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課是語文課,課文是魯迅先生的【孔乙己】。小山學課文有個特點,對於具體的細節有一點囫圇吞棗,而對於自己喜歡的東西就會過目不忘。通過徐老師抑揚頓挫的講解,一個儒酸文人的落魄和假斯文形象躍然紙上。溫兩碗酒,一碟茴香豆,唯一一個穿着長衫而站着喝酒的人。還有他那句竊書不能算偷的經典,永久刻在了小山的腦海裏。
說實話,小山並不太喜歡魯迅的作品。但是魯迅刻畫的人物有他獨到之處的,像閏土,阿丘,祥林嫂等都非常的鮮活生動。
語文課代表陳方慶,那是他們班的一朵奇葩。陳同學個子不高,面容姣好,非常注重穿着。最有特點的就是他的頭型,長長的頭髮整齊的梳向後方,每當說話之前,總是習慣性地用手從前向後將頭髮一抹,下顎微微地抬高。他的頭髮長而濃密,連校長都批評過他。班主任徐老師也找他談過話,他答應的好好的,頭髮就是不理,長髮照樣飄飄。時間長了,領導們也就聽之任之了。誰讓人家的學習成績在班裏不是第一就是第二呢。
更爲奇葩的是,身爲語文課代表的他,從來不做語文作業。舐犢情深的奇葩徐老師竟然對他網開一面,兩人竟然達成了一個“君子協定”。只要在每次的考試中語文成績第一,陳就永遠不用寫課外作業。高中三年,除了高考,陳同學語文考試竟然每次都是第一。
其他課目的老師不可能像徐老師一樣,對陳方慶聽之任之。然而陳同學的課外作業總是丟三落四的,經常被老師們訓斥。陳同學最大的優點就是,你批評你的,我也在聽着,從不犟嘴,就是死不改悔。
要說聰明,陳同學當之無愧。除了上班時間,從來看不到他在看書學習。“真他孃的奇了怪了,同樣的有鼻子有眼的人,差別爲何如此之大呢?”。姜大班長對陳同學調侃道,話語裏帶着一絲的羨慕和嫉妒。
陳同學咧着嘴笑笑,也不說話,右手把前面散落的頭髮一抹,拉向頭部的後方。
“看人家老陳的大腦袋瓜子,裏面全是智慧,”小山也加入到聲討異類的行列。
“你們不懂,我跟大慶是同鄉。從出生,小學到初中,在我們村,大慶都是一個傳說,是我們村裏百年不遇的神童”。孫峯砸吧了一下小嘴,繼續說道“據村裏人說,人家大慶父母在鼓搗兒子的時候,枕頭下面放的都是借來的書本,人家在孕前就接受了教育,誰能比得了啊。唉,還是慶同學的父母英明啊!”
一看陳同學正在地上找着磚頭瓦片,孫峯一個衝刺跑到了五十米開外,身後的大家差一點笑岔了氣。
另一位奇葩人物是一位女性,叫張璐,張同學家在偏僻的鄉村。雖然是位女同學,長得也不算太難看,然而她的穿着就令人不敢恭維了。此女最大的興趣愛好就是看書學習。作爲男同胞,除了廁所和宿舍沒機會看到她學習之外,無論何時何地一旦看到這位張同學,總是手裏拿着書在學習。
“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大概說的就是我們的張同學了。
要說張同學,能夠考入一中,那絕對是努力努出來的。智商應該在五十到六十之間的張同學,能夠成爲一中的同學,想一想,確實令大家肅然起敬。因爲年輕,奇葩女自然會是大多數人的笑談。無論如何苦學,張同學的成績一直是在倒數第一和第二之間徘徊。
張同學的好學精神,給大家留下了永遠無法抹去的記憶;而她的穿着打扮,更是讓同學們單調的學習生活增添了一抹亮麗的色彩。大概是特別喜歡學習的人很少有人講究穿着。張同學對於衣服的概念就是遮羞的工具,哥哥的姐姐的衣服一股腦的實行拿來主義,經常地伸手一拿就穿出來,典型的混搭主義。有時上身是黃軍便服,下身藍海軍褲,遠遠地走來,有一種陸海兩棲鄉鎮華僑的感覺。夏天有時就是一件白色的老頭衫,加一條格子條紋短褲,那叫一個寫意。
最爲奇葩的是,張同學有時左腳踏一隻黑布鞋,右腳蹬一隻青布鞋;有時左腳穿只白襪子,右腳穿只黑襪子,真是個兩腳清風,黑白分明;有時襯衣的釦子串門跑偏,右邊的第一個釦子繫到左邊第三個釦眼裏,這大概就是藝術家們所倡導的不對稱美;有時套頭衫反着就穿了出來,估計是正反服穿多了,習慣成了自然。
科普一下,有一段時間,尤其是在鄉下,流行一種叫反正服的衣裳,主要是秋裝或冬裝。這種衣服沒有反正面,或是說都是正面,因爲兩面都可以穿,所以稱爲反正服。也就是一件衣服可以當做兩件衣服穿,一面髒了接着穿另一面。並且兩面的花紋圖案大多不同,不知內情的人還以爲是換了一件衣服。
說到服裝,還有一種奇葩衣服,這就是貧窮時代的產物了。由於生活困難,大多人平常幾乎買比起襯衣。襯衣一般是城裏人或是比較富裕一點家庭的專用品。但是有些場合,像參加婚禮或者相親等比較講究的場合,要求穿戴要上檔次。於是,一種簡易襯衫應運而生。這種襯衣只有領子和兩個能伸進胳膊的袖口,再有一或兩個釦子。於是大多人都可以穿上襯衫了,再穿上外套。兩人相伴走,安能辨我是真假。
最令人稱道的是,張同學的走路。應當說,自打大家認識,就沒有看到張同學一板一眼的走過。張同學抬腿就是一路小跑,速度不快,頻率挺高,有點神似日本女人的小碎步。或許是張同學恐怕學習時間不夠,爭分奪秒的緣故吧,也或許是小張同學從孃胎裏是自己跑不出來的,誰知這一跑起來慣性太大,再也停不下來了。
要說那個年代最奇葩的一件事,就是小山最不堪回首的一件事了。
當時,宿舍住的是通鋪。幾十號的大男人相處一室,難免就會有故事發生。
好在沒有同性間喜好的人出現,要不估計奇葩的事情還會更多。
高中學習壓力大,時間緊張,宿舍自然就成了大家休閒娛樂的俱樂部。處在荷爾蒙分泌過剩年齡段,即使學習再累,也需要有一個發泄的窗口。中午午休的一個半小時和晚上睡覺之前的一小段時間,就成了的【事故】的多發時間段。
如果把宿舍裏發生的故事,叫做牀頭軼事或被窩裏的戰爭,想象力豐富的朋友思想就會開小差。而實際上,年輕的學子們平凡的日常裏還真是發生過幾件好笑,尷尬和令人啼笑皆非的事。
有王同學一,長得細皮嫩肉,圓臉盤,大眼睛,長得看起來非常喜慶,年齡比我們同齡人小兩歲。於是很自然的成了大家捉弄的對象。晚上當宿舍燈關閉後,蓄謀已久的惡作劇開始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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