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結束,又到了開學的時節。雖然元宵節已過,但是大多收人都是第一次見面。所以見面後還是要問一聲過年好,尤其是見到老師,問候是不可缺少的。
小山和小偉來到教室,班主任劉老師已經在講臺邊坐着。“劉老師過年好!”,小山跟小偉異口同聲的說。
“你們好!怎麼樣?寒假玩的還行嗎?家裏人都好吧”,劉老師關切的詢問。
“挺好的,都挺好的”。
不一會,班裏的同學基本來齊。班長拿起花名冊開始點名,有六位同學缺席。
“同學們,初一的下學期從今天起正式開始了。經過上學期的適應階段,相信大多數同學已經適應了初中的生活和學習的節奏”。劉老師喝了一口水,繼續說道,“這個學期很關鍵,因爲從以往的學生在初中的發展來看,這個學期是打基礎的重要時期。學習的過程也是一個大浪淘沙的過程,不進則退。有六位同學已經被大浪淘走,退出了我們的隊伍。以後還會有人被淘汰走的,但我相信,只要能夠堅持到初中畢業的,都是勝利者。”
於是日復一日的學習生活又開始了。
管村中學地處河裏套,方圓十公裏有一半的自然村瀕臨大沽河。這裏自然環境優美,土質較好,因而從新中國成立到現在沒有餓死過一人。貧窮的時代一切都是爲了有口飯喫,把肚子填飽。因此生活相對來說好一點的河裏套的小夥子,娶了不少的爲了喫飽飯而來的漂亮媳婦。
最典型的是一位叫劉言的教書先生。此位先生看似弓腰駝背貌不驚人,在我們當地那是一位傳奇式的人物。
由於上過私塾,後來又在國立初中學習畢業。後來參軍在國民黨連部幹參謀,深得連長器重。再後來被八路軍俘虜,他沾了有文化的光,在隊伍裏當了一名宣傳幹事。朝鮮戰爭爆發,他同文藝隊一起奔赴了抗美援朝前線,還差點立了三等功。
戰爭結束後,退伍回到家裏。村長看他有點文化,就讓他在小學任教。他一人身兼數職,語文,數學,自然,地理一肩挑。二十好幾了還沒媳婦,於是村裏人就給他張羅。雖然民辦教師當時不掙工資,但掙工分也是錢啊,可以分糧食養命的。
一天,有母女二人要飯來到村裏。劉言的母親給她母女一些乾糧,並且讓他們在家裏喝了點水。湊巧鄰居王大媽來她家裏串門,看到要飯的女孩長得端莊穩重,於是就有了拉郎配的意思。
王大媽拐彎抹角的同女孩的母親拉了一會家長裏短,王大媽直接就奔了主題。對要飯的母親說道“大妹子,看來你們也是個好人家。生活都困難也是大家沒辦法的事。我老嫂子家就小言子這一根獨苗,上過學,打過仗。現在在村裏當老師,收入不錯。看他二人的年齡模樣也般配,我今天就當一回紅娘,一會就讓他二人見見面。如果能成的話,我老婆子也算行好積德了”。
據說,二人見面後都感覺很滿意。劉言的母親臨走時,給河對面李村的李氏母女帶上一籃子地瓜幹。
最後二人的婚事還真的成了,於是有人就調侃說。劉言的媳婦是用一籃子地瓜幹換的。
貧窮的年代,喫飯那是保命的事。於是,類似的逸聞趣事還在不斷地發生着。
小山的班裏最近也發生了兩件有趣的小故事,並且有一個故事已經成爲轟動當地的美談。
班有個叫李青的鄰村男孩,長的個頭細長,眉清目秀有一點女孩的氣質。但是脾氣不太好,小山曾經也跟他幹過兩架。
李青是父母四十歲後的老來之子,前面有七個姐姐,村裏人稱她們爲七仙女。
七個女孩個頂個的漂亮,由於父母嬌慣和長期同姐姐們一起生活,李青的性格就有點趨於女性化。
父母拿他當命根子,根據當地的習俗,脖子上天天系一根紅線繩,手腳也繫着紅線繩。靠身內衣上身系一個紅肚兜,下身天天穿着紅褲頭,腳上穿着紅襪子。從外觀看起來活脫脫的一個大姑娘。
也是趕上點背,有一天教數學的於老師忽然童心大發,想捉弄一下李青。於老師在黑板上出了一道題,點名讓李青上去解題。磨蹭了二十多分鐘,李青楞沒解出來。於老師把他叫到跟前,一把拽出了他脖子上的紅線,調侃道“你以爲你戴上了紅項圈就成了哪吒了,就有了三頭六臂,就法力無邊了嗎?經過實踐的檢驗,未必。回吧。”
全班的同學是鬨堂大笑,李青也羞得滿臉通紅,跑回了座位上。
第二天,代替李青來到學校的是他的老爸老媽。雖然八個孩子個頂個的長得跟大蔥似的水靈清秀,他們的父母長得卻不敢讓人恭維。二人是又矮又醜還蠻有夫妻相的。正如當地的俗語所說,破繭出好蛾,歪瓜劣棗甜。
二人找到校長,告了於老師一狀。最後於老師無奈之下向李青的父母賠禮道歉,還親自到家裏把李青請來上學。並且當着全班同學的面公開對李青道了歉,這件事情最後纔不了了之。
出來混,總是要還的。年輕的於老師爲自己的年輕氣盛而一時衝動,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第二個小故事,就有了一定的喜劇色彩。
教英語的葛老師是親哥倆,家裏弟兄五人。據說大哥在村裏當村長,教初一,一二三班的是行二的叫葛曉忠,教四五六班的是行三的葛曉善。故事的一位主角就是葛曉善。
當時,會英語的人寥寥無幾。上過幾年高中的兄弟二人,通過大哥的找關係託人進入了初中教學。由於缺少英語老師,學校就派出兄弟二人到縣裏進修了幾個月。於是二人雙雙成爲了我們中學的英語老師。
兄弟二人個頭都不高,也就是一米六多一點。老二看起來瘦弱一點,老三則是稍加的英俊一點。每當上英語課,可能是處於對新生事物好奇的年齡段,大家對於精通英語的哥倆那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於是,六班的一朵奇葩出現。由羨慕到愛慕,作爲英語課代表的姜曉娜給行三的葛老師拋出了玫瑰枝。
姜家管村的姜曉娜由於小學長達九年的義務學習,再加上她晚上了一年學。足足比同齡人大了五歲,身高足有1.65米。在班裏當時屬於最高的女生。十八歲的她也就比葛老師小了個三四歲的光景。花季的年齡,學生對老師由仰慕到愛戀,在不知不覺中就發生了。
勇敢的女孩向老師表白了,當時細節方面沒人知道。人們得知此事是女方的家長找到校長後鬧出來的。父母的反對,校方的干預都沒能讓二人分開。乾柴遇到了烈火,一點就着,而且有一點奮不顧身的味道。
校長一看,這件事情不好收場。女孩的父母不依不饒天天追着討說法,二人的處境那叫一個尷尬和鬱悶。
最後是葫蘆師判定葫蘆案,把學生開除學籍攆回家,而作爲老師的葛曉善只是背了個不疼不癢的通報批評,留校察看。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況且是乾柴烈火。被分開後的二人,心卻走得更近了。
開始的時候二人在進行着地下工作,慢慢的就從地下又走到了地上。
姜曉娜的父母爲了打消女兒與葛老師的交往,居然託人給她介紹了對象。並且男方不計前嫌還相中了姜曉娜,於是故事就有了戲劇性的發展。
小夥子經常到女方家裏幫着幹活,父母也放鬆了警惕不再監視女兒的行動。誰知除卻巫山不是雲的女兒仍然晚上偷偷私會葛老師。而父母親一直以爲自己的女兒是去找他們相中的小夥子。
只要是乾柴烈火天天在一起,一不留神就會出事。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的,小妮子居然懷了孕而不自知。時間長了,紙裏可就包不住火了。父母親有經驗啊,一看大事不好,就張羅着讓女兒跟天天來幫忙幹活的準女婿趕快結婚。然而,女兒的一句話,徹底地將她的二老打懵。
“我懷孕了不假,也肯定跟孩子的爸爸結婚”,姜曉娜斬釘截鐵地說道。
“這就對了嘛”,父母爲女兒的回心轉意感到由衷地高興。
“知道孩子的爸爸是誰嗎?”姜曉娜輕輕地說道。
“當然是你天天在一起的那個人啦”,母親帶着些許疑惑的目光對自己的女兒說道。
“孩子是葛曉善的,我決定了,就跟他結婚”。聽到這話,父母徹底的懵了,暈了。
生米煮成了熟飯,此事也就沒有了退路。最後這對棒打不散的鴛鴦終於走到了一起。
而那位只知道幹活的小夥子的腸子也悔青了,天天在一起將近半年,連女孩的手都沒有拉過。
近水樓臺先得月,有時候也不盡然啊!
最後師生二人奉子成婚,結婚不到四個月,一個白白的大胖小子呱呱墜地。
成就了一段師生戀情的佳話,也成就了直到目前爲止人們的茶餘飯後的談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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