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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大鵬一日因風起(三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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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怎麼可能?”陸綦芳臉色驟然變得極其難看。難道這女子竟同楓若有關係?若果真如此的話……

陸綦芳看看清歌,神情很是憂慮。別人不知道,自己可清楚的緊,楓若這個弟弟在楓童心目中佔有怎樣的地位!親眼見識了清歌的實力,本以爲這場決賽更是盡在掌握之中,卻誰料當年歸楓若所有的烏龍圻竟然會突然出現。不提烏龍圻本身便是治玉宗主身份的象徵,便是楓若的影響力到現在爲止,恐怕都不容小覷,更何況還有那個愛弟若狂的楓童做後盾……

“方蘭小姐,敢問你這玉圻乃是從何而來?”吳清歡早已無法按捺,竟是直接跳下高臺,一個箭步就到了方蘭面前,臉上神情又是惶惑又是哀傷又是迷茫。

難道吳清歡,認得爹爹?不然,怎麼會見了爹爹留下的東西這麼激動?清歌心裏的疑惑越來越深。

“這玉圻乃是家師所賜。”方蘭恭恭敬敬的託起烏龍圻,“難道大人認得家師?”

家師?清歌暗暗咬牙,方蘭,你還真夠無恥!

“家、師?”仔細打量着面前的英氣女子,吳清歡的眼睛逐漸溼潤,“你說,你是他的弟子?”

“阿清,這是怎麼回事兒?”大供奉扭頭對李清道。別人不知,可作爲治玉公會的長老,李清絕不會認不出這枚玉圻。怎麼清兒的徒弟卻說手裏的玉圻是師尊所賜?阿清可不就是她的師尊嗎?!

李清的臉頓時一陣青一陣白。實在是方蘭也從沒跟自己說過她手裏竟有宗主信物!

“怎麼?大供奉認得小可的師尊嗎?”方蘭故作不解,微蹙了眉頭有些傷感地道,“說是師尊,其實是方蘭僭越了。方蘭愚魯,雖自小蒙師尊教導,卻始終未能得師尊認可,拜入師門。只是方蘭心中,仍是把家師看成師尊。也因此,迄今爲止,方蘭正式所拜師尊實是唯有李清長老一人罷了。至於這玉圻,也是前不久師尊得知方蘭要來都中參加大比,臨別所賜。”

“你還不知道自己有多麼,幸運!能得他應允,陪伴他,這麼多年……”吳清歡失神的站在那裏,輕輕拍了拍方蘭的手,“你是個,好孩子!不然,他肯定不會留你在身邊,還把這麼重要的東西送給你。你很好,很好……

說完,張了張嘴,半晌,終於艱難的張口,“你師尊,你師尊,有沒有說他,要去哪裏?”

九大供奉和十二長老也忙把眼光投了過去,顯然也是急於得到這個問題的答案。

眼前的情形讓清歌心亂如麻,只覺如墮五里霧中。

難道爹爹竟不是像自己想的那樣有什麼厲害的仇家,反而竟是和治玉公會諸人有深厚的淵源?!可這許多治玉公會舉足輕重的大人物,又怎麼可能會和爹爹扯上關係?!

“抱歉。”方蘭歉然一笑,“師尊自來過慣了閒雲野鶴的日子,每次都是蒙師尊召喚小可,可是現在,小可也不知道師尊去了哪裏。”

“是嗎?”吳清歡失望的放開方蘭,低了頭喃喃道,“是啊,他本就最愛自由,最不願受世間拘束……能得蒙他教導,你這孩子,是個有福的啊……”

走了幾步,又回頭道:“這麼多年,謝謝你,能陪他……若兒他還活着,真好……”轉身間,幾滴淚水竟是砸落塵埃。

大供奉神情複雜的看着方蘭,怪不得這個孩子這麼年輕就名聲鵲起,原來是由楓若親自教導!還有這烏龍圻,也是事關重大,乃是前任宗主選定了自己的繼承人後,纔會把烏龍圻相贈,然後經過治玉公會考覈,便會正式出任公會宗主。所以一旦有人手持烏龍圻出現,也就意味着這人十有**就會是下任宗主。楓若當年,雖接受了前任宗主所贈的烏龍圻,可尚未經過考覈,便突然失蹤,也因此,治玉公會宗主纔會空缺至今。而現在,烏龍圻卻竟然在大比時顯身,也算是治玉公會的一大喜事!從治玉公會建立以來,治玉奇材盡出楓家一門,所以到現在爲止,歷任宗主都是楓家人。而現在,楓若既是把烏龍圻交給了方蘭,自是同樣有傳其衣鉢的意思。

只是,有些爲難的是,眼前,還有一個天縱奇才的江清歌……實在是讓人難以選擇!

想到此處,下意識的打量了一眼清歌,不由一愣:從參賽來,不論自己成績如何,都冷靜異常的江清歌,此刻卻是失了先前的冷靜!看着方蘭的樣子,竟是帶了股咬牙切齒的味兒道!

難道,江清歌和方蘭,乃是舊識?!

“比賽,開始——”大供奉咳嗽了聲,鄭重宣佈道。

“江小姐,氣大傷身啊。”方蘭拿起玉圻,斜睨了清歌一眼,能撩撥得江清歌如此失態,還是蠻有成就感的。

知道自己若是失去理智,自是襯了對方的心意。清歌定了定心神,傲然一笑,“你見過死魚眼睛會變成珍珠嗎?演好你的假貨,可別穿幫了啊!”

“你——”方蘭甚是惱火,低頭看看自己手裏的烏龍圻,冷冷的哼了聲。

治玉公會內,大賽如火如荼,治玉公會外早有人把消息傳了出去。

“聽說了嗎?方小姐手裏拿的竟是一把神品烏龍圻!”

“神品烏龍圻?有什麼講究嗎?”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這神品烏龍圻可是治玉公會宗主身份的象徵!方小姐還有一個師尊呢,據說就是當年的玉公子!”

“方小姐是玉公子的徒弟?還有這神品烏龍圻?那不就是說,方小姐穩贏不輸嗎!”

“是啊!還是不要買那個江清歌贏了,我看還是買方小姐贏!”

……

“什麼神品烏龍圻、玉公子的?你聽說過嗎?”坐在馬車裏的小竹皺着眉頭問陸雪明。

“神品烏龍圻?玉公子?若果真如此,恐怕有些麻煩……”陸雪明畢竟出身治玉世家,一聽就明白,不由有些擔心。

“還真有玉公子這個人?”小竹大是奇怪,“到底是誰呀?”

陸雪明嘆了口氣,“玉公子是治玉界的一個傳奇。要說他的家世,更是顯赫!你經常接觸的就有一個是玉公子的至親之人。”

“誰?”小竹奇道。

“這麼多年了,玉公子始終是藍豐大陸上無人可以超越的一個傳奇!”陸雪明感慨道,“玉公子本名楓若,乃是前任治玉宗主的兒子,實是一代奇男子!身爲男兒,卻憑藉自己的本事折服了治玉公會一乾女子,真算的上是治玉史上第一奇人!日日到我們府中來的攝政王楓童,就是玉公子的姐姐。”

“玉公子,楓若……”小竹重複着唸了兩遍,揮了揮手自信滿滿的道,“管他什麼玉公子不玉公子呢!別說是玉公子的徒弟,便是玉公子本人來了,也一定不是我嫂子的對手!”

說着,探出頭對隨從道,“把剛纔贏得都壓上,還是買我嫂子贏!”說着又看了一眼陸雪明。

“還買江清歌贏?”隨從嚇得一哆嗦。剛纔一場豪賭,竟是贏了上百萬兩銀子,原還笑話小主子胡鬧的隨從個個喜得合不攏嘴,怎麼這銀子還沒暖熱乎呢,又要拿出去?!

“還有我的。”陸雪明忙附和道。

還有?隨從又一哆嗦,這可是幾百萬兩銀子啊!這倆小爺,還真是大方!

小竹抿嘴笑了,眼睛亮晶晶的瞧着陸雪明,“雪明哥哥,你放心,嫂子絕不會讓我們失望的!”

看小竹竟然瞧破了自己的心思,陸雪明不由苦笑,這孩子雖小,可聰明着呢!不過事情可不像小竹想的那麼簡單!別人不知道,自己可清楚的緊,一旦牽扯到楓家人,事情的發展,恐怕就不好預料了!

“神品烏龍圻?玉公子的徒弟出現了?”舒伯猛地一愣,“停下,你說的再清楚些。誰拿着神品烏龍圻?玉公子的徒弟又是哪個?”

“怎麼了,舒伯?”舒伯驚慌的樣子嚇了葉雲一跳,忙停下馬車,“就是那個老是跟小姐別苗頭的方蘭!聽說就是她拿着神品烏龍圻,還是什麼玉公子的徒弟!”

“怎麼可能!”舒伯失聲道,“公子這一生從沒有收過徒弟!而且,那神品烏龍圻可是公子留給小姐的,明明應該是小姐拿着纔對啊!”

葉巖和葉雲不由面面相覷,“什麼小姐、公子的,舒伯您這是怎麼了?”

“快,回去!咱們不要在這裏等消息了,快帶我去找少君!”舒伯慌慌張張的道,“遲了,遲了,說不定小姐就有危險!”

那人既得了烏龍圻,冒充公子徒弟的身份,一定已經知道了小姐的真實身份。可小姐本人卻是對此一無所知啊!雖不知那方蘭到底是什麼來頭,但肯定會對小姐不利的!

看舒伯急的快要哭出來的樣子,葉巖葉雲也不敢怠慢,忙調轉車頭,急急的往陸府而去。

楓童的車子卻是已來到了陸府門前,本想要過去的,卻不知爲什麼又停下來,對錦斐道:“你先回去吧。我有些,心神不寧,去陸府坐坐。”

錦斐能明白楓童的心思,點了點頭,忙讓馬車停下。

看着楓童進了陸府,錦斐擺了擺手,命侍衛駕車回宮。心裏卻是怎麼也平靜不下來,看姐姐的樣子,分明是對江清歌的事不能釋懷,自己也不知爲什麼,總覺得好像有什麼不幸的事要發生!

正心煩意亂間,忽聽前面有內侍道:“皇上,李統領說有急事回稟。”

“讓她說吧。”錦斐閉着眼睛道。

“稟皇上,藍豐陛下,藍豐陛下,不見了!”

“什麼?”錦斐一下坐了起來,“什麼叫,藍豐陛下不見了?”

姐姐可是吩咐過,大比結束前,決不許殷泓出皇宮一步!

“皇上。”那李統領已是帶了哭腔,“您和攝政王今兒剛走,陛下就說頭疼的不得了,然後就嚷嚷着要睡會兒,還說不許任何人打擾。我們就守在外面,一直到了午飯時分,小內侍進去送膳,才發現陛下早不在屋裏了!都是奴才守護不利,請皇上懲罰!”

“什麼守護不利!還不快帶人去找!”錦斐再沒有丁點兒睡意,難道說,表姐和自己說的話,真讓那個小皇上聽到了?不然,爲什麼早不跑晚不跑,偏偏這個時候人不見了?!

“當——當——當——”治玉公會內,忽然傳出幾聲清脆的玉石交鳴聲,卻是決賽也已經結束了!

舉子們都住了手,早有那有心的,忙左顧右盼,審視別人的玉藥,又暗暗和自己的衡量,心裏已是如十五個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呀!方小姐手裏的那朵蓮花端的是巧奪天工,惟妙惟肖啊!”有人小聲驚歎。

“是啊!最妙的是上面那隻蝴蝶,竟是纖毫畢現,宛若活物一般!”旁邊的人也是如醉如癡。

有了方蘭的前例,那些本以爲自己成績不錯的舉子早收了驕傲的心思,又惴惴不安的把眼光投向了清歌,所有人頓時呆若木雞——

誰能告訴自己?江清歌手裏那個疙疙瘩瘩、醜陋無比,讓人看了中內欲嘔的物事是什麼東西?

若是認得不錯的話,那不是人人厭棄、避之唯恐不及的癩蛤蟆,又是什麼東西?

這江清歌瘋了吧,好好一方美玉,竟琢出了這麼個讓人一見就起雞皮疙瘩的腌臢東西?!

陸綦芳遠遠的看見,也大是不解,不過轉念一想,這江清歌出人意表的事情多了,也不差這一件,她既如此雕了,自然有其道理。

陸雪琪卻是對清歌有着盲目的自信,樂淘淘的瞧着那癩蛤蟆道:“嘿嘿,我家師尊真不是蓋得,琢什麼,像什麼。”

聽得旁人哭笑不得,細細一看,還真是,連那兩隻鼓凸出來的迷迷濛濛的小眼睛,都琢的像極了!

李清本就一直關注在方蘭、清歌二人身上,待看到清歌呈上的玉藥,心中的石頭頓時落了地,心裏更是暗暗感慨,烏龍圻果然不愧圻中神品,蘭兒的水平竟有如斯提高!眼前的這朵蓮花玉藥,怕是也已入了神級!

大供奉微微皺眉,掃視了一下有些坐立不安的衆位舉子,一眼掃到託着腮有些昏昏欲睡的清歌,再看一眼,雖是故作淡然,但怎麼也掩不住喜色的方蘭,心裏不由微微嘆息,若是方纔,手持烏龍圻的是這江清歌該多好!

看各位舉子的玉藥已經都呈了上來,大供奉回身吩咐道:“請出玉靈。”

那所謂的玉靈卻是上古傳下來的一件神器,琢好的玉藥放上去,玉靈便可根據玉藥品級的不同在不同的階位放出光華來。

舉子們的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上。

和決賽的順序不同,測玉藥的順序是正好翻過來的。沒想到還有這麼神奇的東西,清歌不由大感興趣,好奇的看着那有一個凹槽的青青玉靈,凹槽底部是一隻栩栩如生的綵鳳,而玉靈外形則宛若崚嶒的羣山,蜿蜒盤旋處盡顯崢嶸氣象。

只是,凹槽底部的綵鳳,怎麼看着有些面熟呢?

一百一十二號舉子的楓葉形玉藥已經被放入了凹槽處,那隻綵鳳竟忽然振翅飛起,一直飛到第四個山峯處,那道山峯頓時射出赤橙黃綠四道光華。

“四品中。”旁邊的執事恭恭敬敬宣佈道。

“嗯。”大供奉滿意的點頭,這屆舉子明顯比前幾屆水平要高得多,便是最後一位舉子,竟也雕出了四品玉藥。

一百一十二號舉子擦了擦臉上的汗,神情激動不已,從這一刻起,自己的家族就是四品治玉家族了!

“一百一十一號——”

“一百一十號——”

……

“哎呀,怎麼這麼慢呢?”馬車裏的小竹急的直搓手,第一次露出屬於他這個年齡段的孩子的興奮神情。

“別急,你忘了,你嫂子可是在一號賽臺,按規矩,是最後一個測出成績的。”陸雪明忙安慰道。

“奧。”小竹失望的坐下,很快卻又振奮了精神,鼓着腮幫子道,“我嫂子,一定會勝利的!”

“主子,外面的情形好像有些不對。”一個楊府侍衛疾步來到車前稟報。

“不對?怎麼了?”小竹一怔。

“主子您瞧,外面的人,好像少了些——”侍衛說着,微微把車子掀開一條縫。

小竹透過縫隙向外瞧去,雖還是人潮不斷的,可比起剛開始時的人山人海,果然少了些。

“是有些不對。”對決賽的最後結果,好多人都是押了重金的,從情理上說到了這馬上就要揭曉的最後關頭,所有人應該更積極的守在這裏纔是,怎麼可能離開?!

“那些人是什麼人?”仔細瞧了片刻,終於發現哪裏不對,人流中不時會看到幾個身穿勁裝、神色嚴峻的女子,明顯的,這些人並不是來看熱鬧的,反而像是身負重任。

陸雪明也湊了過來,往外張望了片刻,忽然驚道:“咦,站在臺階上的哪個明明就是侍衛大臣李如大人,她怎麼會在這裏?還有和她站在一起的……”

說到這裏,語氣突然一頓。

看陸雪明神色不對,小竹很是好奇,仔細看了看那個同李如站在一起的英氣勃勃的高大女子,“和她站在的一起是哪個?你快說呀。”

陸雪明卻是扭了頭,只低聲道,“這麼多人出來尋,難道是皇宮裏什麼重要人物出巡?”

“重要人物出巡?”小竹觀察了片刻,搖頭道,“不像保護什麼人,倒像是來找什麼人!”

正說着呢,一個女子匆匆跑到那英氣女子面前,小聲說了句什麼,英氣女子一揮手,帶着李如和一大羣女子便急匆匆的奔南而去。

小竹和陸雪明兀自看的一頭霧水。

“哪裏來的小乞丐?快滾開!”守在外面的侍衛忽然叱喝道。

小竹眼光瞥處,正好看到一個蓬頭垢面的小乞丐,邊跑邊往後看,不提防,差點兒撞到自己的車上。

“混賬,你說誰是小乞丐?”那小乞丐怒聲道。半晌又想到什麼,忙低了頭不再做聲。

這聲音怎麼有些熟悉?小竹大是奇怪,想想又覺不可能,那人是什麼人啊,一向高傲的不得了,怎麼可能扮成個乞丐?!

當下吩咐道:“別跟她一般見識,給她幾兩銀子,打發她走——”

那小乞丐本已經要離開,正好聽見小竹的話,唰的一下就扭過頭來,攀着車轅蹭蹭蹭就往裏爬。

楊府侍衛嚇了一跳,車裏那是什麼人啊,可是這藍豐大陸最金尊玉貴的兩位公子,這麼髒兮兮的乞丐,竟敢往車上爬,氣得上前揪住小乞丐的腰帶就想丟出去,只是小乞丐的衣服太爛了,一揪之下,那腰帶竟一下斷成兩截,小乞丐登時從空中摔落。

還從沒被人這樣摔過,小乞丐頓時哎呦哎呦痛呼不覺,侍衛上前還要去趕,小乞丐抱着頭對着車上輕喊道:“小竹,快讓她們住手,是我呀!快讓我上去,有人要害你嫂子——”

“什麼?!”小竹唰的一下拉開車門,臉色一下變得雪白。

“舒伯,您別急,今兒人多,車行的自然慢些。”葉巖便擦汗便安慰道。

“這可怎麼辦啊,我們要快些找到少君纔好啊!”舒伯痛苦的捂着心口。公子就小姐這麼點兒骨血,要是再被奸人所害,自己就是死了也沒臉去地下見公子!

看舒伯的樣子,要是不趕快找到少君,說不定真有什麼大事要發生!葉巖和葉雲商量片刻,停下馬車,“這樣吧。人這麼多,坐車反而慢,不如我和雲兒輪流揹着舒伯,說不定還會快些。”

舒伯想想,確實沒有什麼更好的辦法,只得點頭應允。幾人棄了馬車,改爲步行。

葉巖葉雲不敢怠慢,輪流背了舒伯在人羣中穿梭,饒是這樣,竟仍是花了一個時辰左右才走出這條永安大街。

三個人剛走出街口,後面忽聽一陣嗵嗵嗵的急促腳步聲,竟是來了一大隊官兵,將永安街口牢牢把住:“馬上封鎖此街,不許任何人進出!”

葉巖葉雲二人不由面面相覷,暗歎好險。舒伯則更是一疊連聲的催促讓趕快去往陸府。

“什麼人?”幾個人一頭大汗剛剛來到陸府門口,便被門口的人攔住去路。

葉巖忙上前施禮,“這位大姐,我叫葉巖,是江清歌小姐的家人,有要事要見我家少君。”

那管事的打量了葉巖幾眼,看三個人風塵僕僕的,倒像是遠道而來,只是這幾人自己從未見過,不免有些躊躇。當下狐疑道:“這樣,方纔我看見江辰出去了,說是你家少君身體不適,她去買些人蔘給你家少君補補身體,這麼會子了,也應該回來了,你們就再等會兒。”

“可我們真的有急事——”舒伯喘息着道。

“你這人怎麼——”那家人便有些惱火,剛要說什麼,突然看到遠遠的二門內,大公子陸鳳吟和攝政王楓童一前一後緩步而來,忙住了口,急急的驅趕三個人道:“有貴客出來了,你們快退下。”

“這位大姐,可是——”舒伯還想再說,那家人卻推推搡搡的把三個人給趕到了角落裏。

大門內,楓童和陸鳳吟小聲說了句什麼,便轉身上了馬車,舒伯抬頭時,正好看見楓童的側影,身體忽然一震。

陸鳳吟送走楓童斜眼瞟到方纔和家人發生爭執的三個人還站在那裏,便把家人叫道自己跟前,問是怎麼回事兒。

那家人忙恭恭敬敬的把三個人說的話報上。

“既是江家的人,便是僕人,你也不能如此無禮!”陸鳳吟斥道,“還不快引他們去見江少君。”

看大公子發怒,家人嚇了一跳,忙唯唯諾諾的退下。

葉巖葉雲忙上前道謝。畢竟男女有別,陸鳳吟輕輕嗯了一聲,便轉身回府。臨去時,看了一眼那仍傻呆呆的站在牆角處望着楓童遠去車子的老人一眼,忽然生出一種無比熟悉之感。

一直到走回自己的院子,陸鳳吟都有些精神恍惚。

看着坐在自己身邊始終魂不守舍的陸鳳吟,楓霖有些奇怪,以爲陸鳳吟是擔心清歌今天不能順利得到紫木靈心裏忙亂所致,便微笑着安慰道:“吟兒不要太擔心了。以我看來,清歌那孩子琢玉的功力便是比起若兒來,恐怕也不遑多讓——”

“若兒?”陸鳳吟忽然激靈靈打了個冷戰,眼淚直直流下,“大哥,我知道那人是誰了!方纔那個人是阿舒啊!”

作者有話要說:家裏網絡壞了好幾天了,今天才修好,(*^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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