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第三十七章 鋌而走險
從茶社出來,胤祺依依不捨地說:“跟我回去吧,如果皇阿瑪還不答應,我就帶着你遠走高飛。 我們離開這裏……就兩人過一輩子,好不好?”
伊蘅強笑道:“我不知道,你說的事我完全沒有印象。 我、我想再確定一下。 表哥待我很好,我不能拋下他和你走。 畢竟對於我來說,你是個陌生人!”
“陌生人?”他的聲音陡然高了八度,憤怒地抓住她的手道:“我們怎麼可能是陌生人?如果不是有了那些意外,我們早就是夫妻了!都怪那個林風!如果再見到他,我一定要殺了他!”
“閉嘴!你憑什麼這樣說?你別忘了,要真像你說的那樣,我也不會是你妻子,而是你弟弟的妻子!”她憤怒地甩開他的手,“別以爲我失去記憶就變成了傻子,如果事情真的像你所說,我會恨你,恨入骨髓!我和別的女人不一樣,我不會在意生死,卻會在意是否被人揹棄。 而你,恰恰是背棄了我的那個。 即便有再多的理由,你也不能瞞着我私自做主!感情,是兩個人的事,不是你一個人說了算的!”她眼前一片模糊,原本平靜的生活背後居然藏着如此的驚濤駭浪。 照他所說,表哥不僅不是自己的親人和未婚夫,還是劫走自己的罪魁禍首,而他所做的一切都源於對自己的愛。 還有那個胤禩,他居然會爲了得到自己隱瞞了事實。 眼前的這個胤祺更是……閉了閉眼,她疲憊地說:“讓我好好想想吧……心好亂。 ”轉過身。 爲什麼覺得今天地天氣那麼陰沉?
胤祺拉住她的手道:“你還要回到林風身邊嗎?難道你還不相信我的話?你說的對,上一次是我不好,我不該自以爲是的替你做主。 這一次,我不會了。 生,我們在一起;死,我們在一處!誰也別想再把我們分開了!”
“我……我不知道。 ”她搖搖頭,“你說的和表哥說的完全不一樣。 我要回去問問,到底是誰在騙我。 ”慌亂地後退着。 她完全糊塗了。 表哥是天地會的、胤祺和胤禩卻是皇帝地兒子、而自己竟然是滿人?!不僅是滿人,還是七阿哥指婚的福晉,五哥的愛人……天啊!咬着脣使勁兒地掙脫他的鉗制,繼續前行。 她需要好好的靜一靜、好好的想一想。 轉過身,拔足狂奔。 她的世界一下子就傾覆了,再也回不去往昔地平靜了!
胤祺看着她瘦弱的背影,如果她回去問的話。 林風必定會知道自己來了。 那麼,他會再一次帶走芷兒,說不定自己就再也找不到她了!不行,這回說什麼也不能再失去她。 失去的感覺,這輩子嘗一次就夠了!
深吸口氣,他低聲道:“芷兒,這一次拼着再被你恨,我也一定不會再放手了!”快步追上去將她抱在懷裏。 “這一次,我說什麼也不能再讓你從我眼前消失。 我不想再承受一次生離死別、不想再一次失去你!”
伊蘅掙扎道:“你要幹嘛?放開我,救命……唔!”胤祺見她大喊大叫,生怕引來林風和天地會的注意,忍痛打昏她,親吻着她的臉頰。 低聲呢喃道:“好芷兒,對不起。 等安全了,隨便你怎麼打我、罵我,我都認了!”扭頭對小椅子吩咐道:“走,我們這就離開!”小椅子 心幾乎都跳到了嗓子眼兒——爺、爺居然在大街上就把蘅姑娘給搶走了?!這、這還真是……夠爺們兒的!
不顧行人的側目,胤祺一路抱着她飛快地跑回客棧,匆匆收拾了行囊快馬加鞭地離開了揚州!
林風驚慌地發現他的阿蘅不見了!任憑他發動了所有的兄弟,都找不到她的下落。 難道是因爲自己逼的太緊,她偷偷溜走了嗎?焦急的在揚州城地大街小巷裏尋找着,直到一個兄弟來說今天白天。 在西湖附近。 有一個男人強行打昏了一個女子,並將她帶走了。 林風頓時就急了。 “那人是誰?”
“不知道,據看見的人說,那人穿着很講究,臉上有一道傷疤。 和那女子在街上拉拉扯扯了半天,不知道說了什麼。 最後那女子奪手跑了,男人就追上去打昏她抱着她走了。 堂主,我查了那人落腳的客棧,他的名字叫艾祺。 ”
“艾祺?”林風驚愕地重複了一遍,“愛新覺羅胤祺!”他的心一下子就涼了。 想不到藏的這麼緊,還是被他找到了!不,阿蘅是他的,絕不能再交給那個滿人!他恨恨的一咬牙道:“告訴兄弟們,迅速去查他們往那邊去了。 ”這一次,我一定要殺了你,一定!
第二天,會里的兄弟終於查到了胤祺等人的行蹤,他們果然是一路往京城去地!林風聞聽後連忙安排人手繼續追蹤,自己則回到家裏安排了一下就要離開。 葉叔忙叫住他,又把其他人都轟出去關上門道:“少爺,你要去幹什麼?”
“找阿蘅。 ”
“我知道,我問地是,那些人是怎麼回事?”他說的是那些前來報信兒地人。
林風咬了咬脣道:“葉叔,對不起了,我一直瞞着您的。 其實,我一直都是天地會的人,我是總舵主的徒弟,青木堂的堂主。 ”
“什麼?”葉叔驚叫了一聲,“你說天地會的?”
“是啊,已經很久了,只是怕你們擔心纔沒說的。 ”他歉然地一笑。
“你、你怎麼能加入天地會?老天啊,這可怎麼辦?”葉叔大驚失色的來回走柳兒,“要是、要是那個人知道了……天啊,怎麼會這樣?難道你每次離開都是給天地會辦事去了?”難怪他從不讓別人在這裏稱他林風、難怪這些產業和這所宅子的名字都是林鳳鳴!原來……
“是。 ”林風以爲他在擔心自己的安危,便安慰道:“放心吧葉叔,我不會有事的,但我想這裏已經不安全了,等我離開後,您儘快將家產處理了,帶着柳媽和小風離開這裏去山東和我匯合吧,這是地址。 ”他飛快地寫下別院的地址遞過去,“我得走了,阿蘅還等着我去救。 ”
“不,少爺,你聽我說,這天下,誰都能參加天地會反清復明,唯獨你不能!”
“爲什麼?”
“因爲……”他咬住脣,現在不是說的時候啊,爲難的搖搖頭道:“因爲夫人是絕對不會同意的!”
“葉叔,孃親是個知書達理的人,相信即便她還活着,也會同意我參加天地會的。 我得走了,有什麼話等到山東再說吧。 ”說完就抓起佩劍大步流星的離開了。
“少爺,少爺……”葉叔急忙去追,卻到底沒能追的上。 跺跺腳,他焦急地說:“這可怎麼辦?我要如何像主子交代啊?老天,這不是要我的老命嗎?!”他急急忙忙的回到正廳,將所有家丁僕婦召集到一起,用最快的速度遣散了衆人,又低價賣掉了兩處產業,帶着老婆女兒趕往山東了。 都處理完了,他悄悄地寫了封信,系在鴿子的腿上放了出去。 看着漸漸飛高、最終變成黑點兒的鴿子,他喃喃地說:“主子,奴才無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