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騎馬(下)
“還真是臨陣磨槍不快也光啊!”嬌責中帶着一絲嘲弄的言語正是董明珠,她又是穿着顯眼的大紅色,只是衣裳的花樣變成了緙金絲提花紋。
李松抿嘴瞧了她一眼,額首算是打了招呼,調轉了馬頭。
“姓李的!你幹嘛見了我就走?”瞧了李松壓根不理會自己,董明珠頓時立起了柳葉眉,瞪着一雙杏眼,氣鼓鼓的趕馬上前。
“拙荊在騎馬,恕下官不奉陪。 ”他淡淡的,依舊不理會她。
被擠兌的董明珠絲毫不覺得哪裏不舒服,反而興致高昂地湊到跟前,張口道:“我們女人騎馬,爲什麼偏要你們男人來教?你走開,我來教你媳婦。 ”
董明珠從馬上翻身躍下,動作瀟灑自如,形若流水,看得饅頭是目瞪口呆。 好利落的伸手啊!
董明珠牽了自己的大白馬來到饅頭跟前,伸了鞭子將李松撥到一邊,仔細的瞧着饅頭的姿勢:“****夾緊,腰挺直,拉緊繮繩。 放鬆,放鬆,你太緊張了,這麼個法子你一輩子都別學會騎馬!別左顧右盼的,當自己就在騎馬,駕!”
突然舉起的馬鞭,狠狠的抽在饅頭身下的馬匹。
喫痛的馬兒撒腿便躥了出去,瞧着不會控制馬兒的饅頭,董明珠笑得是搖擺不定。 這種女人平日裏貞定賢淑,一到馬上都是這樣,她就喜歡這樣。
“你混蛋!”李松本來就有些不大相信董明珠。 只是她……在饅頭馬兒飛馳出去的拿一瞬間,他便躍上了董明珠地馬,急追而去。
饅頭根本還不會基本的騎馭之術,只覺得身下的馬跑起來又快,而自己根本不知道要如何保持身形,只是隨着馬背上下起伏而上下顛簸着。 她只得拼命的拉緊繮繩,試圖讓馬兒停下。
饅頭在馬背上搖搖欲墜。 看得李松是心驚肉跳,他一面催促着馬匹飛速上前。 一面喊道:“趴到馬背上,抱着馬脖子……不要怕!”
饅頭聽了李松的話,慢慢的趴着下去,可還未等她趴在馬背上,一個顛簸,她身子一歪,差點****馬下。 她嚇得驚惶失措。 一把抓住馬背上的鬃毛。
馬被拉得昂首長嘶,又疾衝向前。
眼見饅頭差點墜馬,李松只覺得自己地心臟都又迸跳出來,瞧見她沒落馬,心又稍微寬慰了些,****使力,催馬上前,大聲喊道:“不要抓着鬃毛。 你趴在馬背上,****夾緊馬肚子,不要怕,我就來了。 ”
饅頭鬆開抓住鬃毛的手,依言趴在馬背上,****夾緊了馬肚子。 只是她越來越緊張,將自己所有地力量與恐懼全部放在了****之上,她狠狠的夾着馬肚子。
就在李鬆快要靠近饅頭的時候,想伸手將她撈過來,卻因爲她夾緊了馬肚子,擦身而過。
“不要去夾緊馬肚子,放鬆,你夾得太緊了,放鬆……”
李松有些不清楚自己到底要怎麼說才能解決現在的危機,他只能再次夾緊馬肚子。 催馬向前。 他不敢吹口哨命令自己的坐騎停下來。 小妹子根本不會控制,突然止住馬兒的奔跑。 馬匹便定身驟停,會將她掀翻在地,爲了她的安全只能求馬跑累了,自己停下來。
饅頭只得央求着撒腿而跑地馬兒:“馬兒,求你停下來,不要再跑了。 ”大哥就在身後,可是她知道,他也不能幫着自己做些什麼,他教她的好像都沒有用,反而把事情弄的更糟。
李松終於接近了饅頭,他從馬背上飛躍出去,落在了饅頭的身後,大手一身,抓住繮繩,緩緩地停住了馬匹。
停下來的馬兒喘着粗氣,不安的踱着步子,不滿突然而上李松。
李鬆鬆開繮繩,一把抱住了饅頭。 她驚魂未定,氣喘吁吁;他也驚魂未定。
“好了,沒事了,現在安全了。 ”他要是再追不上馬,就要瘋掉了,緊緊的抱住她,手掌下溫軟的身軀纔是真實地,他終於可以平復自己的心率了。
驚魂未定的饅頭被馬顛的肚子裏一陣難受,她想捂住嘴巴,可是緊張的李松根本不讓她動彈半分,只是緊緊地摟住了她。
她虛軟的鬆弛着腰背,顧不得現在是大白天,放肆着自己窩在李松地懷中,難受的道:“大哥,我想吐……”
李松趕緊將她抱下馬。 人還爲站穩,便彎下腰,大吐特吐,吐了好一會子,連苦水都要倒了出來。
“給!”
水囊?大哥居然隨身帶着水囊?饅頭虛弱的微笑着,她正嫌口裏難受呢。
“大哥怎麼會帶着水囊?”她靠在他的胸前,他摟住她的腰,慢慢的走着,找了快乾淨地方坐了下來。
“腿軟不軟?還難受?”
“還好。 ”她只能這麼說,吐了以後好多了,只是這腿卻真的很軟,若是沒有她,她早就癱在那動不了了。
李松握緊她的雙手,自責的道:“都怪我鬆開了繮繩,若不是這樣,你也不會被嚇成這樣。 ”
“大哥,我還想喝些水。 ”她開口要水喝,其實她並不渴,只是不想再讓他自責。
聽饅頭要喝水,李松趕緊送上水囊,爲她打理着貼在額際上的散發:“髮髻散了,我幫你重新打理吧?”
她順從地點點頭,只是可惜沒有帶鏡子,不知道他能幫自己梳成個什麼髮髻。
粗糟地大手有些笨拙地散開她如絲般的長髮,弓起五根手指。 化指爲梳,輕輕地爲她打理着。 他一面梳着,一面小心翼翼地問道:“可弄疼了?”
他的動作雖不熟練,卻不曾弄疼了她。 她輕輕地搖着頭,閉上雙眼,享受着春風拂面的感覺。
“若是帶了梳子就好了。 ”李松忍不住道,他不會梳頭。 只是想爲她打理髮髻罷了,他喜歡小妹子的頭髮。 滑滑的,黑亮亮的,若是在燭光下瞧着,竟有些像上好的綢緞。
“無事。 ”饅頭搖着頭,草原上地風有些大,吹散着她的髮絲。 長長地頭髮四處散開,惹得李松有些無暇他顧。
他手足無措地道:“這該怎麼辦?”
她含笑得接過手。 將頭髮攏在一起,在腦袋後面盤了個圓髻,取了放在一旁的幾根簪子,別好。
“很好看。 ”他真心的稱讚着,一把將她摟入懷中,同她一起望着遠處天地交接處。
“好恩愛啊!”這一刻的寧靜在董明珠的嬌聲中打亂,她瞧見李松追了出去,自己也跑了過來。 遠遠得便瞧見兩人緊緊的挨在一起,李松好像還爲她梳頭髮。 董明珠有些酸味的撇撇嘴,就是她爹那麼疼愛她娘也沒見兩人這麼親密過,一點都不害臊!
“董明珠……”李松沉下臉,一個字一個字地咬着念着她的名字。
從未敲過李松變臉的董明珠有些害怕的擺着手道:“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爹說過這麼是最快學會騎馬的。 我真地不是故意的。 ”
她擺着手拼命的解釋着,當初她學騎馬爹也是這麼教她的;就連自己娘子軍的人也是這麼學會騎馬的。
“走開!”
“李松,我不是故意地,你不要生氣好不好,你整張臉黑得那麼嚇人,不好看。 ”董明珠不知道自己要怎麼說才能讓李松消氣,她轉而對饅頭道,“你待會再上馬,就發現差不多可以了,你可以試試。 我說的是真的。 ”
再上馬?饅頭緊張的趕緊擺擺手。 一次經歷就已經很嚇人了,她不要再來一次。
“沒事的!”董明珠乾脆拉着饅頭的手。 要將她拽起來,“你試試,你若是因爲這個怕了,這輩子都學不會了。 你要是不會,我被光明正大的同你搶李松。 ”
“董明珠!”李松握進拳頭將饅頭的手奪了過來,他將她攔在自己身後,憤怒的道,“你若是不想嫁給姚光遠,就馬上給我離開這!”
“李松,你他孃的要做什麼?你再敢提他,姑奶奶抽死你!”一聽見姚光遠地名號,董明珠頓時暴跳如雷,揮舞着馬鞭憤慨地衝着李松揮舞着,“姑奶奶就是當一輩子的老姑娘,也不會嫁給她。 世上只有一個男人,我也不嫁給他!”
饅頭一聽她這麼說,撲哧笑了出來。
“你笑什麼?”董明珠氣呼呼地衝着饅頭嚷道。
“沒什麼,只是世上若只有他一個男人,想來也沒……”她沒敢把話都說出去,本來是想說,世上若只有他一個男人,想來也沒董小姐什麼事了。 她只是覺得這個董小姐有些意思,一時激動口不擇言的說了出來,還好只是說了一般。
“大哥!大哥!”遠遠地一匹快馬飛奔而來,不一會便來到了眼前。
胡大膽躍下馬,對着李松拱了拱手,有些怔怔地瞧着同他們在一起的董明珠,半響纔回過聲道:“大哥,總兵大人喚你前去。 ”
李松點點頭,拉着饅頭便要上馬。
胡大膽猶豫地開了口道:“總兵大人命你立即去集合,前往孤山營。 ”
“那你送……”李松剛想開口命胡大膽將饅頭送回去,胡大膽張口道:“總兵大人命我同大哥一起去。 ”
“你去吧!”饅頭推了推他,半夜的時候還經常被叫去,饅頭已經習慣了,“正事要緊!”
瞧着李松滿臉不放心的樣子,董明珠忍不住插着小蠻腰嚷着:“喂!姓李的,你就這麼瞧不起我董明珠,姑奶奶光明正大,纔不玩陰的。 否則,我就嫁給……”
這個姚光遠好像是董明珠最爲不願意見到的人,都拿他詛咒了,李松只得翻身上馬,交待饅頭趕緊回去,不要等他。 一去孤山營估計十幾天都不能回來了。
“你爲什麼不和我比啊!”董明珠沒好氣地抽打着地上的小草。 這兩人太黏糊了,人都沒影了,她還是那麼眼巴巴的瞧着他,一動也不動。 她董明珠可做不來這個,想着雞皮疙瘩都起了滿身。
饅頭微微一笑,她雖然不想同董明珠說話,要回去還只能靠她,可不能把她惹毛了。 “大哥不是物件,是我的相公啊!”
董明珠迷茫的搖搖頭,她沒聽懂她在說什麼:“你們這些人文縐縐的,我最不喜歡!喂!我要回去了,上來不?”
就算是不想騎馬,可是也沒辦法,若是她甩了手,她還真的回不去了。 她現在最掛心的是大哥什麼時候回來。
(剛剛纔發現,其實原因是昨晚我的網速不好,造成兩章,至於標題問題,明天才能解決,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