所到之處,一切皆滅。
“砰”的一聲,冷雲飛的手爪打在烏刀上面,將烏刀生生震開,烏刀上面的光芒迅速暗淡,連連發出“嗡嗡”的聲音,像是在哭泣一樣。
這纔是真真正正的銅皮鐵骨,一力破萬法!
冷雲飛連忙縮回手爪,手爪上面出現恐怖的裂痕,鮮血從裂痕上溢出來,一滴一滴地往下落下。
陳豐震驚到極點,用輪迴弓把烏刀射出去都不能傷害到冷雲飛,反而被震了回來,只讓對方留了幾滴血而已,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燕水豔幾人看得心驚膽顫,爲陳豐捏了一把冷汗。
“受死吧。”冷雲飛大喝一聲,再次探出一隻鐵手,五指如同鋒利無比的金刀鐵劍,向着陳豐的頭顱抓落。
陳豐大喫一驚,凌空一躍,瞬間閃到幾百丈之外,躲開了冷雲飛的鐵手。
他剛纔所在的虛空,在冷雲飛的鐵爪之下,紛紛瓦解,破碎,重演成混沌,駭人至極。如果剛纔他被冷雲飛擊中,毫無疑問,肯定連渣都沒有剩下,徹底身死道消,幸虧他反應夠快,躲開了。
“你老、媽、的,有種就不要躲。”冷雲飛沉着臉,暴怒如雷,殺氣沖天,雙眼比鋒芒閃爍的利劍更加嚇人。
“我不是傻瓜,不會等着被你殺掉。”陳豐屹立在虛空,黑髮飛揚,長袍獵獵作響,右手持刀,斜指向天,左手握弓,如同戰神下凡,氣吞山河。
“螻蟻,不殺掉你誓不罷休。”
冷雲飛揹負雙手,長髮逆空亂舞,長袍隨風起伏,腳踏虛空,一步一步走向陳豐,像是一尊傲視八方的魔神,唯我獨尊,捨我其誰!
他沉着臉,腳踏八荒,橫掃六合,雙手交叉向前猛抓,風起雲湧,神鬼共驚,頗有君臨天下,舉世無敵的王者霸勢。
陳豐縱身一躍,身輕如燕,靈活自如,瞬間閃到百丈之外,再次躲開了冷雲飛的攻擊。冷雲飛的雙手比神兵寶刃都要堅硬霸道,他不得不閃開。
冷雲飛冷哼一聲,繃緊臉龐說:“我看你能躲到什麼時候!”
他迅速捏了一個手印,身軀變大,頭頂九天,腳踏大地,眼如星辰,眉似神龍。張口一吐,滾滾魔氣洶湧而出,像是怒海狂瀾,一波接着一波,浩蕩起伏,澎湃翻滾。
陳豐來不及閃躲,瞬間被魔氣淹沒。他迅速撐開一層金色的結界,抵擋魔氣的侵蝕。魔氣翻翻滾滾,發出一股浩大的魔力,拉扯着他的結界,使結界發生扭曲,光芒暗淡,似乎即將破碎一樣。
“魔氣吐天,熔神煉鬼。”冷雲飛冷喝一聲,再次張口一吐,像是滔滔洪水一樣的魔氣被他吐出來,淹沒這片天地,遮蔽星辰,使這片天地失去光明,陷入黑暗之中。
陳豐承受的壓力越來越大,像是一片蒼穹壓在身上一樣,結界發出“噼哩啪啦”的聲音,完全失去了光芒,和黑色的魔氣混成一體。
“砰”的一聲,他的護身結界破碎,洶湧的魔氣全部都直接攻擊在他的身上,想要將他淹沒,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