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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任爾東西南北風(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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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微光透過窗欞,屋子裏的什物漸漸蒙上一層亮色。

習慣了早起的若塵微微動了動身子,懷裏拱着的清歌馬上貓兒似的往前偎了過來。

若塵攥着被子一角,小心翼翼的往後又挪了一下,清歌癟了癟嘴,不耐煩的“唔”了一聲,身子卻是跟着又往前了一點兒。若塵立時不敢再動,明明自己妻主是這世上最聰明的人了,卻偏偏很多時候,孩子氣的緊,若塵無奈的想,只是嘴角的笑意,卻是怎麼也掩不住。

看看天不過微亮,娘應該還沒起來,若塵伸出手指,虛空描摹着清歌的眉眼——

最近也不知怎麼了,清歌不在自己面前,心裏就慌得什麼似的,什麼事都沒心情做;見到清歌了,卻又不敢去瞧這張怎麼也瞧不夠的小臉兒。一夜裏,竟是醒了好幾次,每次都要仔細看看懷裏的人兒,才能安心入睡。

若塵的視線慢慢下移,落到那嘟起的小嘴上,想起昨晚車廂裏含在自己嘴裏的那兩片香軟的脣,臉突然一紅,清歌的脣好像很甜呢……

“篤篤篤——”門上突然響起有些雜亂的敲門聲。

清歌臉上的不耐煩之色更濃,身子不舒服的在若塵懷裏扭着,嘴裏嘟噥道:“討厭,誰一大早的這麼討人嫌——”

扭動的幅度大了些,清歌的翹臀,一下下的蹭着若塵結實的小腹,若塵只覺全身的血液忽的衝向了身下的一個位置,嚇得併攏雙腿,手一使勁就要推清歌,推了一半又意識到不對,忙又勾手抱住清歌滾出去的身子,清歌柔軟的身子騰地又撞回若塵的懷抱,若塵只覺身下好像着了火一樣,唰的拿起被子裹糉子一樣就把清歌裹了個結實,自己則赤腳就蹦到了地上,腳踩在冰冷的地上,若塵才覺得舒服了些。

被推出去又抱回來的清歌終於迷迷糊糊的睜開雙眼,看到見鬼了一樣的若塵在地上扭着腿彆扭的樣子,不由大是好奇:“若塵,你這是,練得什麼功夫?”

若塵難爲情的快速轉過身,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自己這個樣子,妻主會不會覺得自己,很**?!

雖只是一瞬,清歌還是成功的捕捉到了若塵身下那支起的小帳篷,傻了一下,很快又醒過神來,把頭埋在枕頭裏喫喫的笑了起來,又忽然覺得不對,忙又抬起頭,果然,若塵的臉色灰敗,好像羞愧至極。

清歌暗叫不妙,怎麼忘了,這古人都是封建的不得了,要是把親親若塵笑的那啥了,自己的性福可就毀了。忙強撐着坐起來,卻沒想到動作大了些,傷口驀地一疼,不由輕蹙眉頭“哎呀”了一聲。

若塵顧不得難爲情,忙俯身圈住清歌的腰,張了張嘴,卻不知要說些什麼。

“若塵——”清歌的聲音如同含了蜜一樣,甜的膩死人。

“嗯。”若塵低聲應着,卻仍是不敢抬頭。

清歌快速扳過若塵的頭,在那抿着的脣上狠狠的吧唧了一下:“若塵,我愛死你了!”

若塵黯淡的眸子霎時亮的異常,清歌,沒有看不起自己嗎?

清歌突然伸出手指,在若塵躲起來之前,朝那支起的小帳篷輕輕彈了一下,“我也,愛死他了!”

若塵彷彿被蟄了一下火燒火燎的蹦下來,只是臉上不再是蒼白之色,而是變成能滴出血來似的豔豔的紅。

清歌撈起被子遮在頭上,縮在裏面悶笑不已,原來並不是只有自己慾求不滿,看來,自己的性福是指日可待了!

“篤,篤篤,篤——”外面的人好像有些不耐煩了,敲的更加雜亂而急促。

若塵套好衣裳,微微理了一下頭髮,慌張的上前拉開門,嚇了一跳——

門外站的卻是小竹和無名,而負責敲門的卻是大白和小白兩個。

無名抱着小竹,不滿的瞪着門邊尷尬的若塵,明顯是嫌棄門開的晚了。

若塵訕訕的笑笑,忙伸手,要接過小竹,卻被無名側身躲開,自顧自的抱着小竹就要往裏進。

“哥哥——”小竹不滿的拽拽無名的頭髮,朝着若塵伸出手。

無名想要反對,卻在接觸到小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時敗下陣來,語氣惡劣的道:“好好,找哥哥,找哥哥,行了吧?”

語氣雖不好,把小竹遞過去的動作卻溫柔的緊。

清歌看的一陣不平,人與人之間的差距咋就這麼大呢!同樣是落到無名手裏,自己每次的待遇都是被夾在胳吱窩下,剛從山洞出來時,無名身上的那個味兒呀,燻得自己簡直是死去活來。雖然自己強烈抗議,卻是根本無效。可只要見到小竹,無名就如同變了個人相仿,每次抱着小竹的樣子,那真是要多寶貝就多寶貝;本來剛下山時,無名仍是不喜歡洗澡的,可就因爲有一次,那汗味兒實在太大了,向來冷情的小竹下意識的掩了掩鼻子,無名便乖乖的跑去衝了個涼水澡,而且從那以後,每次去見小竹,無名都會記得先去洗個澡。

還有小竹自己睡這事兒。本來清歌和若塵都是極不放心的,可無名不知道發了什麼瘋,看若塵往清歌房裏抱,氣得又是瞪眼又是跺腳,攔在前面就是不肯讓開,甚至一副要找人拼命的樣子。舒伯也說小竹漸漸大了,還跟清歌若塵一個房間不合適,然後又不知和小竹說了什麼,小竹就乖乖的同意自己睡了,當然,這段日子,舒伯每夜都會陪着。這樣無名才消停下來。

然後每日一大早,就會準時去看小竹,而且只要一見到小竹,無名就開心的不得了,天天咧着嘴傻笑個不停。

清歌一開始還心生戒心,無名這個樣子,不會是怪阿姨喜歡上小正太了吧?可仔細觀察了一下,無名倒是守禮的緊,便是對大白小白,每次都是隻允許小白馱着小竹玩兒,那樣子,倒更像是緊張自己兒子防止有人拐跑自己兒子的娘!

看小竹趴在若塵懷裏雖仍是不說話,卻是一副開心的樣子,無名一跺腳,就從屋裏竄了出來,站在院裏突然仰天吼道:“氣死——”

又忽然緊張的回頭瞧瞧清歌的房間,好像怕會驚嚇到小竹,身子一縱向遠處沒去,半晌,“我了”兩個字終於隱隱約約的傳了過來。

許是在外面站的久了,小竹兩隻小手都是冰涼,清歌忙打開被子,捉住小竹的手把小竹包起來,心疼的說,“小竹寶貝起這麼早幹嘛?小孩子正長身體呢,就是要多睡纔對嘛!以後不許起牀這麼早了。”

看到若塵臉上不自覺溢出的笑意,聽着清歌絮絮的唸叨,小竹臉上的神情越來越放鬆,軟聲道:“嫂子。”

“嗯。”清歌還想要說,卻是注意到小竹臉上還未完全散去的驚慌,突然明白了小竹爲什麼會一大早就堵在自己門口——這個孩子,一定是從小就缺乏安全感,雖然不知道舒伯說了什麼,讓小竹同意一個人睡,但這一夜定是擔驚受怕,惟恐自己和若塵會拋下他。

這樣想着,清歌不由又是慚愧又是不捨,昨天舒伯建議時,自己其實還真是蠻開心的——不是不疼小竹,實在是沒那個膽量在小竹面前輕薄若塵!卻忽略了這麼多年,小竹須臾都不曾離過若塵這個事實。一個小孩子,驟然離開自己依賴了那麼久的哥哥,還有過那麼悲慘的被拋棄的經歷,怎麼可能不害怕?

清歌越想越內疚,在小竹臉蛋上輕輕親了兩下,“對不起,小竹。是嫂子不好,讓我們小竹受苦了,今天晚上還和哥哥睡。”

罷了,在小竹適應之前,自己還是當一段苦行僧吧。

小竹眨了下眼睛,也有樣學樣的在清歌臉蛋上親了一下,很是堅決的搖頭,突然湊到清歌耳邊說:“舒爺爺給小竹講故事,很好聽。小竹不要哥哥陪,小竹想要小外甥女兒……”

清歌一下傻了,若塵突然轉身,抬腳就往外走,“我去看看娘她們——”

身形卻是歪歪扭扭,像喝醉了酒一樣,“哐當”一聲響傳來,清歌一下瞪大眼——門開的那麼敞,若塵怎麼還會撞到門上?

“咚——”什麼東西被踢飛了出去,緊接着便有若塵低低的哎喲聲,清歌心裏一緊,忙喚道,“若塵——”

外面靜了一下,然後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若塵漲紅着臉又出現在房門口。

清歌和小竹兩個人四隻眼睛一起盯着門前的高大男子,只是沒等兩人開口,若塵低聲說:“天冷,我忘了掩門——”

等兩人回過神來,那急促的腳步聲卻已經跑的遠了。清歌忽然低頭,抵着小竹的額頭,喫喫的笑個不住,雖不知清歌笑些什麼,可看嫂子開心的樣子,小竹的眉眼也彎了起來。

江雨飛天不亮就回了江府,舒伯和十二衛留了下來。

聽說江雨飛回來了,周靈韻神情僵了一下,卻又很快恢復正常,平靜的放下手中的梳子,套了件厚袍子,就迎了出去。

袍子是紅色的,再配上領子及下襬四圍同樣火紅的狐狸毛,襯得周靈韻就如同一團流動的火焰——

周靈韻的皮膚白,如此鮮豔的顏色穿在身上竟是絲毫不顯俗氣,反而讓周靈韻更多了幾分標緻的韻味。

遠遠的看到江雨飛,周靈韻快走幾步,又停住,淚水竟是在眼睛裏打轉:“夫人——”

沒想到周靈韻起的這麼早,江雨飛愣了一下,示意身邊的人停下來,掀開轎簾,微不可查的皺了下眉頭,:“有事兒?”

周靈韻眼底一暗,面上卻是不顯,盈盈拜倒:“多謝夫人,寬宏大量——”

轎內的江雨飛沉吟了片刻,緩緩開口,“我知道了。你去歇着吧。”

周靈韻一愣,還以爲江雨飛會同意自己去見江清歌,或者讓江清歌來見他,卻怎麼也沒料到,竟是讓自己歇着?!

周靈韻一低頭,恰到好處的任自己的淚水狼籍的臉暴露在江雨飛的面前:“這幾天裏,我老是夢見,夢見清歌那孩子,哭哭啼啼的喊着爹,說是,想我,聽說清歌身上,有傷,能不能,讓我去看看她?好歹看一眼,我這心,才能放下來啊!還有這府裏的事務,既是清歌夫郎也回來了,讓他也學着些吧,早晚這家業,還得靠他管着不是……”

江雨飛盯着周靈韻,不知在想些什麼,直到周靈韻身子都快僵硬了,終於開口,“府裏的事務,你還是多費心吧。清歌需要靜養,她夫郎得在旁好好伺候。”說完便示意下人離開。

“夫人——”周靈韻慌忙出聲,“我不敢求一定自己去照料清歌,可好歹,讓我派些人去服侍吧,這幾年,清歌孩兒,受苦了啊……”

轎子裏傳出一聲輕輕的“嗯”。

一直到江雨飛的轎子進了楓華居,周靈韻終於慢慢抬起頭,嘴角的笑意,卻是讓人心裏發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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