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長錦引取笑言瑾兒,笑說不肯爲她求取那株狀元紅,結果被她孩子般的扯着袖子不肯撒手,便心知她定是很想要這株茶花的,便下了決心無論怎樣也一定要讓她稱心如意。
幾人出了那茶花園子,又穿過來時着實驚歎了一番的桃花林,便去尋寺裏的方丈。
這桃花寺的大門乃是三門並立,一大兩小,稱爲三門殿,殿內兩旁塑兩大金剛像,手持金剛杵,第一重殿匾額上寫是天王殿,殿中供彌勒菩薩,像後供韋馱天,面向北,東西兩旁供四大天王:東方持國天王、南方增長天王、西方廣目天王、北方多聞天王。
第二重殿即正殿,中間塑的是釋迦牟尼佛像,左邊是東方琉璃世界的藥師琉璃光佛,右邊是西方極樂世界的阿彌陀佛。
三世佛旁邊各二位菩薩立像,在釋迦牟尼佛旁的是文殊菩薩、普賢菩薩;在藥師佛旁的是日光菩薩、月光菩薩;在阿彌陀佛旁的是觀世音菩薩、大勢至菩薩。
第三重殿裏供的是五尊佛,正中是法身佛毗盧遮那佛;左手第一位是南方寶生佛,表福德,第二位是東方阿閦佛,表覺性;右手第一位是西方阿彌陀佛,表智慧,第二位是北方不空成就佛,表事業。
穿過那三重殿,後面是一拱彎月門,穿過那彎月門便是一個長廊,上面掛滿了葡萄枝藤,下面墜了一串串的青葡萄,晶瑩剔透的。
穿過那葡萄架,長廊旁有幾間屋子,一間寫着觀音殿,另一間是羅漢堂,都緊閉着門,透過窗欞往裏看,依稀還能看到高高的幾尊佛像。
走完那段長廊,便是稀稀疏疏的幾個院子,這裏不比客房那裏清雅,是和尚們的住處,桃花寺的方丈苦心大師正坐在院子裏的石凳子上與另一個白色眉發、青色袈裟的老和尚下棋,聽到幾人的腳步聲,朗聲笑道,“幾位施主莫不是看上了我那幾株茶花了?”
蘇長錦聞言也跟着笑,“苦心大師可真是一眼便能看透人心裏的想法,不知大師可否割捨得?”
“若我記得沒錯,蘇施主可並不是愛花之人啊。”那個白色眉眼的老和尚抬眼看他,看樣子也都是熟識的。
“苦意大師此言不假,可是今兒個來求取茶花的並非在下,乃是家妹。”蘇長錦笑着閃了閃身子,讓言瑾兒站出來。
“哦?那你可知何爲茶,何爲花?可又識得那些茶花?”苦意大師笑吟吟的看着言瑾兒。
言瑾兒聞言一怔,她可是從未學過佛理的,這些該怎麼回答呢,是不是回答的不好便得不到那株茶花了,想着便要再細想,可是又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只好說道:“大師這話深奧的很,瑾兒卻是聽不太明白,不過那些花兒倒是認得的,不敢說精通,卻也自以爲懂得不比旁人少,剛剛在貴寺的後花園看中了那株狀元紅,實在是喜歡的很,便厚着臉皮來要,還往兩位大師不要怪罪。”
那苦心大師聽完點了點頭,去看自己的師弟,苦意大師起身笑道:“倒是個實誠的孩子,不像那許多人一樣不懂還要裝懂得樣子,可是那株狀元紅卻已經有人預先來求過了,我也已經應下了,女施主若是想要,去找那人便是。”
“哦?敢問苦意大師那人是誰?”蘇長錦替言瑾兒問道。
“是侍御史呂家人,因他家常來做供奉的,算得上是熟識,又因着那花來求了好幾次,我便允了他。”
“呂家人?莫不是那個呂宏呂御史嗎?”蘇長清插話問道。
苦意點頭,“正是。”
“那謝過兩位大師指點,我們便去找他家就是了。”蘇長錦替言瑾兒謝過兩位大師,輕手輕腳的帶着幾個弟妹出了那院子。
待回到客房,雨也已經停了,溼潤的泥土氣息裏夾雜着青草的味道撲面而來,言瑾兒猛吸了口氣,太看見蘇長錦正看着自己笑,沒好意思的低了頭,卻又隨即抬起頭認真的說道:“二哥哥,那花我不要了,咱們還是不要去找那呂御史了,爲着一株花不值當的去求人。”
“就算是要去求人,求的也不會是他家的人。”蘇長清笑嘻嘻的擋住言瑾兒的視線,“咱們只去找逸世子便是了。”
“這是爲何?”言瑾兒不解。
蘇長清卻看了自家哥哥一眼,“這個呀,過幾天你就知道了。”
惜寒卻是忍不住,“那是因爲……”話還沒說完就被蘇長清捂住了嘴,“你怎麼還是那樣的急性子,咱們給瑾兒一個驚喜不好嗎?”
惜寒被捂着嘴,眼珠子卻在咕嚕嚕的轉,聽說要給言瑾兒一個驚喜,便知道蘇長清和蘇長錦肚子裏打的什麼注意,便點了點頭,表示自己不再亂說了,蘇長清才肯放開她。
“你們這是……”言瑾兒不樂意,這夥人是要合起夥來瞞着自己的,這也沒什麼,只是怕他們爲了自己再幹出什麼事來,連累了蘇家可就不好了。
“瑾兒不用擔心,這些事我們有分寸,要是真的要不過來是不會胡來的,也不會因此連累到蘇家的。”蘇長錦瞧出了她的心思,出言安慰道。
言瑾兒這才笑了笑,不再多說什麼,既然他們是一番好意,只要不太過分,傷害到他們自己,自己也就由着他們去吧。
自己在客房裏又說了會子話,寺裏有一個小沙彌煎的一手的好茶,幾人見道路溼滑,不好走,便讓丹童去請了那小沙彌來,給了些銀子,幾人好好的喝了一會子茶,待到太陽西斜,才離了桃花寺,慢悠悠的往蘇府的方向去了。
夕陽斜斜的掛在天邊,紅彤彤的應着幾人的臉,言瑾兒心情極好,能出來郊外走走,呼吸呼吸新鮮空氣是再好不過的事了。
惜寒見言瑾兒慢悠悠的跟在後面,手裏還拿着一截柳枝,正跟身邊的大荷說笑,便笑着大喊道:“瑾兒,給我們唱支歌唄?”
“好啊,”言瑾兒也來了興致,把那柳枝來回的甩了起來,得意的唱了起來:“夕陽問我,你在哪裏?晚風輕輕在嘆息,是誰在懷念,是誰忘不了你,我也在問我自己,望天邊,彩雲飛,飛向哪裏?飛向哪裏?你就像一片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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