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雲開霧散
“哎呀!”來人一個趔趄就倒了下去。 我也沒得好,收不住腳直挺挺的趴在了那人身上!
“啊?又是你?!”八阿哥不禁叫了出來。
“呃,對、對不起!”我手忙腳亂的想要爬起,他也想要趕緊起身,結果兩下裏一錯勁兒,我倆再次跌到了一起!
“天!”他****了一聲。
“對不起,對不起!”我這個囧啊,簡直無地自容了。 眼睛對着眼睛,鼻子對着鼻子,近在咫尺,讓我不自覺的想起那回被老十強吻的事,頓時就紅了臉。 他也十分的不自在,輕咳了一聲道:“趕緊起來吧。 ”
“哦。 ”太丟人了,我狼狽地爬起來,忸怩地看着他費勁的坐起來揉着胸膛,“噝~~疼死我了,你可真行,我都被你撞兩回了。 ”
“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上次在暢春園的上書房外撞了他一回,還好那次有小成子扶着,這回可好,沒人在旁邊,他算是徹底栽了!
他無奈的搖搖頭,站起身邊撣塵土和草屑邊說:“這回是誰惹你了?怎麼又一臉的官司?”被他一說,我又想起胤祺適才的話,頓時胯下臉,“沒有,只是着急回去。 ”
他皺皺眉,“沒有嗎?”
“嗯,沒有。 八爺,我先走了。 ”說完,我轉身就走。 臭胤祺,再也不理他了。
……
晚上,我沒精打采的跟在老九身後。 他差異地回頭問道:“你是怎麼了?霜打了似地?我還沒說你白天戲弄我的事呢。 你倒先給我臉子看了。 ”
“對不起。 ”我沒什麼誠意地說了一句。
“啥?對不起?對不起就完了啊?”老九紅了臉,“你瞧瞧你那是什麼態度?有這麼和主子說話的嗎?”
“九爺恕罪,奴婢錯了。 ”我撲通一下就跪在了地上,忽然覺得自己很白癡。 自作聰明的混到今天,才突然發現,自己很可笑。 人家是主子,老九是、老十是。 十三和十四也是,還有胤祺!我呢?只不過是個奴才。 一個連生命保障都沒有的奴才!所有好勝逞強的心都沒有了,只剩下一片莫名其妙的悲哀和無奈……
“你、你……”老九被我這突如其來地行爲嚇了一跳。 他緊張的四處看了看,咬牙切齒地說:“你這是幹嘛?我才說了你幾句你就做出這樣兒來,給人看見還以爲我欺負了你。 起來!”
“謝九爺。 ”我吸了吸鼻子,將湧到嗓子眼兒地哽咽憋了回去。 默默地站起身,低着頭跟在他身邊。
大概是我太反常,他竟有些手足無措了。 “得了,你要是累了就先回去吧,別拉着臉跟在我身邊,爺受不了。 ”
我淡淡一笑,“伺候主子是奴婢的責任,九爺請。 ”
“……我怎麼覺得遍體生寒?”老九齜牙咧嘴滿是戒備的抬腳就走,倒讓我忍不住微笑起來。 只是一想到胤祺……
來到大帳,已經很多人在那裏了。 我跟着老九一路走到他的座位。 聽着他滿面春風的跟人說笑打招呼,眼睛卻在注意胤祺的座位。 他還沒來……咬咬脣,心裏一陣不自在。
不大會兒的功夫,他來了,和他一起地是八阿哥胤禩。 我趕緊低下頭裝沒看見——有點兒做作,可我就是希望他先來找我。 不過。 顯然我高估了自己的魅力,他根本就沒搭理我,徑直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接着,十三也來了。 瞧見我立刻就笑了起來。 因爲這回沒有老十和老十二,他的座位緊緊挨着老九。 一坐下,他就低聲說:“喂,等會兒散了去找我啊,我給你留了好東西呢。 ”我一聽就淺笑起來,也壓低了聲音說:“什麼好東西?”
“嘿嘿,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他擠了擠眼睛。 我們倆不禁相視一笑。 老九卻不爽地咳嗽了一聲道:“芷蘅。 等會兒散了伺候爺睡覺!”
“……”呀呀個呸的,死小子。 還想我給你唱催眠曲不成?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卻咧嘴一笑,隨即又朝十三一齜牙。 十三阿哥沉下臉冷哼了一聲扭過頭。 我心頭火起,欺負我徒弟?瞧我不收拾你的。 於是我不輕不重的咳嗽了一聲,引得二人都看向我,我巧笑倩兮地對十三用口型說:“今天要是去不了,我就明天找你。 ”十三抿嘴兒一笑,點點頭。 老九恨恨的翻了個白眼兒,大聲道:“明天也不成!”
這回,一帳子地人都看向他,把他憋了個大紅臉。 我很低調的垂下頭暗笑,十三別過臉開始抽肩膀。 老九咬牙切齒地說:“你給爺等着瞧。 ”然後就一臉憤恨的看着對面一個蒙古王爺運氣!那可憐的王爺一頭霧水,不知道自己哪裏惹了這個皇阿哥……
開宴了,我再一次領略到了衆生的喫態,看的不亦樂乎。 可當看到胤祺地時候就慢慢的沉下臉:還不理我?哼,你好樣兒的,咱們這就算槓上了。
其實,只要他給我個眼神,或是對我笑笑,我都不會再生氣了。 畢竟之前的事也不能全怪他,是我自己喫乾醋。 可是,女人多是不講理的,尤其是我!
鬱悶伴隨着我一直到宴會結束,送走了皇帝和太子。 底下這些人也準備各回各家,各找各媽了!
我跟着九阿哥出了大帳,聽着他們幾兄弟說說笑笑的往回走,恨不得將胤祺一腳踹西伯利亞去!
最終,他們要分開了,八阿哥和十三各自回去休息。 胤祺見左右沒人才道:“九弟,我找芷兒說點兒事行嗎?”
九阿哥看看他,又看看我,皺着眉點點頭,一言不發的走了。 他一走,胤祺就低聲道:“你跟我來。 ”我嘴角一抽,“五爺有事就在這兒說吧,奴婢還要伺候九爺安寢呢。 ”
“你……唉~~~”他長嘆了一聲,拉起我的手往前走。 我拉着臉不言不語,倒想看看他能和我說什麼。
走到僻靜處,我甩開他的手道:“有話快說,有屁……”呃,順嘴兒了。 我緊張地看了他一眼。 果見他微微皺起了眉頭,“你呀,唉……”又是一聲嘆息,嘆的我心裏煩悶無比。
“芷兒,你白天怎麼都不叫我把話說完?我對你地心你不知道嗎?怎麼還要因爲那種事和我慪氣?難不成我在你心裏就那麼不堪?我說你厲害、說你是母老虎全是開玩笑地。 你可好,跟被踩了尾巴的貓似地,一蹦三尺高。 難不成我不能和你玩笑?難道你……”他看看我,“你說的喜歡我什麼的話都是假的?”說完,他難過的轉過身。
我慌了,趕緊辯白道:“沒有,我喜歡你是真的。 我怎麼會用這個來騙你?白天、白天……誰叫你說我不如她了?!”我扭過頭,“我知道,我比不上她。 她是大家閨秀,我呢,不過是個傻蛋。 我怎麼能比得過她……你說她好也是對的,她原本就比我好……”說着說着,我竟委屈的想哭。
他趕忙回身扳住我的肩膀壓低身子道:“不許這樣說。 我的芷兒是最好的,誰也比不上。 白天我是和你玩笑的,哪裏有嫌棄你的意思?傻丫頭,真是個傻丫頭。 ”
“我就是傻,誰讓你喜歡我了?”捶打着他的胸膛,在他面前,我永遠都像個孩子。
“呵呵,好好好,是我不對,都是我的錯。 傻就傻唄,我樂意就得。 我呀,就是願意受你作踐,願意看你發火,看你耍賴,看你撒嬌……你也只能對我發火,對我耍賴,對我撒嬌……”他挑起我的下巴,笑着親上我的脣,“不生氣了,瞧見你生氣,我心裏不舒服呢。 ”
“少來,怕我生氣還不說來找我?”我不高興地拍了他的手一下。 他無奈地說:“下午我要巡營啊,晚宴前纔回來的。 去九弟那裏才知道你們已經走了。 出來碰上八弟,就一起過去了。 誰想,你站在那裏裝沒看見我似的不理我……我心裏還難受呢。 瞧着你跟十三弟有說有笑的,我心裏不自在呢。 ”
“十三?天,你不會吧。 ”我誇張的叫了出來。 他尷尬的一笑,“是不是覺得我很可笑?我自己也覺得我的心思很、很齷齪!畢竟十三弟還小……可是,一看到你和他說笑,我就、我就……”他手足無措的看看我,垂下了頭。
我知覺心裏甜絲絲的甚是舒服,伸手搬起他的臉低聲道:“不可笑,不可笑,我喜歡呢……來,給我笑一個。 ”
他又好氣又好笑地攥住我的手,“淘氣!”雙手一使勁兒將我攬入懷裏,“真想你現在就能屬於我。 ”
“呵呵,我已經屬於你了啊。 我的心是你的,人、人……”說到這裏,他眼中亮起了兩簇促狹的火苗。 我羞澀地說:“人早晚也是你的……”
“芷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