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無論侯爺的家將如何英勇,慢慢地還是讓定王的人攻入了侯府之中,大家退居內院防守。
“舅父,讓我出去吧,定王也不能把甥兒怎麼樣!”,二皇子看着那些家將侍衛漸漸體力不支,開始傷亡,眼睛都紅了。
侯爺面沉如水道:“不行,你若出去,我們之前就白忙活了!定王此番前來對你不懷好意,無論如何我都要保你安全!”
夫人眼含淚水,摟着齊恆道:“迪兒,你聽你舅父的安排吧,嫺妃娘娘如今在宮中還不知道咋樣呢,既然你娘把你託付給我們了,我們就不能讓你涉險!”
小魚見二門圍牆也漸漸守不住了,快步走到侯爺身邊,對侯爺耳語了幾句。侯爺詫異地望了她一眼,微微頷首。
小魚走到夫人身邊,扶起夫人道:“母親,快跟我來吧,我有法子躲避!”,說完,她看了二皇子一眼道:“殿下快跟小女走吧!”,二皇子郭迪猶豫了片刻,見侯爺對他頷首致意,便伸手抱起齊恆道:“那就請二妹妹帶路了!”
小魚又吩咐幾個孔武有力的婆子拿着大棍跟在一旁,一行女眷加上郭迪、齊恆直奔棲霞院而去。
齊盼倒有點驚訝道:“二妹妹帶我們來這裏做什麼?”,小魚表情嚴肅的,帶着大家走進了竹林。只見她東一繞西一繞的帶着衆人來到了竹林深處一塊大青石旁。
就是衆人疑惑不解的時候,只見小魚讓白芙白蓉齊齊使勁,那塊大青石竟然推開了。
一個黑黝黝的地道口出現在大家面前,小魚伸手摸出火摺子晃燃了,站在洞口看了看衆人驚訝的面容道:“這段時間我防患於未然,便偷偷掘了這個地道,咱們這些手無寸鐵的弱女子便在這裏躲一躲吧,侯爺沒有後顧之憂,也好放開手腳和定王一搏!”
夫人見大家都有些躊躇,首先牽着齊恆道:“小魚,你想得真周到,恆兒,走!”,說完,她舉步從容走進了地道。衆人見夫人領頭,也不再猶豫,魚貫走了進去。待衆人都進了地道,小魚便讓白芙啓動機關,將大青石推回了原位。
小魚將月公子挖的地道暴露出來,也是迫於無奈。定王的狼子野心她自然比誰都清楚,二皇子素來性格敦厚,若落在定王手中,還不知道要被利用來做什麼呢。
好在月公子的地道做得非常巧妙,與其他地道聯通處均有機關,如今小魚沒有開啓機關,衆人所在的地道看上去就是一個死衚衕。
夫人進了地道,便舉着燈對着地道打量了一番,只見這地道寬敞通風,裏面有個地方還儲藏了一些清水和乾糧,方驚訝地對小魚說道:“小魚,你何時弄了這麼一個地方,這個工程量不小啊!”,小魚抿嘴一笑,並不解釋。
小魚走到地道一旁一個凹陷進去的小室裏,伸手在牆上摸索了一番。衆人似乎聽得軋軋數聲,只見小魚對二皇子招了招手,然後將眼睛湊到了牆壁之上。
二皇子好奇地走到小魚身邊,舉目看去。原來牆上竟然有一個碗口大的孔洞,似乎還鑲着一些透明的水晶。他學着小魚的樣子將眼睛貼了上去,不知道是如何設計的,竟然從這水晶望出去能看到竹林外邊的情況。
“這是怎麼弄的?”他好奇地問道。小魚擺了擺手道:“小聲點,不過是一些雕蟲小技罷了,你若喜歡,回頭出去了我給你說怎麼弄!”,這是小魚根據前世瞭解的一些潛望鏡原理,利用鏡子折射弄的。只是能看到外面的情況,卻無法聽到聲音。
“咦?”郭迪忽然說道,小魚將眼睛湊上去看,卻見到竹林邊出現了兩個女子的身影。
“是菲姐姐!”,齊恆小孩子心性,不知道什麼時候也湊過去好奇的觀望着。
“她怎麼在外邊?剛纔不是叫她跟着我們一起過來的嗎?”小魚奇怪地問道。
“方纔半路上菲小姐說忘了拿她母親給她的一個重要東西,便折去流雲軒了!奴婢還攔了她一下,可是她執意要去!”一個拿着大棒子負責斷後的婆子道。
“哎呦,剛纔你怎麼不說,那現在去接她進來嗎?”夫人急急地說道。
“不!不對勁!”小魚雖然說着話,可是目光卻一直盯着外面的情況。
竹林外面的路上站着的確實是齊菲和她的丫環白翎,可是接下來齊菲轉頭看看沒有人,卻一下子撿起了路邊的石塊,猛地向白翎的頭上砸去。
“啊!”觀看的齊恆不由得驚呼出聲,小魚急忙衝他擺了擺手。只見白翎晃了兩晃便倒了下去。
隨即齊菲便衝着某個方向擺了擺手,只見一隊兵士衝了過來。“是定王!”小魚定睛一看,爲首的那個果然是定王。
“菲姐姐怎麼這樣!”齊恆氣憤的嚷了起來,夫人聽得他的叫嚷,也湊過來觀看。
“我的天,真的是養虎遺患!”夫人氣得臉都白了。
只見齊菲見了定王,先是盈盈一禮,然後笑容滿面的對着定王說了些什麼,可惜無法聽見他們的對話。齊菲說了幾句後,便對着竹林裏一指,指的正是小魚她們藏身地道的這個方向。
我靠!小魚忍不住在心裏罵了一聲。這個齊菲,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跟定王搭上了線,方纔定是悄悄躲在一邊,看清小魚她們躲的地方,然後去將定王他們引進來的。
“呀!流雲軒不就靠着圍牆的!肯定是菲姐姐去帶的路!”齊恆童言無忌,想到什麼就大聲說了出來。
他話方一出口,便發現自己一氣之下又大聲說話了,正要道歉,卻發現大家均靜默不言,臉色都不好看。
小魚勉強笑道:“沒關係,她們走到這裏應該還有一點時間,咱們趕緊走!”,她心裏暗自惋惜,看來月公子精心挖掘的地道終究保不住了。
她疾步走到前面,在看似牆壁的某處擰了幾下,幾聲機關聲響,衆人便見那牆壁緩緩移開。
小魚環視衆人一眼,擺了擺手,示意她們趕緊進去。夫人舉步便行,猶豫了一下問小魚道:“你呢?”,小魚道:“你們先進去,我最後來關門!”,大家趕緊走了進去。
小魚讓白芙白蓉將方纔衆人在地道裏留下的腳印清理乾淨,然後又將一邊那些裝着清水和乾糧的罈子提了一些到內室裏,最後纔將這些罈子都高高的在機關牆前面壘好,這樣,如果不仔細看的話,不會發現這牆壁內有乾坤。
待一切弄好,地道口似乎已經傳來了嘈雜的人聲,小魚待白芙白蓉進來之後,方開啓機關關好牆壁。
“走吧,他們應該已經發現地道入口了!”小魚面不改色地說道。她的鎮靜讓緊張的人們都微微放鬆了一點。
小魚在石壁上取下一支火把點燃道:“你們隨我來!”,她帶頭向地道深處走去。
這段地道才挖好不久,也沒來得及搞什麼機關,方纔那個能移動的牆壁就費了不少的功夫。本來還以爲來日方長,可以慢慢佈置地道裏的機關,誰知道地道還沒挖好多久就這麼快的派上了用場。
小魚還是不打算暴露她和蘭桂坊、花月樓的聯繫,因此,她此番本來是隻想帶着二皇子和女眷們來地道暫避的。誰想到出來齊菲這個內奸,逼得她不得不暴露月公子纔給她買下的那個小院子。
衆人在地道裏走了一段,中途曾經聽到地道口處傳來一聲巨響,引得整個地道都在微微震動,想是定王的人正在破壞地道入口的機關。
聽到這聲巨響,大傢俱停下了腳步,隨即又加快了腳步,沒有人發出驚呼聲,大家都默默前行,連齊恆都沒有吱聲,緊張的情緒隱隱地蔓延開來。
也不知道侯爺怎麼樣了,小魚纔不相信檀帝會這樣輕易的敗了。自從檀帝昏迷以來,作爲檀帝發小的侯爺可是一點都不着急,可也沒閒着,一直在書房調兵遣將。
小魚對侯爺一直有莫名的信心,至少侯爺氣定神閒地樣子無形中讓侯府中的人心安定了不少。其他官員府邸裏每天都有下人偷偷溜掉,可是侯府裏卻井井有條,每個人都相信侯爺不會讓他們置身險地。
大家正默默前行,忽然前面出現了腳步聲,小魚猛地一下停了下來。她轉頭做了個手勢,示意大家都貼着牆壁站好。然後她輕輕地滅掉了手中的火把。
黑暗中大家都屏住了呼吸,只見得前面火光隱隱,又有輕快的腳步聲傳來。
小魚不禁握緊了拳頭,她的身邊是二皇子,她微微聽得二皇子急促地呼吸聲。難道今兒個真的這麼倒黴嗎?難道就逃不出定王的魔爪嗎?也不知道若是在這裏死了,能不能回去到現代呢?小魚在這種令人窒息地情形下,還有心思胡思亂想着。
留在後面的人中忽然又起了微微地一陣騷亂,片刻,二皇子貼着小魚的耳邊輕輕說道:“定王的人好像發現了那個牆壁不太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